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子你怎么爱上太子妃的陪嫁啊18

作者:茶夕娆2
  该来了。

  果然,走到池边时,院门外急匆匆跑进一个小太监。

  年纪不大,十三四岁的样子,手里抱着一大摞新换的窗纱,跑得急了,没看清路,直直朝姜怜梦撞了过来。

  春儿惊呼一声,想拉姜怜梦避开,可已经来不及了。

  小太监结结实实撞在姜怜梦身上。

  她“啊”地轻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春儿慌忙去扶,却因力气小,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雪地很滑,姜怜梦摔得重,后腰硌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疼得她瞬间白了脸。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她捂住肚子,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嘴唇都失了血色。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春儿吓哭了,手忙脚乱地想扶她起来。

  那小太监也吓傻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没长眼,冲撞了娘娘……”

  其他宫人闻声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扶姜怜梦。

  她却摆摆手,强撑着坐起身,脸色白得像纸,却还对那小太监挤出一个虚弱的笑。

  “不、不怪你……”她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没看见你……”

  小太监愣住了,眼泪哗地流下来:“娘娘……奴才、奴才……”

  “快起来吧。”姜怜梦想伸手去扶他,却因腹痛又弯下腰去,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她咬着唇,强忍着不叫出声,只对周围宫人说:“扶、扶我进去……叫、叫太医……”

  宫人们慌忙将她抬进屋里。春儿跟在后面,哭得不成样子。

  那小太监还跪在雪地里,对着屋门的方向一下下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东宫。

  传到萧景渊耳中时,他正在书房见工部的人。

  内侍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殿下!汀兰院……怜妾娘娘……被、被撞倒了!”

  萧景渊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他霍然起身,连句话都没交代,就冲了出去。

  赶到汀兰院时,屋里已经围满了人。

  太医孙承安正在施针,姜怜梦躺在榻上,脸色青白,双目紧闭,额头全是冷汗。手还捂着小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回事?!”萧景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屋里众人齐刷刷跪下,春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是个小太监……抱、抱着窗纱跑,没、没看见娘娘……”

  “人呢?”

  “还、还跪在外头……”

  萧景渊转身出去。

  那小太监果然还跪在雪地里,额头磕破了,血混着雪水糊了一脸,身子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他看见萧景渊出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伏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萧景渊盯着他,眼神冷得能杀人。许久,他才开口:“拖下去,杖毙。”

  “殿下!”屋里忽然传来姜怜梦虚弱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醒了,强撑着坐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却还对着窗外说:“不、不要……不怪他……”

  萧景渊转身进屋,快步走到榻边,握住她的手:“你别说话,好好躺着。”

  姜怜梦却摇头,眼泪滚下来:“是妾身……自己没走稳……不关他的事……殿下,求您……饶了他……”

  她说着,又一阵腹痛袭来,疼得蜷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萧景渊的手背孙承安慌忙又施了几针,她才缓过气来,却还在流泪:“那孩子……还那么小……殿下……求您……”

  萧景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火气全化作了心疼。他闭了闭眼,对外面道:“罢了。拖下去,打二十板子,赶出宫去。”

  “谢、谢殿下……”姜怜梦说完这句,便软软地倒回榻上,又昏了过去。

  屋里乱成一团。孙承安擦了擦额头的汗,跪禀道:“殿下,娘娘胎气受损,需静养。往后……万不可再受惊吓了。”

  萧景渊坐在榻边,看着姜怜梦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看着她脖颈上那道淡去的疤,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想起沈清沅送来的那些贺礼,想起满东宫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想起那些盯着这个孩子的眼睛……

  “从今日起,”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汀兰院加派侍卫,任何人出入,必须查验。怜妾的饮食、汤药,必须经三人试毒。再有闪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众人:“所有人,陪葬。”

  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姜怜梦微弱的呼吸声,和炭火在炉子里噼啪的轻响。

  萧景渊俯身,轻轻擦掉她额头的冷汗。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细腻,像上好的瓷器,却脆弱得一碰就碎。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手背上。

