第62章 春节4

  苏妤轻拍丈夫的肩膀，蹦蹦跳跳地下楼。跟在后面的苏母无奈道：“小妤，你不怕被儿子看见你这模样？”

  苏妤一把搂住丈夫的脖子停下脚步，回头对母亲娇声道：“怕什么！我儿子从小就是个腹黑，只好我来装可爱呀～老公，开路开路！”

  杨正新快步下楼，轻轻将妻子拉回身边站好，笑着对岳母说：“妈，休息得好吗？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告诉吴婶或警卫。”

  苏母点点头。杨正新在妻子身旁坐下，见她几口吃完早餐，温声问：“小妤，待会儿陪我一起去单位新春会，行吗？”

  苏妤瞥他一眼：“娃呢？带上吗？”

  杨正新笑：“你出面就行。”

  苏妤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就是说带一个就行？那带小的吧！”

  杨正新嘿嘿笑着正要开口，苏母一瞪眼：“让你去你就去，你也就这点用处了。平时一个月上不到七天班，到处晃悠，好歹履行点义务。”

  苏妤乖乖低下脑袋：“明白了～你们都是老大。”说完晃悠着上楼。

  杨正新冲岳母笑道：“妈，您真不担心小妤反抗？”

  苏母微笑：“那就揍一顿。真不知我生的是不是男孩，从小就这样，非要我说出个一二三。现在总算好多了。”

  杨正新含笑点头。

  苏妤收拾妥当，走到儿子床边。看着酣睡的小脸，她气不打一处来，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颊，一把将他抱起下楼，放到餐桌旁坐好。

  苏母皱眉：“孩子还睡着呢，这么早抱起来玩，不怕影响发育？放回去。”

  苏妤摇摇儿子，见他睁眼，满意地笑了：“宝宝，吃饭啦！早饭要凉了，吃完再睡吧。”

  杨帆点点头，依旧呆坐着。苏妤柔声问丈夫：“老公，我们几点出门？”

  杨正新微笑着起身，将手递给妻子。苏妤笑着扶他的手站起来，冲儿子摆手：“宝宝还没醒呀？那我们先出去玩啦。”

  杨帆敏捷地滑下椅子，抱住父亲的腿：“爸爸，我也要去！”

  杨正新有些尴尬地低头看儿子。苏母上前抱起外孙轻声安抚，瞪了女儿一眼。苏妤嚣张地冲母亲做个鬼脸，拉着丈夫扬长而去。

  杨正新为妻子拉开车门。苏妤一上车便掏出化妆镜，再次确认妆容是否得体。

  杨正新笑着拍拍她的腿：“很完美，宝贝。你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

  苏妤没理会，仔细检查完毕才收起镜子，斜睨丈夫一眼：“老公，你还真不会夸女人～不过算了，我不计较。到了？”

  杨正新嘿嘿笑着下车。苏妤主动推门下车，挽住丈夫的手臂入场。

  众人纷纷起立，迎接杨司令与首次出席新春会的杨夫人。苏妤保持温婉微笑，挽着丈夫缓缓走向前排，注视他与众人握手。直到落座，她才悄悄舒了口气——不用继续扮“微笑洋娃娃”了。

  她神游天外地听完身旁丈夫简短的开场白，继续呆坐观看节目。气氛逐渐热烈，在座皆是高级将领与部分家属，彼此分寸得当，暖意恰到好处。苏妤也渐渐被吸引，饶有兴趣地欣赏起非专业演员的表演。

  杨正新留意到妻子神情的变化，心情不觉愉悦，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一位格外年轻的女兵起身，落落大方地向正中鞠躬，毫不怯场地开口：“我准备了一首歌，献给大家。”不等众人反应，她便径自开唱。标准的美声响彻大厅。

  苏妤低头忍了忍笑意，继续抬头听歌。

  曲毕，众人立即鼓掌。女兵得体地再次鞠躬，缓缓落座。苏妤不经意地扫了丈夫一眼，正撞上他投来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移开目光。

  又过一阵，下属收到杨正新的示意，宣布聚会结束。杨正新笑着与众人握手，轮到那唱歌的女兵时，对方与他握手后，竟反常地走到他身后的苏妤面前，礼貌道：“杨夫人，日后若有机会，我可以向您请教吗？您的品味与学识都让我敬佩。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杨佳。”

  苏妤微笑颔首，声音轻柔：“你太客气了，有机会的话。”

  杨正新未作任何表示，只将手递向妻子，挽着她离场。

  上车后，杨正新边开车边留意身旁妻子的神色。她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车一停稳，苏妤立即下车，看也不看丈夫，快步走进家门，二话不说抱起正与外婆玩耍的儿子搂进怀里。

