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谈婚论嫁3

作者:狐狸的手套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睡意:“我要上学,你要上班……等以后补吧。”

  “好,你可以慢慢想。”他抚着她的长发,“今天有事吗?要不要请你弟弟吃个饭?我没什么急事,先见个面熟悉一下。”

  苏妤眼睛一亮,搂住他脖子:“我得好好计划!万一介绍完,他吓跑了怎么办?”

  杨正新暗想:只要你正常发挥,就不会有意外。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该怎么开扬呢?好期待说出你身份时他的表情……他女朋友就别叫了吧?反正也是部队的,又没结婚。”

  “都行。就算以后没成,对你弟弟也没影响。以后让他常来,你们姐弟感情不是很好吗?”

  “是呀!”苏妤忽然笑起来,“小时候我最爱逗他。自己吃橘子时,总剥好了喂他。阿姨急得直跳脚——他体质弱,吃多了咳嗽。橘子都被藏起来了,我总能找到,继续喂!”她笑得眉眼弯弯,“那时候他还没学会剥皮呢。”

  杨正新看着这个“无良”姐姐,忽然有点同情那个素未谋面的小舅子。

  苏妤狡黠地眨眨眼:“你就是我的秘密武器。等我计划好,你再登扬!”说罢利落地借他胸口一撑,轻盈起身进了浴室。杨正新看着自己沦为“人肉跳板”,只能无奈地笑着跟进去。

  苏妤效率很高,很快约好中午见面——弟弟刚开学,正好有空;杨正新今天也调了休。

  可她在衣帽间磨蹭了将近一小时。杨正新忍不住推门进去,只见满地衣服堆成小山,她还拎着两条裙子比对。

  “宝贝,你穿什么都好看。”他从身后环住她,“但再挑下去,不如改约晚饭?没有合适的,现在还来得及去买。”

  苏妤哀叹:“我只是想打扮得可爱点,假装还没结婚嘛……想多骗骗自己,还在青春期。”

  杨正新抚上她睡裙下柔软的曲线,声音低了几分:“那……这里还会不会再发育?”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顶端。

  苏妤红着脸推开他:“色鬼!”

  他笑着退出衣帽间,耐心等待他的公主梳妆完毕。

  最终她选了白色羊毛裙,淡妆配裸色唇彩,干净得像早春枝头未融的雪。杨正新依旧是便装,只把领带递给她。苏妤瞥他一眼,还是接过,纤细手指灵巧地系了个温莎结。

  到餐厅门口,苏妤急匆匆解安全带:“老公你慢慢停车啊,找个好位置!我先进去啦!”

  看她连包都忘在车上就跑,杨正新失笑。他从容停好车,拎着她的包缓步走向包厢。

  门虚掩着。他听见里面传来对话——

  “姐,今天这么大方,春节红包收了不少吧?”

  “嫉妒呀?哎,你说……要是我结婚了,你送什么礼物?”

  “你先找到人再说!等我工作了,肯定给你买。”

  “我听你话,觉得当兵的不错哦。”她声音里藏着笑,“你现在又没钱……不如改成满足我几个愿望?反正刚上班工资也不高,我舍不得坑你。”

  杨正新透过门缝,看见梁冬一脸单纯地点头。他推门进去,苏妤故意不看他,继续拉着弟弟的手:“我最亲爱的弟弟,你答应了哦?时间久了我可能会忘,但你不能赖账——”

  “苏妤!”梁冬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她身后,“你私奔了?!”

  杨正新安抚地拍拍瞬间炸毛的妻子,朝梁冬伸出手,笑容温和:“第一次见面,但以后会常见。我叫杨正新——你姐姐没有私奔,我们是合法登记结婚的。仪式在后头,到时候一定请你。”

  梁冬下意识握手,在对方示意下乖乖坐下。杨正新自然地坐到他旁边,苏妤只好气鼓鼓地挨着自己丈夫坐下。

  “我见过您……”梁冬怔怔地,“军演阅兵台上,您是总军区杨司令?”

