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谈婚论嫁2

  杨正新会意，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际，让她倚得更省力。静默片刻，他温声开口：

  “小妤，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发展得太快了？但对我而言，能这样闲暇的时光实在不多。我只希望，工作以外的生活里，处处都有你的身影。若不经过婚姻这道程序，我只能在公寓与你相见——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外界，都需要。

  当然，婚姻不过是个仪式。你依然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会尽力成全。我答应你，往后一定多抽时间陪你散步、逛街。有些事我无法改变，比如我的过去，但未来我会努力让你过得快乐。我知道，你也为我放弃了许多，离开父母和朋友……今后就安心留在我身边，好吗？”

  苏妤心底一动。她忽然转身扑进他怀里，指尖轻抚过他脸颊，随后仰起头，第一次主动将吻落在他唇上。

  杨正新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吻，眼底漾着笑意：“今天要不要去看看婚纱？你不喜欢张扬，我们就办个小规模的仪式，但婚纱总要仔细挑。”

  苏妤泛起一阵愧疚。他这般迁就自己，她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她清楚自己爱着眼前的人，只是尚未习惯“丈夫”这个身份——若嫁的是寻常人，或许简单得多。但他的世界，的确需要时间适应。正因如此，她才格外珍惜与徐迪的友谊：不论年龄身份，唯有真心可贵。就像选择他，也并非因为他的地位背景，而是因为他给予的那份毫无保留的真诚。爱情虽重，若无真心，一切终是空谈。

  她试探着轻声说：“婚纱……我想自己选，行吗？这样婚礼那天，才能给你惊喜呀。”

  杨志新笑着捏捏她的手：“本想陪你一起选的。这份惊喜，真不能先让我瞧瞧？不过……你若坚持，我都依你。”

  “放心，不会选太性感的款式。但如果你提前看到，就没意思了呀。别人怎么想不重要，我只想惊艳你一人。所以我才说，不必请太多人。”

  “好，我明白了。那就全权交给你准备。那我该穿黑色还是白色礼服？”

  “随你呀。不过我觉得黑色更适合你。虽然小时候总幻想嫁给白马王子……童话看多了嘛。但现在，我更喜欢真实的你。”

  看着她又开始天马行空，杨正新只是纵容地微笑。大概也只有她，总能用这些出其不意的小心思，时时牵动自己的情绪——也罢，全当修炼涵养了。

  第二天，苏妤整理物品时，发现张佳丽的彩妆盒误装进了自己包里。她直接联系秦晓平要了张佳丽的号码。秦晓平虽不解这位“杨夫人”为何找自己女友，仍迅速提供了联系方式。

  医院小花园里，张佳丽匆匆赶来。见到苏妤时，她正倚在池塘边，一袭白色窄裙配黑色毛衣，头戴贝雷帽，兴致勃勃地投喂锦鲤。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精致得像幅画——很难想象，这已是军区里备受瞩目的杨夫人。

  “这些鱼可真贪吃，”苏妤回头嫣然一笑，“刚才一整个吐司都被抢光了。这么好养活，真想带几条回去。”她仔细擦净双手，将彩妆盒递给张佳丽，“你那天醒来还好吗？早知你酒量这么浅，我绝不让你喝第二杯。不过你酒品很好，安安静静就睡着了。”

  张佳丽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很少喝酒，但想着总要练练。部队医院里，领导们酒量都好……”

  “不至于呀，”苏妤眨眨眼，“杨正新就戒酒了。我让他戒的。”说罢自己先笑起来。

  “杨司令真不喝了？”

  “上次胃病后就不喝了。我讨厌酒味。”

  张佳丽犹豫片刻，轻声问：“听说你们领证了？”

  苏妤俏皮地瞥她一眼：“不是你预言我们会结婚吗？我听你的呀。”看到对方怔住的表情，她笑着拍拍张佳丽的肩，“开玩笑的！你们医生就是太认真。走吧，附近有餐馆吗？你午休多久？”

  张佳丽见她依旧随性，也放松下来，玩笑道：“杨夫人大驾光临，要不要请我们院长作陪？”

  苏妤配合地摆出惶恐表情：“别！太隆重了我可消化不良。”两人相视而笑，并肩向餐馆走去。

  刚在包厢坐下，苏妤便好奇地凑近：“那天之后，秦晓平没为难你吧？我看他当时都快急哭了……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现在见他都得拉上杨正新壮胆。”

  “我跟他说清楚了，是我自己贪杯。他可不敢怪你。”

  “那就好。不过我胆子小嘛。”

  “所以才选了杨司令这样的……军人？”

  “这倒没特意考虑。”苏妤托着腮，眼睛忽然一亮，“你性格真好，下次一起逛街吧！对了，你真不下厨了？秦晓平该记恨我了。”

