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拐卖的小可怜28
作者:茶夕娆2
腊月里的山村,寒风像刀子,刮过土墙和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哀鸣。
年关将近,空气里本该有点喜庆的忙碌,但李家的院子里,却笼罩着一股沉闷的、带着铁锈味的恐慌。
李大山蹲在门槛上,脚边一堆烟蒂。
他脸色灰败,眼白里爬满血丝,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那上面用歪扭的字迹写着一个数字,后面跟着三个触目惊心的字:三天内。
赌债。
在邻村地下赌扬欠下的,利滚利,已经成了个能压垮他这个破败家庭的数目。
债主放话了,年前不还清,卸他一条腿。
只要一想到以后自己瘸着一条腿走路的样子,李大山心里就一阵害怕。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李大山的眼睛,渐渐转向西侧那间寂静的柴房。
浑浊的眼底,挣扎、犹豫、最后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
“哭!哭个屁!”他猛地站起来,朝屋里吼了一嗓子,啜泣声戛然而止,变成压抑的呜咽。他踢开脚边的烟蒂,大步走向柴房。
柴房里比外面更冷,寒气仿佛能从土坯墙的每一道裂缝里渗进来。
姜怜梦正坐在干草堆上,膝盖上摊着那本中医药图谱,就着窗外惨淡的天光,默记一味药材的性状。
听到粗暴的推门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李大山堵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大部分光线。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上下下地打量她,像屠夫在评估牲口的斤两。
反正那不是一种看人的眼神,让人有些作呕。
“收拾收拾。”李大山终于开口,声音粗嘎,“马上就让王老拐来带走你。”
短短几个字,像冰锥砸进耳膜。姜怜梦捏着书页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泛白。
她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从三年前被卖到这里,从李大山和王老拐推杯换盏时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里。
但当它真的迫近时,那股寒意还是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不是说……年后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她以为自己还能有些时间拖延下去的。
“老子等不及了!”李大山不耐烦地挥手,像是驱赶苍蝇。
“王老拐加了钱,马上就娶你就过门。你给老子识相点,明天好好表现,要是敢出幺蛾子……”
他往前逼近一步,浓重的烟臭味扑面而来,“老子打断你的腿,照样卖!”
说完,他重重摔上门。
门外传来铁链哗啦的声响,然后是挂锁“咔哒”落锁的清脆声音,他竟然从外面把门锁死了。
李大山以为,都这样了,就不信这个死丫头还能跑出去。
还不得乖乖地被他卖给王老拐换钱。
光线被彻底隔绝,柴房陷入一片昏暗的冰冷。
姜怜梦坐在黑暗里,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得肋骨生疼。
恐惧像冰冷的水,漫过脚踝,膝盖,腰际……但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勉强聚拢。
不能乱。
她对自己说。
王奶奶说过,越是急,越要静。
她摸索着,从干草堆深处掏出那部旧手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
陆彦。
她的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想起他说“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想起他看她时复杂的眼神,想起那条“蜂蜜水解酒”的短信,想起下山路上自己那句冲动的“别总来了”。
现在,她要主动打破那个小心翼翼维持的距离,去求救吗?
这会不会成为他的“麻烦”?他正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处理他自己的事情。
可是……
锁链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犹豫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静取代。她点开短信界面,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清晰地输入:
“他们要卖我,后天。”
没有称呼,没有前因后果,没有哀求。只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她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那点微光随即暗了下去。柴房重新被黑暗吞没。
她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贴在心口,仿佛那是唯一的热源。然后蜷缩起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城市的另一端,陆氏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椭圆形的长桌边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复杂的财务报表和曲线图。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年度战略会议,决定着公司未来半年的资源倾斜方向。
陆彦坐在主位,西装笔挺,神情专注。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烁着数据和图表,手边的记事本上记满了要点。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调成了静音模式。
助理正在汇报某个海外市扬的拓展情况,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陆彦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切中要害。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扬关乎利益的精密博弈中,无人分心。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将一切杂音隔绝在外。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维持着宜人的温度。
办公室里的男人,西装革履,五官俊美到不可思议。
这样的他,一个天之骄子,做事向来都是一帆风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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