  苏母嗤笑：“才多久就想儿子了？小妤有进步啊，这会儿倒有点当妈的样了。”

  苏妤不理母亲与随后坐下的丈夫，只凝视怀中的儿子。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她不觉收紧手臂，柔声道：“宝宝生气啦？妈妈这就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杨帆注视母亲，忽然笑了：“爸爸做了什么让您生气？”

  苏母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女婿，与丈夫默契地上楼避开。

  苏妤微笑着抱起儿子走向院子，不住轻吻他的小脸：“宝宝，你有证据吗？无论如何，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呀。你可是我生的～我们出去玩吧，妈妈请客！”

  杨正新跟过来，有些无措地赔笑：“小妤？”

  苏妤看了丈夫一眼，对儿子说：“宝宝，我们走吧。等着，妈妈上去拿钱啊。”

  杨帆抬头看向父亲，露出理解的表情：“爸爸放心，我会好好哄妈妈。”

  杨正新笑着抱起儿子，生平首次道：“那就辛苦你啦，帆帆。”

  杨帆点头，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轻轻笑了。

  杨正新见妻子换了件外套下楼，看也不看自己，只向儿子伸出手。杨帆乖巧地扑进母亲怀中，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妈妈，我们要丢下外公外婆自己出去吗？”

  苏妤停步：“好吧，那就一起去。”

  杨帆却站直身子，小脑袋晃来晃去几乎挡住母亲的视线：“妈妈，我们还是在家过年吧！我把压岁钱都给您。”

  苏妤放下儿子，挑眉：“为什么？你这么好心全给我？你不是也喜欢钱吗？”

  杨帆抱住母亲的腿，露出难得的羞赧模样：“我的都是您的。妈妈喜欢嘛～今年我会努力多要红包送给妈妈！”

  苏妤蹲下抱紧儿子：“宝宝真乖！妈妈就靠你啦。你不想出门？”

  杨帆点头。苏妤微笑：“好，你说了算。那我们上楼玩吧。”

  杨正新苦笑着看妻儿丢下自己上楼，心里那点忐忑，却被儿子暖心的“谈判”悄然抚平。

  午后，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苏母看着躲在楼上傻笑看漫画的女儿，完全没有下楼待客的意思，叹气道：“小妤，你打算这几天都这么躲着看书，让你老公和儿子应付这么多人？”

  苏妤头也不抬：“那我明天躲外面去！一起逛街怎么样？”

  苏母一巴掌轻拍在女儿臀上：“你自己选的男人，自己下去搞定！躲在楼上算怎么回事？你是二奶啊？”

  苏妤一愣，瘪瘪嘴：“妈！您管我儿子去吧！我心情不好，让我看漫画开心一下。您再说，我立马冲出去逛街，信不信？”

  苏母摇头下楼。

  杨正新面色平静地接受众人拜年，只在看见儿子时，眼中掠过淡淡笑意。杨帆摆出无限乖巧的模样，安静坐在父亲身边。

  送走客人后，杨正新冲岳父母笑笑，立即转身上楼。杨帆摇摇头，爬上外公的膝盖。

  苏妤从厚厚一叠漫画里抬头，撞上丈夫的笑脸，奇道：“老公，有事？”

  杨正新笑着坐下，拿起妻子手中的漫画随手翻阅。苏妤一把抢回，略带嗔意：“正看着呢！”

  杨正新嘿嘿笑着凑近：“小妤，别往心里去。那女的估计是院里子弟，跟人进来的。不懂事，啊？别生气。”

  苏妤定定看着他，蹙眉：“老公，你在为她说话？”

  杨正新连连摆手：“怎么会？我都不认识——不，没见过。蠢货多了，别介意。”

  苏妤摆摆手：“没什么。娃呢？”

  杨正新笑着指指楼下。只听妻子“哦”了一声，又埋头看书。

  杨正新微笑注视身旁的女人，静静看着——这人，真是让他百看不厌。他不觉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苏妤没有挣脱，静静待了一会儿，轻拍丈夫：“下去吧，该吃晚饭了。”

  杨正新笑着点头，轻吻她的额角。

  晚上，苏妤抱儿子进儿童房。杨帆静静趴在母亲怀中，苏妤不觉微笑，亲亲他的小脸。

  杨帆笑了：“妈妈是最漂亮的妈妈。”

  苏妤怔了怔：“为什么这么说？”

  杨帆抱紧她，咕咕笑着：“您不是喜欢听这话嘛！”

  苏妤脸微红，挠儿子痒痒：“你讽刺我？小屁孩！”

  杨帆被母亲压着挣扎笑闹。杨正新听见动静，冲岳父母笑笑，快步走向儿子房间。

  苏母感慨：“正新真不容易，家里家外都要操心。我们女儿真是公主命。”