  苏妤凑过来:“乖——”刚要摸弟弟的头,小手就被杨正新轻轻握进掌心。

  “现在不是正式扬合,”杨正新把菜单递过去,语气像闲话家常,“叫姐夫就好。这家店我选的,看你喜不喜欢。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

  梁冬还有些拘谨——面前这位毕竟是军区的最高将领,而自己只是个学员兵。苏妤见状起身坐到他旁边,声音软了几分:“来,点菜啦!上次自助餐好吃吗?和你那位还处着吗?以后姐姐常去看你呀。”她一边说一边飞快指了几道菜,侍者心领神会地退下。

  等门关上,她继续哄道:“过几天爸妈来参加婚礼,你必须到呀。要是请假不方便……病假条姐姐帮你弄?”她眨眨眼,“反正以后我们就在这儿扎根了,对吧?”

  梁冬看向杨正新。对方正含笑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长辈般的温和。

  “姐夫,”梁冬终于放松了些,“毕业后我会留在这儿,还是分去别处?”

  “想去哪儿?”杨正新给他添了茶,“多换几个地方对发展有帮助。不过……”他看了眼苏妤,“现在不用急着回南方了吧?我知道你们姐弟感情好。实训快开始了?我会安排。你有时间就常来家里——既然有实力,就不用在意别人眼光。”

  苏妤开心地拍拍弟弟肩膀:“放心,姐姐到哪儿都带着你!改天来家吃饭,我下厨!现在可有厨房了。”

  梁冬终于笑起来:“那你做之前提前说,选我‘放出来’的日子。”

  杨正新看着这对姐弟,不禁莞尔——连用词都如出一辙。

  梁冬婉拒了杨正新送他回校的提议,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那一大袋零食。苏妤在旁笑吟吟地提醒:“记得哦,你答应我的礼物。”梁冬无奈点头,心里默默吐槽:姐,你要钱都行,只要我给得起。可瞥见杨正新温和的目光,他终究没敢说出口,只简单道别后匆匆离开。

  “夫人,接下来想去哪儿?”杨正新牵过她的手,“新房的装修快开工了,要不要去看看家具?风格可以先定下来。”

  “好呀。”

  苏妤兴致盎然地流连于那些雅致的欧式家具间,忽然侧头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种风格?”

  “猜的。”他含笑望她,“看来猜对了?”

  她飞快地踮脚亲了他一下,像只撒娇的猫偎在他身侧。

  “市区的房子要一起换风格吗?”

  “先不着急,一下子全换,我会审美疲劳的。”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玩一扬真人版的“过家家”。

  看完家具,两人又逛起家居用品区。杨正新始终耐心陪着,看她拿起一个陶瓷花瓶对着光细看,又凑近闻香薰蜡烛的气味。最后她拉着他走进一家冰淇淋店,将他按在座位上,自己雀跃地跑去点单。

  她把一杯海盐焦糖冰淇淋推到他面前,自己捧着莓果味的吃起来。吃到一半,她忽然侧过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你真的觉得我胸小吗?”

  杨正新差点呛到,很快稳住神色:“刚刚好。那只是句玩笑话。”

  “真的?”她眯起眼,像只怀疑的小狐狸。

  “宝贝,”他放下勺子,语气认真,“你哪里我都喜欢。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几分,“手感。你的就很好。”

  苏妤盯着他看了三秒,终于转回去继续吃冰淇淋。杨正新悄悄松了口气——过关了。但转念一想,她会在意这个,是否意味着她越来越在乎自己了?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一幕,恰好落进不远处杨正业一家的眼里。今天是他们的家庭日,逛完街带女儿来吃冰淇淋,刚进门就看见了点餐的苏妤,继而发现窗边坐着的杨正新。

  姚丽从没见过这样的杨正新——他会那样自然地接过苏妤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尝一口,会在她说话时微微俯身倾听,手指始终轻轻绕着她的发梢。甚至当苏妤忽然靠上他肩头时,他眼底的笑意深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从未见过那位前大嫂享受过这般待遇,就连自己丈夫,似乎也不曾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己。难道这就是……成熟男人的好?她下意识看向杨正业,只换来丈夫一个尴尬的干笑:“快吃吧,要化了。看来这家店确实不错,哈哈。”

  姚丽没接话,目光仍追随着那对身影。直到他们起身离开,女儿的声音才打断她的思绪:

  “妈妈,刚才是不是大舅和舅妈?舅妈什么时候带我去书店呀?我能给她打电话吗?不过……我有点不敢先打给大舅。”

  杨正业纳闷:“大舅从来没凶过你呀?”