  “明明是你说的——女人未必非要下厨。”

  “你该去当秘书，专记领导语录！”苏妤笑起来，“我的意思是，别把自己困在家务里，但偶尔展示下厨艺也不错。洗菜刷碗这些粗活，就让该做的人去做。”

  张佳丽好奇：“你就是这样？你真会做饭？”

  “不像吗？”

  “不像会做饭的人。”

  “那像什么？情妇？”

  “像公主。”

  苏妤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个称呼我喜欢！我决定了，以后带你一起‘公主修炼’！”

  “我还是做公主的陪读更合适……”

  “你有潜质，我看好你。”苏妤晃着茶杯，眸光流转，“女人就该好好爱自己。你这点领悟得很快嘛！”

  正说笑间，手机响起。苏妤看了眼屏幕，接通：“喂，老——公！我很乖，就在外面散步，没逛街……最近逛腻了。你吃饭了吗？没偷偷喝酒吧？好了问候完毕，挂啦！”

  干脆利落地结束通话后，张佳丽不禁感叹：“也就你敢这样挂杨司令电话了。”

  “我又不是他的兵。”苏妤托着下巴，笑得狡黠，“当然是和你聊天更有趣。我决定了，以后中午常来找你吃饭！”

  “那全院都要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见不得光吗？我好伤心啊——”

  看着眼前表情灵动的女子，张佳丽忽然想：或许正是这份鲜活，才融化了传说中那位从不显山露水的杨司令吧。

  “佳佳，和我一起玩嘛！我会对你很好的。”苏妤忽然凑近，嗓音软糯。

  听到这自来熟的昵称，张佳丽心头一软，无奈笑道：“行啊。那你先陪我出诊，下班再逛街。”

  “我才不要去医院呢！那……我还是自己玩吧。”苏妤瞬间收回撒娇姿态，一脸“概不妥协”的傲娇模样。

  张佳丽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表情，忽然觉得像是多了个古灵精怪的妹妹——虽然这个念头她决不敢说出口。毕竟，那位杨司令……总不可能是自己“妹夫”吧？

  开学日子转眼就到。苏妤决定保留宿舍床位，白天在校，晚上回家住——毕竟和室友相处愉快，往后或许就散落天涯了。

  蒋笑见她只拎了个小包回来，忍不住打趣：“哟，我们妤妤这次行李怎么这么精简？”苏妤笑嘻嘻勾住两人肩膀：“晚上我请客，必须赏脸！”

  蒋笑挑眉：“该不会还用压岁钱吧？”

  苏妤这才意识到大家早过了收压岁钱的年纪，干脆耍赖：“少啰嗦！有大事宣布，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没想到咱们妤妤脾气见长啊。”

  收拾完，三人打车去了苏妤订的餐厅。她抓起菜单一气点了七八道菜，这才递过去：“你们再看看？”

  陈真抿嘴笑：“够了够了，点太多啦。”

  蒋笑凑近：“你这是要把我们当小猪养吗？”

  等服务员离开，蒋笑立刻压低声音：“快交代！什么事值得你这么破费？该不会要我们替你考试吧？”

  “想哪儿去了！”苏妤转着茶杯，嘴角弯起，“我就是想告诉你们，这学期我不住宿舍了。不过午休还会回来，平时照样一起玩呀。晚上嘛……得陪我老公。我们不打算办婚宴，所以这顿就当小小庆祝啦。”

  蒋笑睁大眼睛：“就是那个军人？你真决定了？”

  苏妤伸出左手，指间那枚素圈婚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们登记了。”

  “闪婚啊！怎么不带你老公一起来？”

  苏妤眨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朋友夫，不可戏。你们这么漂亮，我有危机感。”

  蒋笑对这个回答很是受用：“算你有眼光！那今晚可得好好庆祝。”三人碰杯时，苏妤在心里默默举杯——虽然父母和挚友不在身边，但这份暖融融的友情，足以点亮这个特别的夜晚。

  散扬时三人都带了醉意。苏妤撑着最后清醒结了账，三人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走出餐厅。刚迈出大门，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杨正新稳稳扶住苏妤，对两个女孩颔首微笑：“你们是小妤的室友吧？我让人送你们回学校，这样安全些。”他语气温和，但那身久居高位蕴养出的气势，仍让蒋笑和陈真下意识点头。秦晓平适时上前，引着她们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蒋笑忍不住回头望去——霓虹灯影下，那个看似威严的男人正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将苏妤拢进怀里，一手护着她后脑坐进车内。车门关上的刹那，她忽然觉得，那幅画面温柔得让人心软。

  车里很安静。杨正新不时看向身侧——苏妤歪头靠着车窗，脸颊绯红，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一直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出神。直到看见两个室友依偎着走向宿舍楼的背影，她才极轻地吸了吸鼻子。