  这个姿势很卑微,很不像太子。可此刻,他顾不上了。

  他只要她和孩子平安。

  只要平安。

  汀兰院的红梅落尽了最后一片花瓣,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干枯的手指。

  连着几日阴天,雪积了又化,化了又积,院子里总是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结着薄冰,走上去要格外小心。

  姜怜梦已经卧床五日了。

  自从那日被撞后,她就没再下过床。

  孙承安每日来请脉,药方换了又换,可脉象还是一日弱过一日。滑脉还在,可那股该有的、蓬勃的生命力,却像沙漏里的沙子,悄无声息地流失。

  萧景渊每日都来,有时坐一炷香,有时坐半个时辰。

  他总是握着她的手,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眼下一日深过一日的乌青。偶尔她会醒,看见他,便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说:“殿下……别担心……妾身没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腊月廿八这日,难得出了太阳。

  冬日的阳光稀薄,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榻前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姜怜梦睁开眼,看着那束光,看了很久。然后她轻声对守在榻边的春儿说:“扶我……去院子里坐坐。”

  春儿吓了一跳:“娘娘,太医说……”

  “就坐一会儿。”姜怜梦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闷了这么多日……我想看看太阳。”

  春儿拗不过,只好扶她起身。姜怜梦很轻,轻得像一捧羽毛,春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扶了起来。

  给她披上最厚的斗篷,系好带子,又拿了暖手炉塞进她手里。

  主仆二人慢慢走出屋子。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姜怜梦眯了眯眼,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冰雪的清冽,有枯草的苦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是她自己的。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像熟透的果子即将从枝头坠落。

  她走到池边,在石凳上坐下。池面结着薄冰,冰下是浑浊的死水,几根枯荷的杆子戳破冰面,像墓碑。

  “春儿,”她轻声说,“去给我端碗热汤来。”

  春儿应了声,转身往屋里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姜怜梦还坐在那里,背对着她,单薄的肩膀在阳光下微微发抖。

  不知为何,春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进了屋。

  而池边,姜怜梦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池边那块青石板前,那是上次被撞倒的地方,石头边缘还留着淡淡的、洗不掉的血迹。她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脚,踩了上去。

  石板很滑,结了层薄冰。她踩得很轻,很稳,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然后,在春儿端着汤碗从屋里出来的瞬间,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娘娘,!”

  春儿的尖叫声划破了院子的寂静。

  汤碗摔在地上,滚烫的汤汁四溅。

  姜怜梦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后脑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她蜷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脸瞬间白得透明,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娘娘!娘娘!”春儿扑过来,想扶她,却看见她身下的裙摆正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那红刺目得惊心,在灰白的石板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狰狞的花。

  “血……血!”春儿的声音都变了调,“来人啊!快来人啊!”

  院子里的宫人全冲了过来,看见地上的血迹,全都吓傻了。有经验的老嬷嬷慌忙去扶姜怜梦,手一碰,就感觉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裳。

  “快!去请太医!去禀报太子!”

  场面乱成一团,有人去扶姜怜梦,有人去请太医,春儿跪在地上,想去擦那些血,可越擦越多,手上、袖子上全染红了。她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姜怜梦被抬进屋里时,已经疼得意识模糊。

  小腹像被一把钝刀来回绞着,疼得她眼前发黑,耳边全是嗡鸣。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从身体里涌出,一股一股,带着某种剥离的剧痛。

  孩子……

  她在心里默念,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对不起了。

  ......

  萧景渊赶到时,屋里已经挤满了人。

  太医孙承安跪在榻前施针,额头上全是汗,手在抖。

  几个嬷嬷在收拾染血的被褥,盆里的水红得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药味,让人作呕。

  姜怜梦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身下的血还在流,浸透了厚厚的棉垫,一滴一滴,落在嬷嬷端着的铜盆里,发出“嗒、嗒”的轻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萧景渊心上。

  “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孙承安收回针,转过身,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殿下……臣……臣无能……胎儿……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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