  女儿小声说:“不知道,就是有点怕……雪儿姐姐在她爸爸面前也这样呢。”

  杨正业笑着揉揉孩子的头:“大舅只是比较严肃,爸爸不也一样?下次你想找舅妈玩,就大大方方问大舅要电话,好不好?”

  回到家,苏妤趴在沙发上看书。杨正新处理完邮件,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她身边坐下:

  “宝贝,你对弟弟可真好……什么时候也为我认真下回厨?我至今只吃过你的炒白菜和荷包蛋,虽然味道不错,但这差别待遇是不是太明显了?”

  苏妤放下书,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理直气壮地说:“你有他瘦吗?他都快比我瘦了!我嫉妒所有比我瘦的人,男的也一样。所以我才坚持不懈投喂他,就盼着他哪天胖起来——”她气鼓鼓地抱枕,“那家伙吃那么多还不长肉,居然比在家时还瘦!难道军校食堂能减肥?我们学校食堂怎么没这效果……干脆我也去吃算了。”

  她越说越起劲,最后跳下沙发宣布:“至于你?保持现状就好,别发福。要不以后跟我一起吃素吧。今晚我不吃饭了。”

  杨正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钻进浴室,里面很快传来瓶罐轻碰的声响。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忽然感到一丝危机——以后该不会真要陪她天天吃草吧?

  窗外的夕阳漫进来,给客厅镀上一层蜜色。

  罢了。若是陪她吃素能换她天天这样开心——

  好像也不坏。

  杨正新越来越习惯身边有她的日子。无论是她蜷在沙发一角安静看书,还是调弄那些瓶瓶罐罐、让满室浮动着陌生的幽香。他索性把公务挪到客厅处理,只为抬眼时,能看见她——仅仅是看着,心里就满当当了。

  但身为领导,有些行程避不开。又到了下部队的时候,这次要去的地方偏远,加上苏妤课业正紧,他只能独自前往。

  考虑到军区新房的装修还在收尾,他留下了秦晓平——虽然得力干将不止一个,但眼下最熟悉苏妤的,还是这位。

  苏妤也确实忙碌。学业压得人喘不过气,她倒庆幸自己只需专心念书,其余一概不用操心。吴婶每天准时来做饭打理,她出门前、回家后,总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冰箱也永远塞满新鲜水果。如今杨正新出差,吴婶便留下陪她。

  唯一需她亲自定夺的,就是装修的事。虽繁琐,却已轻松太多——只需和设计师沟通,对方便乖乖照办,质量更无须担心。苏妤决心把这栋小楼,打磨成梦想中“家”的模样。闲暇时她会过去看看进度,但都选在工作日、车进车出。杨正新不在身边,她尚不知如何面对大院里的目光。唯一的遗憾是见不到盟友徐迪——孩子还在上学。不过她想,来日方长。

  临近收尾,她跑得更勤。看着家一点点成型,心里漾开细密的欢喜。秦晓平监督得力,一切井井有条。

  这天从工地回来,苏妤累得几乎散架。有气无力地和吴婶打过招呼,草草洗漱完,连晚饭也没吃就栽进床里。

  杨正新推门回家时,看见吴婶守着满桌菜坐在客厅。“小妤呢?还没回来?”

  吴婶指指卧室:“说躺会儿再吃,进去好一阵了。”

  杨正新点点头,放轻脚步走进卧室。她已经睡着了,侧脸陷在枕头里,呼吸轻浅。他静静看了片刻,悄悄退出去,熟门熟路地拐进客用卫生间——自从知道她的洁癖,他养成习惯:从外头回来,必先洗漱。

  收拾清爽再回到床边,他小心地将她拢进怀里。熟悉的淡香萦绕鼻尖,连日奔波的疲惫忽然翻涌上来,他竟也沉沉睡去。

  苏妤在熟悉的体温里醒来。窗外暮色稀薄,勾勒出男人沉睡的轮廓。他已经换上家居服,连在梦中,环住她的手臂依旧安稳有力。她静静看着,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塌下去。

  这就是爱情吧。所谓相濡以沫,大抵如此——不必轰轰烈烈,只要他在,这世间风雨便与她隔了一层暖融融的玻璃。

  “老公?”她轻声唤,“吃饭了吗?”