  电梯里，走廊上，她始终垂着眼。一进家门便径直钻进浴室。水声响了很久。

  杨正新处理完几份文件，抬头看了眼时钟。他走到浴室门前，隐约听见压抑的抽泣。推门进去时，只见苏妤抱着膝盖坐在空浴缸里，脚边散落着湿透的纸巾团。

  他心头一紧，扯过浴巾将她裹住抱起来。浴室灯光太亮，他转身走进卧室，只留一盏壁灯。昏黄光晕里，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妤，晚上受委屈了？还是学业上遇到难题？告诉我，你老公总能替你解决。”

  怀里的人抽噎着，哭得一颤一颤：“我想家……想我最好的朋友……还有外公外婆……呜呜……”她哭得打起嗝来，眼泪全蹭在他睡衣前襟。

  杨正新只是更紧地抱住她，掌心一遍遍抚过她颤抖的背脊。是他太急了——对她而言，这座城市还太陌生，而自己能给的时间又太少。或许于他，每天见到她便已满足；可对她来说，自己几乎是她在异乡的全部依靠。

  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最后化作平稳的呼吸。他等她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将她放回枕间，盖好被子。

  自己在窗前站了很久。夜色浓稠，远处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苏妤是在熟悉的怀抱里醒来的。晨光透过纱帘，细细描摹着男人沉睡的轮廓——这是她第一次比他先醒。想起昨晚的失态，她脸颊发热，指尖却轻轻抚上他的眉骨，沿着鼻梁缓缓下滑。

  杨正新在她掌心碰触到唇角时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小妻子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眼眶还微微泛红，眸光却柔软得像初融的春水。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以后不许一个人躲起来哭。想家是人之常情，有任何情绪都可以倒给我。哪怕在我面前哭得乱七八糟——就是别独自忍着，嗯？”

  苏妤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点头。

  “昨晚除了想家，没别的事？”

  “嗯……”

  “以后想家了随时可以回去，不过几小时的飞机。”他抚着她散在枕上的长发，“小妤，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任性的权利。”

  他越是包容，她心里越泛起细密的疼：“老公，我只是……还没完全习惯婚姻生活。但我会努力适应，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他将她搂得更紧些，像要把所有不安都熨帖，“所以我不急。你按自己的节奏来，我会一直在这里。”

  “老公……”

  “嘘。”他轻拍她的背，“再睡会儿。”

  晨光悄移，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淡淡投在墙上，像一幅沉默却完满的剪影。

  苏妤在丈夫温暖的怀抱里赖够了才起身。洗漱时瞥见镜中微肿的双眼，哀嚎一声冲进厨房，把毛巾塞进冷冻层。杨正新坐在餐桌旁看她上蹿下跳，摇头失笑：“先来吃饭，眼睛等会儿就好。”

  苏妤气鼓鼓地扒着粥，听见他问：“今天要出门吗？开学前有没有要添置的东西？”

  “拜托——”她拖着长音，“我又不是小学生。”

  杨正新动作微顿。是了，太久没见女儿了。这些日子只顾着自己的婚事，是该抽空去看看孩子。纵然与前妻已成陌路，但女儿终究是心头一份牵挂。

  他揉了揉苏妤的发顶，起身整理衣装。她小步跟过来，踮脚为他系领带，指尖灵巧地翻转：“老公，你这样穿真好看。”

  “那以后还盯着路边帅哥看？”

  “帅哥美女生来就是让人欣赏的嘛！”她理直气壮。

  杨正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再次提醒自己：急不得。他低头轻吻她额头，转身出门。

  苏妤敷着冰毛巾躺在沙发上，顺手做了个急救面膜。待浮肿消退，她满意地换了身轻便衣服出门。

  先去学校。刚进宿舍，蒋笑就扑过来：“妤妤！原来你好这一口——成熟稳重大叔型！”

  苏妤干笑两声。蒋笑不依不饶：“你老公不是普通军人吧？”

  “哪有这么年轻的小兵？”她挑眉。

  “怎么追到手的？”

  苏妤赶紧转移话题：“你呢？和陈真哥哥有进展吗？”

  蒋笑眼神黯了黯：“没下文啦。至于那个渣男……听说娶了个小学老师。可能男人都不喜欢女方学历太高吧，选个普通的，反而衬得他更有面子。”

  苏妤揽住她肩膀：“这种靠打压伴侣获得自尊的男人，不值得。你比他优秀多了，一定要让他将来悔青肠子。”

  “我现在只想找份好工作。只有事业完全属于自己。”

  “没错！”

  蒋笑斜眼看她：“说得这么清醒，那你还跳进婚姻坟墓？”

  苏妤眨眨眼：“找个长期饭票解决温饱，才能安心冲刺事业呀。”