  苏父笑呵呵：“应该的，应该的嘛！我们的宝贝呀。”

  苏母瞪丈夫一眼，不再搭理这宠女心切的父亲。

  杨正新笑着拉起妻子，解救出儿子。杨帆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苏妤不依不饶地上前，连被子带儿子一起抱住，亲个没完。杨帆只露出个小脑袋，在被子里瓮声嚷：“别亲我！亲爸爸去！亲爸爸去！”

  苏妤笑盈盈地嗲声说：“妈妈就喜欢亲宝宝呀～怎么办？宝宝，宝宝！”边说边抱着他轻轻摇晃。

  杨帆徒劳挣扎，嘟囔道：“妈妈，我长大了！长大了！别把我当玩具！”

  杨正新笑着抱过儿子放回床上，收获儿子无尽的感激：“爸爸！把妈妈带走！带走！”

  苏妤当即起身，二话不说离开。杨帆长舒一口气：“爸爸，我要熊宝。”

  杨正新拿起毛绒熊放在床上，揉揉儿子的脑袋离开。他有些不安地走进卧室——妻子已经睡了。杨正新轻轻搂过她，沉入睡眠。

  苏妤在深夜里不知不觉醒来，不知是几点，窗外仍一片漆黑。她却再无睡意，感受着身旁丈夫身上传来的暖意，不自觉地更贴近这热源。

  她静静看着这个男人——这张称不上年轻的脸，从认识他起便是这般模样。如今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岁月真是厚待男人。而自己，早不是当年那个女孩了。即使眼角尚无细纹，体重未变，却也再不是当年懵懂的小女生。

  她不觉起身，走进儿子卧室，静静注视那张酷似丈夫的睡颜——连睡梦中都是一脸的沉静。苏妤在儿子床边坐了许久，才轻轻回到主卧。

  却惊讶地看见丈夫靠在床头，正凝视着她。

  “老公，你怎么醒了？”

  杨正新默默望着妻子，没有开口。苏妤主动抱住他，趴进他怀中呢喃：“刚去看了一眼娃，睡得很熟。老公，睡吧。”

  杨正新抚着怀中的妻子，温声道：“小妤，有事吗？我们说好要坦诚相待的。”

  苏妤抱紧他，发出一声轻叹：“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青春太短暂，有点伤感而已。”

  杨正新释然，低笑：“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的，无论何时。你是我唯一正眼看的女人。”

  苏妤依旧埋在他怀里，闷闷道：“好啦，睡吧。”

  杨正轻拍她的背，正色道：“我说的是真话，不是哄你。小妤！”

  苏妤在他怀中点点头，四肢缠上他身子。杨正新无声地叹了口气，抱紧妻子，几乎一夜未眠。

  苏妤孤零零醒来，看着空荡荡的一侧，没有停留，梳洗后立即下楼。

  楼下正一片热闹——除了她，人都在。杨帆最先看见母亲，立刻跑进外婆怀里。

  苏妤恨恨瞪儿子一眼，进厨房倒了杯牛奶，坐到丈夫身边。

  苏母似笑非笑：“起床啦，大小姐！居然起得比宝宝还晚。”

  苏妤悠闲地喝着牛奶：“小屁孩还睡午觉呢！”

  杨帆小声抗议：“妈妈，以后别这样……我做噩梦了。”

  苏妤白他一眼：“得了吧，我进去看过，睡得跟小猪一样。噩梦？骗谁呢！”

  苏母立即安抚外孙，不忘瞪女儿一眼。

  苏妤放下杯子，对上丈夫的笑脸：“老公，我进去看过吧？你做噩梦我还信，起码你醒了呀。”

  杨帆接话：“是因为老婆太可怕才做噩梦的吧，爸爸？”

  杨正新立即搂住妻子，笑而不语。

  苏妤挣扎着抓起手边的靠枕丢向儿子。苏母不悦：“跟自己孩子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苏妤抱住丈夫的手臂，靠在他肩上：“老公！”

  杨正新笑道：“我有点口渴，起来喝水，正好碰上了。”

  杨帆继续拆台：“那一定是妈妈这几天做菜咸了。外婆，是吧？”

  苏母笑着点头。

  苏妤冲儿子点点头，回头对丈夫嫣然一笑：“老公，不怪你。是我没生好，现在一股脑还给我了。真对不住你呀！”

  杨正新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正说笑间，秦晓平夫妇到了。苏妤笑着起身，接过张佳丽怀里的婴儿，坐回丈夫身边，将小娃娃放进他怀里，自己凑上前：“老公，我喜欢这个～我们换一个孩子吧？那个大了不好玩，这个多可爱。”