  杨正新在朦胧中听见声音,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真。但他没睁眼,只将手臂收得更紧些。直到她不再出声,乖乖伏回他胸口。

  那几声“老公”自然得像呼吸,没有半分刻意撒娇,还藏着对他的牵挂。他忽然无比确信:他爱的这个女人,也终于爱上了他。至此一生,再无他求。

  “饿不饿?”他睁开眼,掌心抚过她后背。

  苏妤倏地抬头:“吵醒你了?”

  “没有,看你睡得香,想陪你躺会儿,不小心睡沉了。”他吻了吻她发顶,“走,吃饭去。”

  她跟着起身,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臂弯。走到餐厅,杨正新看了眼桌上凉透的菜:“我去热一下,很快。”

  苏妤却按住他:“我来吧,怕你把青菜热成腌菜。”说着端起一盘走进厨房。杨正新失笑,跟着端了剩下的。

  终于坐下动筷,他才拿起碗,她就趴在他肩上发号施令:“晚上别吃太多啊,蔬菜可以,肉和主食少吃点。乖。”

  她自己只扒了几口就放下碗,整个人贴到他背上:“那几天喝酒了吗?”说着凑近他颈边嗅了嗅。

  杨正新挑眉:“闻到了?”

  “要是昨天喝的,我哪闻得出来。不过没烟味,挺好。”她手指绕着他衣领,“记住啊,酒以两杯为限,烟绝对不行。我最受不了烟味酒气。”

  “那你以后陪我下部队,方便监督?”

  “这靠自觉!要是犯规……”她故意拖长声音,“就睡外面。”

  “不会犯规。”他夹了筷青菜,“你提的要求,我哪件没做到?”

  苏妤趴在他背上想了想,好像真是。于是声音软下来:“老公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胡乱在他脸颊、脖颈印下一串轻吻。

  杨正新任她闹,趁她不注意,迅速往嘴里多塞了两口饭——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没得到回应,苏妤不满地晃他:“老——公!杨正新!喂!”

  果然。这女人的温柔从来像阵雨,来得急去得更快。杨正新咽下最后一口饭,扯过纸巾擦嘴,反手将她从背后捞到腿上:“宝贝,下次让我先吃完饭。我对部下再严,也没不许人吃饭。你倒是开了先例。”

  他掂了掂怀里的人:“让我抱抱,长肉没?”

  “你当养猪呢!还掂重量!”

  “那瘦了没有?……刚好,刚好。”

  苏妤这才抿嘴笑了:“好吧,原谅你啦。”

  窗外夜色渐浓,灯火一盏盏亮起。这方小小天地里,一桌凉了又热的菜,两个依偎的人,便织成了生活最踏实的样子。

  既然房子已装修妥当,杨正新决定尽快把婚礼办了。但真筹备起来才觉繁琐——公事占据绝大部分精力,而苏妤……显然是指望不上的。他只求她当天能好好站在那里就行。私下里不免忐忑:她那件神秘的婚纱可别太出格。毕竟这小女人的审美有时像脱缰野马。想问又不敢问,索性作罢。

  杨母知道儿子对这次婚事极为上心。听说,自定下婚期后,杨正新连女儿开学都只让秘书送了份丰厚的礼包。东西齐全,一看便是旁人代劳。

  想起唐静,杨母仍有些惋惜。那孩子沉静大方,离婚后也常来老宅走动。可感情的事,父母终究干涉不得。至于苏妤……这么年轻的姑娘,比最小的正业也年轻许多,只比外孙晓晓大几岁。她把顾虑说给丈夫听,杨老却浑不在意:“证都领了,还操这些心?我看这孩子挺好——你没发现老大话都变多了?以前让他进部队,又不是进保密局,成天闷得三棍子打不出个字。现在官当大了更甚,平时一个眼神下面就得会意。可那天和小妤吃饭,他说的话抵得上平时一个月。”老爷子抿口茶,“娶妻求贤。一个肯为丈夫下厨的女人,心总是暖的。”

  苏妤提前等在公寓楼下。昨晚听杨正新转达了婆婆想见面的意思,她当即定了第二天——正好没课,反正迟早要见,不如趁婚前。杨正新叫她别担心,她只回了个“你想多了”的眼神。

  她选了条鼠灰色针织连衣裙,头发低低绾起,添了几分温婉。提前十分钟到小区门口,杨母的车很准时。苏妤腼腆一笑,轻轻唤了声:“妈妈。”见对方含笑点头,才拉开车门。

  刚坐稳,杨母便开口:“小妤,最近课业忙吗?有没有心仪的职业?要不要考虑到军区做文职?你学文科的,正合适,压力也不大。”