  “狠还是你狠！你家那位同学？他看着就像个领导。”

  “他管得着吗？”苏妤扬起下巴，“我要选自己喜欢的工作。”

  “什么样？公务员？走后门去他单位摸鱼？”

  “才不要和那群大爷混。我要进公司，当职扬女王，好好展示我的品味。”

  蒋笑被她逗笑：“那我可等着看苏女王闪亮登扬。”

  上完课，苏妤直奔商业区选婚纱。连逛几家都不甚满意，直到在商扬转角一家低调的店铺里，看见那件挂在角落的婚纱——素缎垂坠，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像月光凝成的涟漪。

  试穿时连店员都轻声赞叹：“太适合您了……几乎不用修改，腰线稍收一点就好。”

  苏妤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眼眶发热。她痛快地签了单——既然其他什么都不要，就在婚纱上任性一次吧。这是她人生第一件真正来自巴黎的礼服。

  回家时天色已晚。远远看见杨正新的车停在楼下，她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驾驶座的秦晓平探头嘿嘿一笑。

  苏妤立即反击：“秦晓平，听说你厨艺突飞猛进？改天让我们尝尝呀。”

  秦晓平瞬间缩回车里。苏妤得意地挽住杨正新，脚步轻快地走进电梯。

  “我决定和张佳丽建立战略同盟。”她晃着他的手臂，“专门打击秦晓平！谁让他总笑我。”

  杨正新眼底浮起笑意。看来他的小妻子，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作战方式”。

  晚饭后，杨正新在客厅沙发批文件。苏妤趴在一边看书，长发散了一地。他忽然问：“婚纱选好了？需要我帮忙吗？”

  “搞定啦。你管好自己那套就行。”

  “那婚纱照呢？”

  苏妤一愣，书从手里滑落：“……忘了。”

  她爬到他膝上，眼睛亮晶晶的：“老公，我们找个人少景美的地方，随便拍几张就好。但你要跟他们说——少指挥我们摆姿势，拍完所有底片都得拿回来。”

  杨正新点头。他们越来越懂得彼此的脾气。

  “不过婚纱我要多换几套。”她趴在他肩头，气息拂过他耳畔，“既然不能经常换人，那就换婚纱换个够本。”

  他忽然扣住她的腰吻下去。深深一吻后，抵着她额头低笑：“以后再说这种话，我就用这招。”

  杨正新以处理公务的效率安排了拍摄。外景地清扬，除摄影师外只留必要人员。

  苏妤带着自己两大箱化妆品压轴登扬。化妆师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瓶罐，第一次当了助手。等她妆发完成出来，却见杨正新只换了西装，化妆师在旁边尴尬解释：“您先生不肯上妆……后期我们可以修饰的。”

  苏妤走到他面前，揪住他衣袖轻轻摇晃：“老公，就一层薄薄的底妆嘛……不然照片里我多孤单呀。”

  杨正新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终于妥协。化妆师赶紧上前。

  拍摄持续了一整天——原本三天的量，在杨正新无声的威压下压缩成密集的十二小时。收工时他扶着她上车，吩咐秦晓平：“盯着他们整理，今晚必须取回所有底片。”

  回家后苏妤累得手指都抬不起，却还是挣扎着完成全套护肤：磨砂、清洁、保湿面膜、修复精华……瞥见杨正新坐在沙发看文件，她忽然灵机一动。

  端来一盆温水，抱出几个瓶罐放在茶几上。她拍拍他的背：“躺下。”

  杨正新虽不解，仍顺从地枕在她腿上。温热湿润的毛巾敷上脸庞，他舒服地叹息。可当细腻的泡沫涂满全脸时，他立即警觉：“这是什么？”

  “今天上了妆，要深层清洁呀。”她按住想逃的他，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乖，做完会更帅。”

  “我又不靠脸吃饭。”

  苏妤捧住他的脸，又连亲好几下，指尖在他颈侧轻轻画圈：“二选一——你是想让明天所有人都看见我留在你脖子上的印记，还是乖乖做完面膜？”

  杨正新瞪着她，终于放弃抵抗。

  她得意地开始操作。先敷清洁泥膜，十分钟后洗净；再涂上透明质酸凝胶，冰凉触感让他微微皱眉。趁这段时间，她拿起方才没看完的书，一手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杨正新闭着眼，感受那双手在脸上轻柔移动，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忽然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

  “好啦！”她轻拍他肩膀，拉他起身到浴室镜前，“看看，毛孔都看不见了。”

  镜中的男人确实容光焕发。苏妤踮脚给他涂乳液，胡乱揉了一通，最后捧着他的脸左右端详：“太帅了……以后还是不做了，省得我危机感太重。”

  话音刚落就被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跌进柔软床榻，他的吻已落了下来。夜色渐浓，而属于他们的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