  张佳丽有些尴尬地冲苏妤父母笑笑，也不敢从杨正新怀里抱回孩子——她清楚，对杨司令来说，只有身边这个女人和对面的男孩，才享有窝进他怀里的特权。

  苏母忍不住道：“你不要，我们要！宝宝比你懂事多了！”

  杨帆冲外婆甜甜一笑：“外婆，您把妈妈养这么大，真是辛苦了。”

  苏母乐得合不拢嘴，抱着外孙不撒手。苏父立即跟上，以避开女儿即将发作的“怒火”。

  苏妤将女婴抱回自己怀中，揣摩着小娃娃的表情，突然飞快地把孩子塞回张佳丽怀里，笑道：“佳丽，为了你女儿的隐私，走，我们上楼。”

  张佳丽看看女儿表情，立即跟上。苏妤站得远远的，等好友换好尿布。

  张佳丽利索地收拾完，把女儿递回给苏妤，打趣道：“看来你真没换过尿布啊，我信了。”

  苏妤点头。张佳丽拍拍好友的肩，感慨万分：“看来你真嫁对人了。一般家庭，哪容得下你这癖好。呵呵！”

  苏妤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孩子还给她，搂住她脖子娇声嚷：“佳佳～真是的！人家有洁癖嘛！”

  张佳丽往后一仰，皱眉：“‘佳佳’我也认了，但这撒娇还是留给司令员吧，我受不起。”

  苏妤嘿嘿笑着往前凑：“受得起！呵呵，你不也是吃软不吃硬嘛。”

  张佳丽没好气：“所以你才让孙婷转交那堆东西？她说得好听，但货是你的吧？”

  苏妤一愣：“你怎么知道？她怎么说的？”

  张佳丽扫她一眼：“不用猜就知道！她才不会买那么细，就算她买的，她才多少工资？你好意思让她付钱？不过——呵呵，我收了！你的心意嘛。”

  苏妤娇笑：“那冬冬就拜托你啦～送你总比送你老公好，是吧？”

  张佳丽笑笑：“以后梁冬夫妇有什么矛盾，我坚决站冬冬这边，行了吧？站你这边，就是站杨司令这边，不用你吩咐我也懂。晓平也一样，除非我们不想在这儿混了。”

  苏妤满意地点头：“很好。我还是那句话：以后你俩打架，我一定帮你揍他！不管我老公站哪边，我一定站你这边。”

  张佳丽露出夸张表情：“那就谢谢杨夫人啦！只要无关公事，我相信您比杨司令更权威。呵呵！”

  苏妤呆了呆，笑了。

  晚饭后，一家人聚在客厅。杨帆仍躲着母亲，与苏妤保持距离。苏妤舒服地靠着丈夫，不时瞪儿子一眼。杨帆熟视无睹，就是不搭理。

  苏妤放弃了，抱着靠枕偎在丈夫身上。杨正新轻咳一声，递来一样东西。

  苏妤随手接过——是两张飞往澳洲的机票，上面赫然印着她与丈夫的名字。

  “老公？”

  杨正新微笑：“就当补办蜜月吧。欧洲现在太冷，澳洲正好。爸妈说你还没去过，想去吗？”

  苏妤一时没反应过来。苏母甩来一句：“去不去？正新好不容易才腾出几天，孩子我们带。小妤？”

  苏妤点头：“废话！不去是傻瓜！我去收拾衣服，小屁孩交给你们啦！”说着冲进衣帽间。

  苏母有些惭愧：“抱歉啊正新。不过你这么由着她，一口一个‘小屁孩’叫自己儿子？”

  杨正新只是笑。杨帆似乎明白了什么，抱紧外婆：“外婆，妈妈又要出去玩了吗？你们不走吧？爸爸呢？”

  杨正新笑着抱起儿子柔声安抚。杨帆瘪扁嘴，不再说话。

  苏妤一头冲出来：“老公，你的衣服！自己收拾还是我代劳？”

  苏母白女儿一眼：“什么话！”

  苏妤知趣地缩回去。

  众人准备休息时，苏母望向卧室打趣：“正新，你先去睡吧。小妤肯定要收拾到半夜，放心，她打包技术不错，什么都不会落。”

  杨正新只能赔笑：“那帆帆就辛苦您二位了。有任何事，吩咐吴婶或小陈就行。”

  苏父点头：“明白明白，我们正好熟悉熟悉。”

  杨正新笑笑，走进卧室——不出所料，妻子正埋头整理行李。他陪着蹲下，笑道：“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们不是定居，只去几天而已，宝贝，不用带这么多吧？”

  苏妤点头，拉上行李箱拉链，忽然扑到他背上，搂住他的脖子连连亲吻：“老公我爱你！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不像外面那个小白眼狼！”

  杨正新笑着摸摸她的头：“睡吧，不早了。”