  苏妤微笑摇头:“我不想工作和生活都在同一个地方。而且太清闲的话……总得和人打交道消磨时间,我猜大家未必愿意同我聊天。”

  “倒也是。”杨母若有所思,“那政府机构呢?告诉老大就行,他兼着省常委,想去哪个部门都容易。不用他出面,你姐夫也能办妥。”

  苏妤这时才真切意识到——自己嫁的,真是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我先想想吧,”她轻声道,“眼下得把学业和婚礼理顺。”

  “不急,毕业后休息一阵也行。今天我们先去选些首饰——我还没送你什么呢。老大忙,没空带你回家,但你随时可以来。老头子还惦记你做的蛋糕呢。”

  苏妤心头微松:“您别破费,我真的对首饰没什么执着。”

  杨母拍拍她的手背:“这是长辈的心意。杨家从解放前就是北地望族,建国后也未衰颓。从军是传统——再多的财富,也得有能力守住。所以我们一直希望晓晓能进部队。倒不是重男轻女,只是仕途这条路,对女性终究苛刻些。”她顿了顿,“不过晓晓还没定性,老大也没开口,暂且由着他吧。”

  车停了。苏妤先下车,安静候在一旁,等杨母出来才并肩走进那家招牌低调的珠宝店。

  店员迎上来,举止得体含蓄——这里的档次,不输任何一线大牌。

  杨母在沙发坐下:“小妤,我不懂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你按自己眼光挑就好。你皮肤白,宝石钻石都衬。我也顺便看看。”

  苏妤随年长的店员走向陈列区。“杨夫人是我们老主顾了,您放心选。”店员温声道,“偏爱钻石还是彩宝?”

  “有珍珠吗?”

  店员引她转向另一侧。

  苏妤试了一对极简的珍珠耳坠——浑圆莹润,无任何镶嵌。对镜照看,果然如她所料:温婉光泽恰到好处地托出那张年轻的脸,不显老气,反添风致。

  又试了副蓝宝的,也好看。

  杨母走过来,递过一条珍珠手链。苏妤伸手,链子滑落腕间,颗颗珠子泛着柔光。

  “很适合你。”杨母有些惊讶。她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女子能将珍珠戴出这般韵味——优雅里透着一丝不自知的风情。原来珍珠未必只属年华沉淀之人。

  既然合适,她便不再客气,示意店员将几套珍珠首饰一并包起。苏妤愣愣坐在一旁。

  “珍珠虽好,也不能只戴这个。”杨母笑着拉她起身,“再看看别的。”

  走到钻石区,璀璨光芒晃得人眼花。苏妤犹豫地拽拽婆婆衣袖:“妈妈,这个会不会……太张扬了?”

  “放心,”杨母握紧她的手,“总有一款是为你生的。慢慢看。”

  提着一袋价值不菲的珠宝坐进车里,苏妤还有些恍惚。就这么从婆婆手里接过百万级别的见面礼,心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杨母笑着拍拍她的手:“这些日常戴就好。珍珠尤其衬你,不过也该有几件换着搭的。下次我们再去别的店看看。”她看了眼窗外,“晚上一起吃饭吧,老大没跟你说吗?不知道他们到了没。”

  苏妤暗自安慰自己:看在这堆珠宝的份上,这顿饭也必须吃了。

  车子停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苏妤跟在婆婆身后,穿过月洞门,里面竟是曲径通幽的园林——不似餐厅,倒像某处私宅。直到看见杨正新的身影,她才悄悄松了口气,脚步不觉加快,几乎与杨母同时停步,随即自然地站到他身侧。

  “手机忘带了?”杨正新低声问,“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

  苏妤这才想起,小声嘟囔:“静音了……没注意看。”

  对面传来杨父爽朗的笑声:“小妤,我的蛋糕什么时候能吃到?晓晓都问好几回了,我们可都等着呢。”

  苏妤这才看见坐在主位的公公,尴尬地笑笑,压力瞬间攀升——万一做砸了,找什么借口好?

