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太子你怎么爱上太子妃的陪嫁啊21

作者:茶夕娆2
  萧景渊从汀兰院出来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密的,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肩头、发上,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他没让人打伞,也没坐轿辇,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回正院。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留下深深的、凌乱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掩盖。

  正院里还亮着灯。

  不是往日的暖黄,而是惨白的、孤零零的一盏,挂在廊下,在晨雾中像个模糊的鬼眼。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头静悄悄的,连守夜的宫人都不见踪影,大约是听见动静,都躲起来了。

  他走到正殿门前,顿了顿,才推门进去。

  沈清沅果然没睡。

  她坐在窗边的圈椅上,还穿着那身素白的常服,头发松松挽着,没戴任何首饰。

  面前的小几上摆着茶具,茶已经凉透了,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膜。

  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眼神空茫茫的,像在看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萧景渊看见她的眼睛,红肿的,眼底布满血丝,可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殿下。”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该有的礼数,“您回来了。”

  萧景渊没应声,只是走到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小几,隔着一套凉透的茶具,隔着一夜之间生出的、看不见却摸得着的鸿沟。

  许久,萧景渊才开口:“你有什么要说的?”

  沈清沅的手指蜷了蜷,帕子被攥得更紧。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嫁了一年多、相敬如宾的丈夫,看着他那双冰冷的、带着审视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臣妾……”她艰难地开口,“臣妾没有害她。”

  “证据呢?”萧景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太医说了,那是个健康的男胎,本该足月生产。若不是外力,怎么会流掉?”

  沈清沅的嘴唇颤抖起来:“臣妾……臣妾不知道。臣妾送去的贺礼,都是最好的。药材、绸缎、孩童衣物……每一样都经内务府查验过,绝不会有问题。”

  “那前几日的冲撞呢?”萧景渊盯着她,“那个小太监,是你正院的人吧?”

  沈清沅猛地睁大眼睛:“殿下!那只是个意外!那小太监是内务府新分来的,臣妾连他名字都叫不上……”

  “意外?”萧景渊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东宫这么多院子,他偏偏往汀兰院跑?那么多条路,他偏偏撞上怜梦?太子妃,你觉得……本宫该信吗?”

  “那殿下要臣妾如何自证?”沈清沅终于忍不住,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臣妾说不是,殿下不信。臣妾说没有证据,殿下也不信。那殿下告诉臣妾,臣妾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殿下相信……臣妾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她说着,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汹涌地往下淌,划过苍白的面颊,滴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萧景渊看着她哭,心头那点烦躁更甚。

  他想起姜怜梦跪在地上为他求情的模样,想起她哭着说“不要为难太子妃”,想起她那副生怕惹事、宁愿自己认罪的卑微姿态。

  而眼前这个人……她在哭,她在委屈,她在质问。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本宫只问你一句。”萧景渊的声音更冷了,“你可是……嫉妒她?”

  沈清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殿下……觉得臣妾嫉妒她?”

  “难道不是吗?”萧景渊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她出身卑微,却先怀了本宫的子嗣。你身为太子妃,至今未有身孕,心里……就没有一点不甘?”

  沈清沅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看着他肩头未化的雪,看着晨光在他周身镀上的那层冰冷的轮廓,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冷得刺骨。

  “原来在殿下心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飘,像随时会散在风里,“臣妾就是这样的人。善妒,容不下人,甚至……会为了争宠,去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萧景渊转过身,看着她:“本宫没这么说。”

  “可您就是这么想的。”沈清沅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殿下,臣妾嫁给您一年三个月零七天。这一年多,臣妾可曾有过半分逾矩?可曾有过半分争宠?可曾……有过半分对不起您的地方?”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脸看着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是,臣妾至今未有身孕,是臣妾无能。可臣妾从未……从未因此怨恨过任何人。怜梦有喜,臣妾真心为她高兴,备了最好的贺礼送去。臣妾若真想害她,何须等到今日?何须用这般拙劣的手段?”

  萧景渊沉默地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心头那点怀疑,忽然有些动摇。

  可就在这时,他想起姜怜梦身下那摊刺目的血,想起那个冰冷的、青紫的胎儿,想起她哭着说“是妾身福薄”时的绝望。

  那些画面太真实,真实得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心里,也扎断了他最后一点犹豫。

  “本宫累了。”他移开目光,声音疲惫,“太子妃也歇着吧。”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殿下!”沈清沅在他身后喊,“您……连一句相信都不肯给臣妾吗?”

  萧景渊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本宫只相信证据。”他说,“等查清楚了,若真与太子妃无关,本宫……自会还你清白。”

  “清白?”沈清沅笑了,笑声凄楚,“殿下一句怀疑,臣妾的清白就已经没了。东宫这么多人看着,殿下今日从汀兰院出来直奔正院,明日……整个皇宫都会知道,太子妃善妒,害死了太子的子嗣。”

  她缓缓跪下来,额头触地:“臣妾……求殿下明查。不是为臣妾自己,是为东宫,为沈家,为……为殿下您的名声。”

  萧景渊终于转过身,看着她跪在地上的身影。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素白的衣裳上,照在她低垂的发顶上,照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她跪得笔直,背脊挺得像一根绷紧的弦,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要心软了。

  可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内侍惊慌的声音:“殿下!怜妾娘娘……又呕血了!”

  萧景渊心头一紧,再顾不上其他,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声急促,慌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沈清沅还跪在地上。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滴,两滴,很快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渍。她听见他远去的脚步声,听见宫人们惊慌的低语,听见……自己心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很轻,很脆,像冰裂。

  她缓缓直起身,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腿麻了,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可她咬牙站稳了。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将院子里的一切都盖住了。

  那些精心修剪的花木,那些平整的青石板,那些她和他曾经并肩走过的路……全被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她抬起手,轻轻擦掉脸上的泪。

  然后转身,对门外候着的春桃说:“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正院闭门谢客。任何人来,都不见。”

  春桃红着眼眶:“太子妃……”

  “还有,”沈清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早膳……不必备殿下的份了。”

  她顿了顿,闭上眼睛:“他……不会再来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内室,背影挺得笔直,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开春了,可汀兰院还冻在腊月里。

  池面的冰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反反复复,最后留下一层浑浊的、半透明的薄冰,像一块蒙尘的琉璃。

  那几株枯荷的杆子还戳在水里,焦黑的,僵直的,在偶尔透出的阳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像伸向天空求救的手。

  姜怜梦已经一个月没出院子了。

  她整日坐在窗边的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可人还是瘦得厉害。

  原本合身的衣裳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手腕细得只剩一把骨头,腕骨凸出来,像要刺破皮肤。脸色是一种没有血色的青白,眼下乌青浓重,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很少说话,也很少动。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池死水,看着那几根枯荷。眼神空茫茫的,没有焦点,像蒙着一层永远散不去的雾。

  偶尔会流泪。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悄无声息的,眼泪自己就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也懒得擦,任由它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宫人们私下里说,怜妾娘娘这是把眼泪流干了,现在流的……大概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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