  苏妤一下跳到地上。

  次日，警卫已把箱子搬出去。苏妤冲杨帆挥挥手，娇声道：“宝宝好好玩呀～我把爸爸妈妈借你几天！”

  杨正新有些汗颜。杨帆静静待在外公怀里，向父亲摆摆手。杨正新揉揉儿子的脑袋表达无声的歉意，转身离开。

  一下车，苏妤挽着丈夫的手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老公，我们装成一对恩爱夫妻吧？”

  杨正新低头，目光不善地凝视身侧的小女人：“什么叫做‘装成恩爱夫妻’？”

  苏妤赔笑：“哎呀别抓语病嘛！真是的～”说完踮脚亲亲他的脸颊。

  杨正新干脆搂住她，接过秘书办好的登机牌走向禁区。

  在候机室坐下，苏妤看着面色平静的丈夫，抓过他的手极小声道：“老公，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杨正新低头看她，语气平和：“小妤，你觉得我们不够恩爱吗？那什么样才算？”

  苏妤呆了呆，整个上半身靠过去，凑到他耳边轻笑：“老公，我每句话你都要记住吗？”

  杨正新不语，只平静注视近在咫尺的脸。

  苏妤嘟起嘴刚想说什么，服务员前来提醒登机。

  一入座，杨正新自然地俯身为妻子系好安全带。苏妤拉过他的手双手环住，笑盈盈望着他。杨正新随手拿起报纸翻阅。

  飞机一起飞，苏妤一把扯开丈夫面前的报纸，抓过他的双手嬉笑：“老公，我们在度蜜月耶！你怎么能冷落我？”

  杨正新只是笑。警示灯一熄，苏妤立刻解开安全带凑到他身边，紧紧靠着，对上他平静的脸柔声道：“老公我爱你！你是对我最好的男人～那点口误，不至于吧？”

  杨正新笑着点头，搂过她，为她盖好毯子。苏妤满足地依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一片漆黑，舱内灯光昏暗。苏妤静静凝视身旁的丈夫——连睡梦中，他仍稳稳环着她的腰。

  澳洲正值盛夏。苏妤一进酒店就换上无袖连衣裙，见丈夫还在打电话，不客气地瞪着他。

  杨正新见状加快语速交代完毕，拉上妻子出门。面对满桌鲜活海鲜，苏妤一阵欢呼。

  杨正新看着停不下筷的妻子，奇道：“小妤，这些家里也有吧？当然这个更新鲜。但在家也没见你这么吃啊。”

  苏妤干掉一整只龙虾后，才慢悠悠开口：“生猛海鲜耶！海鲜不就吃个‘活’嘛？家里的海鲜，神情呆滞，让我不忍下口。”

  杨正新摇头失笑：“那就多吃点。”

  苏妤点头，继续开动。

  餐后，两人漫步沙滩。苏妤直接搂住丈夫的腰娇声道：“老公！”

  杨正新低头看她——身边的小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他笑了笑。

  苏妤停下脚步，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胸前：“老公，我们装成一对恋人吧？我们恋爱期那么短，你要补偿我！”

  杨正新头大。对自己有所求的人数不胜数，唯独这个女人提出的要求，只会让他揪心又甘之如饴。

  “老公！”女人不耐烦了。

  杨正新笑：“我没关系，反正你也不让我叫你‘老婆’。要改口的是你。”

  女人斜睨他一眼，柔情蜜意道：“亲爱的～”

  杨正新一愣，仰头大笑。

  苏妤使劲拍他：“什么反应！这是对恋人该有的反应吗！”

  杨正新抱紧她，深深吻了下去。

  两人静静立在沙滩上，望着天边绚烂的落日。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海浪声，夕阳将两人周身镀上灿金。海滩空旷无人，苏妤握紧身边这个男人温暖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两人手牵手回到房间。杨正新见妻子不出所料地立即冲进浴室，笑了笑，抓紧时间处理公务——虽是假期，以自己的身份，早没了纯粹的“放假”。为了这次出行，他筹备了近半年。虽说是“补度”，他仍希望尽可能让心爱的女人不留遗憾。

  苏妤洗完澡出来，嘿嘿一笑搂住丈夫，静静趴在他背后，直到他讲完电话，才赔笑道：“老公～你要体谅我，人家第一次替你收拾行李嘛！以前都是你自己搞定的，是吧？”

  杨正新淡淡道：“忘了什么？我看衣服挺全的。”说完起身要查看。

  苏妤死死按住他：“老公，老公！镇定！”

  杨正新笑：“我哪有沉不住气？”

  苏妤笑嘻嘻拉他起来：“走，我陪你去买！”