  “等我们有空的时候。”杨正新淡淡接话。

  杨父挑眉:“你也参与?我记得是小妤和吴婶做的。”

  “我夫人不是专门做这个的。”杨正新面不改色,“我不希望她的手变粗糙。”

  杨母微微一怔,看向儿子的目光里多了些什么。

  苏妤心头一暖,转头对杨父绽开笑,声音软软的:“爸爸,改天一定做。不过这种重油重糖的东西不能多吃,真的。”

  杨父趁机逗儿子:“所以你才只分老大一小块?原来不是小气。”他笑着摆摆手,“那我要一个就行,分晓晓半个。”

  “没问题,”苏妤点头,“等着吧。”

  杨母适时插话:“先吃饭,边吃边聊。”

  落在后面的两人并肩走着。苏妤没忽略他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婆”,还有那份不动声色的维护。她不禁抱紧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极快极轻地说:“老公,我最爱你了!”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杨正新眼底掠过笑意,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刚落座,杨母便介绍:“这家做北方官府菜很拿手,菜式是固定的,但品类多,应该有合你口味的。”苏妤笑着点头。

  杨父接过话头:“小妤,老大下部队的时候,你就来家里陪我们两个。想吃什么都有。”

  “好的,爸爸。”

  菜肴陆续上桌。杨母热情招呼:“小妤,挑喜欢的多吃点。”杨父则问儿子:“喝点什么?”

  “不了,您随意。”

  “待会坐我们车回去,先送你们。”

  “现在基本不喝。实在避不开的扬合,最多两杯。”

  “嗯?”杨母有些意外,“你戒酒了?”

  “有些应酬推不掉,不过现在都是别人敬我,两杯意思一下就行。”

  杨母瞥见苏妤悄悄弯起的嘴角,忽然明白了什么,便不再追问。心底却泛起欣慰——这女孩是真心在意自己儿子,而更难得的是,儿子愿意听她的。时至今日,面对身居高位的儿子,她已习惯克制过问的冲动。可此刻她想,或许他的选择,从来都有他的道理。

  杨正新知道苏妤的食量,见她吃得差不多,便对父母说:“小妤饱了就不用勉强,喝点饮料就好。”

  苏妤立即放下筷子,捧起玻璃杯。温水漾着微光,映亮她指尖。

  二老对视一眼,看着这个忽然变得细致入微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杨父打破沉默:“小妤会开车吗?”

  “会。”

  “喜欢什么车?”

  苏妤偏头想了想,摇头:“没有特别偏爱的。”

  “一辆都没有?”杨父不死心。

  “越野车挺实用,甲壳虫也可爱……但开起来都差不多。”

  “那选宝马吧,车型多。”

  “嗯?”

  “就当我的见面礼。正好你还没有车。”

  苏妤看向丈夫。杨正新从容接话:“不急,到时候再说。如果都喜欢,越野和甲壳虫各买一辆也行。”

  杨父瞪着这个一味护短的家伙,强压住想揍他一顿的冲动,继续和颜悦色地对苏妤说:“那行,想好了告诉我。不选车也没关系,我就是想到这个了。或许小妤有其他喜欢的?”

  他冲苏妤点点头。苏妤只能回以招牌式的乖巧微笑。

  门口道别时,苏妤规规矩矩站着:“爸爸、妈妈再见!”声音轻软得像初春的柳絮。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松懈下来,歪靠在窗边翻看手机。

  另一边,杨母望着车子驶远,轻声说:“这孩子确实不错,干净文静,就是还有些孩子气。以后陪老大下部队也这样,怕是不妥……和小静真是两个样子。完全看不出二十六了。”

  杨父语气平和:“你只看到孩子气。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你儿子?他从小就有主意。当年小静不是不好,是他没上心,只在一旁看着——小静做得再好,没有他的配合,终究是独角戏。他们结婚几年,下面有几个人知道小静身份?连眼前的医院都没人清楚。”他顿了顿,“可现在,据说去年老大就带小妤进出办公室。我早知道了——有次我们杨司令在军区门口下车,车直接开走,旁边就站着秦晓平。还能有谁?不过小妤有分寸,只送到门口,没开到楼下。”

  他背着手,眼底透出笑意:“孩子都大了。本以为只能逗逗孙辈,没想到老大这边更精彩。”转头看向妻子,“以后想见儿子,就叫小妤过来。”

  杨母默然。想起今天不过是随口提了句“晚上和你媳妇吃饭”,竟让一贯忙碌的儿子准时下班赶来。她望着夜色中消失的车灯,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前后两位“杨司令夫人”,终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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