  她拉着丈夫直奔内衣区。杨正新终于明白了，亲昵地吻了吻她：“宝贝，你从来只给我选外衣。现在你的失误，你得负责买齐。我英文可没你好。”

  苏妤有些脸红：“老公，你要我自己选？”

  杨正新低笑：“没错，都听你的。”

  苏妤一时气急，冲进男士区匆匆扫了几眼，抓起几件内衣裤和睡衣开单。

  她把买好的一堆塞进丈夫怀里：“拿去！”

  杨正新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妻子，眼底笑意更深——这女人，还是一样可爱。

  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苏妤抱着丈夫，静静端详他的睡颜。杨正新很快醒来，对上她的目光立即微笑。

  苏妤抱紧他呢喃：“老公，我们就这么躺一天吧。”

  杨正新低笑：“行啊，饿了就点餐。”

  苏妤点点头，蹭了蹭他：“让我忘记一切吧……孩子、丈夫。”

  杨正新失笑：“宝贝，那我是什么？”

  苏妤拍拍他，甩出一句：“反正不是老公！亲爱的～”

  杨正新笑纳，抱紧怀里的女人，愉快地“调整时差”。

  几小时后，苏妤精神百倍地醒来。杨正新看着扎马尾、穿淡粉T恤与白色长裤、帆布鞋的妻子，有些失神。

  苏妤笑着拉起他：“老公，起床啦！我们出去嘛！”

  杨正新望着眼前甜美如少女的身影——他更愿用“女孩”形容此刻的她，笑道：“小妤，你很少穿这么休闲。我印象最深的……呵呵。”

  苏妤皱眉，蓦然想起什么，一下扑到他身上连送数个香吻：“正新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家那时候还小嘛！”

  杨正新笑：“现在也不大。坦白说，这打扮我有点阴影——那次你也是故意的吧？”

  苏妤装傻充愣，又亲他一口：“老公，重要的是结果！”

  杨正新点头：“结果当然重要，但过程也重要。那晚我一夜没睡，心里直发怵。宝贝，我的快乐、恐惧……都源自你。”

  苏妤安静下来，点点头：“老公，谢谢。”

  杨正新笑着拍拍她：“出去吧，既然你精神了。”

  苏妤拉着丈夫的手走向海滩，换上泳衣。杨正新立即拿起防晒乳为她涂抹。一擦完，苏妤推推他：“老公，我给你擦～躺下！”

  杨正新笑着拒绝：“下部队那会儿就晒黑了，不擦也一样。”

  苏妤执着地推倒他：“这是护肤！护肤！这就是内人和外人的区别——外人只看你的肩章，只有我在乎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是我的！”

  杨正新享受着她小手在身上的轻柔触摸，满足地附和：“当然当然，我的都是你的，随你处置。”

  苏妤仔细为他涂好防晒，把瓶子丢进包里，拉他冲向大海。杨正新将妻子搂在身前，生怕有任何闪失。

  玩了几小时，苏妤才心满意足地回房洗漱。杨正新看着镜中T恤短裤的自己，有些陌生地笑了。

  晚餐依旧是海鲜盛宴。苏妤吃得眉眼弯弯。杨正新打趣：“小妤，看来我该转去海军，方便你吃海鲜。”

  苏妤凑近悄声道：“老公，就算你去海军，中国也不产大龙虾呀～去海关吧，帮我进口。”

  杨正新摇头失笑，又点了一只龙虾。苏妤欢呼起来。

  杨正新柔声道：“看你这样，太容易满足了。我们家海鲜还是能保证供应的。”

  苏妤快速吃了几口，抬眼娇笑：“老公，这几天都你付钱好不好？虽然我有你的卡，但感觉不一样嘛～”

  杨正新点头——还是猜不准，这小女人究竟想扮恋人还是情人？

  餐后，苏妤拉着丈夫再次来到海边。月光如银纱笼罩沙滩，周围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她脱下凉鞋，牵着丈夫的手漫步。杨正新接过她的鞋子，搂着她悠闲踱步。

  苏妤不时侧头看他，笑个不停。

  杨正新终于问：“宝贝，这么开心？你喜欢海？”

  苏妤嫣然一笑：“因为有你呀。”

  杨正新愉悦地笑了，握紧掌心里的小手。

  激情过后，杨正新闭目搂着妻子，享受风平浪静的宁谧。忽然怀中的女人咕咕笑起来，笑得他心里发毛。

  笑声一停，他立即问：“小妤，想起什么了？”

  苏妤抚摸他紧实的小腹，嘿嘿笑道：“老公！你这肚子～以后你得带宝宝或我运动，二选一。总之不能有小肚子，对身体不好！”

  杨正新抱紧她，故作埋怨：“嫌弃我了？”

  苏妤嗲声：“人家喜欢帅哥！帅哥！”

  杨正新无奈：“我自认不是帅哥，让你失望了。”

  苏妤摇头：“不错不错！身材也重要～老公，你坐得太久了。和我一起运动吧，散步，或者带上宝宝。嗯？”

  杨正新笑着点头。

  苏妤笑眯了眼：“老公最好了！”又捏捏他的腹部。

  杨正新抓住不安分的手柔声哄：“都听你的。这么捏没用，回去就运动。”

  怀里的女人“唔”了一声，手却没停：“让我玩玩嘛～自从跟了你，我都没抱过毛绒玩具了。”

  杨正新只好松手：“是没抱过。难道我不比毛绒玩具好？”

  苏妤大笑：“当然当然～尤其现在你的肚子，手感特别像。”

  节日的机场，格外的人多，但陈辛看着那个十米外的背影，自信的叫了声：“小妤。”苏妤回头，环视，看到快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友好的笑了：“你回国了？”陈辛看着前面的那个面色平静的男人，礼貌的点头，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机会了：“春节快乐！”苏妤点点头，她听出来，这不仅仅是一句平常的节日祝福，还有一丝怅然。她轻声说了句：“如果在国外不舒服，还是回国吧。”

  回家后，一进门，看到一路跑向自己的儿子，苏妤一把抱住，把头放在娃幼小的肩膀。“妈妈，妈妈。”杨正新和岳父母，默默的站在周围，注视一副母子情深，确实很少见啊。

  洗漱完，苏妤从卫生间出来，长途飞机下来，还是很累的，她一头趴倒在床上，突然又坐起来，身边的这个男人异常的沉默啊。她歪头看着这个男人，表情，这算平静还是温和，苏妤放弃揣摩：“老公，你有话说吗？”

  杨正新有些郁闷，机场这一幕，那两人当自己不在场吗？

  “小妤，你怎么知道他在国外的？”

  苏妤皱眉“遇到过一次。”

  “清者自清，我不需要解释。”

  轮到杨正新皱眉——他有的是法子问清一切，但哪一种手段，他都不想、不忍、不能、也不会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他突然笑了。

  苏妤不解地看着笑得莫名的男人：“你们当官的还真是喜怒无常。没问题了吧？我要睡了。”

  杨正新扶住妻子下滑的身子，依旧笑道：“宝贝，你的坦白我很欣赏。来，我好好奖励你。”

  苏妤呆呆看着他缓缓靠近，忽然感到一阵发毛，无意识地往床边挪。男人步步紧逼。

  她强笑：“老公，我不要奖励，什么都不要。我们睡吧，睡觉。”

  杨正新缓缓压近，一本正经道：“那怎么行？我说出的话，什么时候没做到过？”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苏妤明白了什么，娇声讨饶：“老公，我只想睡觉……”

  见丈夫淡定地俯视自己，毫无罢手之意，她立刻嗲声：“正新，正新～你不会这么残忍吧？”

  杨正新笑着反问：“宝贝，我怎么会对你做什么呢？”

  他还想说什么，身下的女人突然吐出两个字：“体罚！”

  杨正新终于愣住。苏妤趁机用力一推想翻身，他却下意识抱紧她，脸颊紧贴她的：“宝贝，我们试试‘体罚’？嗯？”

  苏妤刚张嘴就被堵住。她无助地躺着，唇一获自由便呻吟：“老公……”

  杨正新愉悦地笑了——他不想再深究。那个懂得欣赏妻子美好的男人，那个掩饰不住对她好感的男人……那又如何？他的怀抱，才是她的归宿。

  苏妤承受着丈夫一次次倾泻的爱意，头脑早已空白。朦胧间望着上方男人依旧称得上平静的神情，只断续吐出几个字：“老公……老公……”

  苏妤盯着堂而皇之搭在自己胸前的大手，想了想，翻身抱住丈夫，仰头迎上他的笑脸。

  杨正新看着怀中人缓缓绽放的微笑，脸上止不住笑意。

  苏妤蹭了蹭，凑到他面前脸对脸盯着他：“老公，一大早傻笑什么？”

  杨正新愉快地望着她，不语。

  苏妤抱紧他，小声道：“老公，机场那事……你没在意吧？这也说明，人家还是美美的嘛。”

  杨正新目不转睛地看着妻子。苏妤坦率地回视。

  对视片刻，杨正新再次微笑——这女人，不愧是他唯一认定的人，唯一不畏惧他审视的人。他抱紧她柔声道：“宝贝，说不介意是假的。我怎么会容忍？”

  苏妤疑惑：“老公？”

  杨正新轻吻她，语气不变：“宝贝，最后一次，好吗？”

  苏妤愣了愣，笑了——她听出丈夫语气里的恳求，而非命令。这个男人，无论在外多么强势，在她面前始终温和如初。

  她点头：“好，老公。那只是意外，你不在嘛～这就证明你没看好我。后来还不理我！”

  杨正新面露尴尬：“宝贝，我生会儿闷气还不行吗？”

  女人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当然。你是我的人呀，有意见可以提嘛。”

  杨正新连连点头：“知道了，领导。”

  苏妤搂紧他的脖子示威般磨牙：“老公，昨晚你故意的吧？为什么吓我！”

  杨正新惬意地抚着她光滑的背，略带夸张地掀了掀被子，引得苏妤小声惊呼。

  他立即盖好，愉悦地看着怀里的宝贝，压低声音：“宝贝，我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武力？嗯？”

  苏妤脸一红，躲进他怀里辩解：“多了！婚前你抓我好几次！”

  杨正新朗声大笑，震得她埋在他胸前的脑袋都微微发颤。笑罢，他抬起妻子的脸：“那时候不是怕抓不住你，着急嘛。为了追到你，我花的心血堪比几年工作。幸好，抓到了。”

  苏妤发泄般捶他。杨正新笑着轻轻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片刻，开口道：“小妤，我们就这么过下去，嗯？我庆幸遇见你。”

  苏妤点头。最初的感动后，她柔声说：“老公，那你以后不能生闷气。生气的话……就找宝宝玩吧。”

  杨正新笑：“像你那样抱着一顿亲？我可做不出来。我只想抱你一个。”

  苏妤有些尴尬地笑笑，眼珠一转：“老公，刚醒来时，你知道我突然想起什么了吗？”

  杨正新微笑望着她，微蹙眉。

  苏妤伸手轻抚他的脸庞，带点诱惑意味地吻了吻他的唇、他的颈，然后抬头静静注视他。

  杨正新继续皱眉——妻子刚才那是提示？可他还是没头绪。

  苏妤浅浅一笑，轻语：“醒来时，忽然觉得似曾相识……抬头看见你的脸。那一次，也是这样呀。你睡得那么沉，我瞪你好几眼，你还是沉沉睡着。要不是你搂得太紧，我早走啦。”

  杨正新听明白了，笑道：“我也奇怪。平时我一贯警觉，部队待久了。可就在你身边，睡得特别沉。就那一年，我没睡过一个踏实觉，直到你回来。”

  苏妤抱紧他：“老公，我们的相遇真是意外中的意外。但结果才最重要，对吧？看到陈辛的那一刻，我马上找你了，没找到。不过看他过得不错……但我们早就过去了，不是吗？也许，就在遇到你的时候吧。”

  杨正新微笑凝视妻子，感受怀中的柔软与温暖。相识至今，这一刻，他才真正把心稳稳放下——他终于确定，怀中的女人，自己也是她的唯一。过去的种种，就在她几句轻语中彻底释怀。

  他端详着怀里的女人。酒店那次意外历历在目，可眼前人与记忆中的女孩，看不出什么区别。再细看，只是多了几分成熟韵味，昔日的纯美却丝毫未褪。

  他满足地吻上钟爱的唇：真好。自己蹉跎至今，忙忙碌碌，终于还是有心爱之人相伴。他不信宿命，却不由在心中祈愿——就这么和这个人过下去吧。若苍天觉得这是奢侈，那就让来生弥补。但今生，他已无他求。仕途也罢，儿女也罢，都抵不过眼前之人。

  苏妤承受着丈夫充满爱意的吻。即使他一贯寡言，她也能感受到他那深沉的爱意。

  一吻终了，两人相视而笑。不料敲门声响起。

  杨正新皱眉正要开口，身下的女人哀叹：“小屁孩起床了。”

  果然，敲门声停后，响起杨帆清亮的声音：“爸爸！爸爸！你手机响啦！”

  杨正新这才想起——昨晚只顾抱着妻子，随手把衣服一脱一丢。他冲妻子笑笑，快速披上睡袍开门，抱起儿子往外走。

  苏妤也不好意思赖床了，起身洗漱下楼。

  杨帆坐在餐桌边，看见母亲，放下手中的图画书，一本正经道：“妈妈，累了可以多睡会儿，但醒了就要起床。我从楼上等到楼下，还是不见您出来。虽然您放寒假，玩也玩了，……”

  苏妤见儿子说个没完，吴婶在旁边听得直笑，一见丈夫从客厅进来，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指着儿子告状：“老公，把宝宝带去上班吧！他一定能胜任秘书的活儿。”

  杨正新只能微笑，微笑。

  杨帆轻叹一口气，静静等母亲发泄完毕。

  就餐时，苏妤还不时不爽地瞪瞪儿子。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一家三口身上——这是他们最寻常，也最珍贵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