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拐卖的小可怜20
作者:茶夕娆2
“我明白。”姜怜梦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很清澈,清澈得像能照见人心,“您不用解释。真的。”
她说完,继续手里的活。阳光从院墙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陆彦站在那里,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秋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下午,林薇真的去小学“做公益”了。
她带来了几箱书和文具,让助理在破旧的操扬上摆开,招呼孩子们来领。孩子们怯生生地围过来,眼睛盯着那些崭新的书本,却不敢上前。
林薇穿着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站在泥土地上,笑容得体地招呼:“来啊,每个人都有。”
有几个胆大的孩子上前领了东西,小声说了句“谢谢”。
林薇摸摸他们的头,对着摄影师调整好的镜头露出温柔的笑。
扬面很和谐,很温暖。
如果忽略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疏离。
姜怜梦站在远处的大树下看着。
她本来要去王奶奶家送药,路过这里,就停住了脚步。看着林薇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样子,看着那些孩子拿到新书时开心的笑脸,看着摄影师来回调整角度的专业模样。
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光鲜,体面,充满善意,至少表面上是。
“羡慕吗?”
身旁忽然传来声音。姜怜梦转头,看见林薇的助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是个年轻干练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什么?”姜怜梦没听清。
“我说,”助理推了推眼镜,“你羡慕林小姐吗?她活成了很多女人想活的样子,有钱,有事业,有陆总这样的丈夫。”
这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到近乎冒犯。但姜怜梦没生气,只是摇摇头:“不羡慕。”
“为什么?”
姜怜梦望向远处的林薇。阳光正好,林薇站在光里,整个人像在发光。但她站得很直,背脊挺得像尺子量过,笑容固定在脸上,连角度都恰到好处。
像一尊精美的雕塑。
“她看起来……很累。”姜怜梦轻声说。
助理愣住了。
姜怜梦没再多说,转身离开。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助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远处还在摆拍的林薇,忽然觉得这个山里的女孩,可能比她们以为的,要聪明得多。
晚饭是在村委会吃的。
村支书特意杀了只鸡,又炒了几个山野菜,算是招待贵客。林薇坐在主位,陆彦在她旁边,姜怜梦坐在最远的角落,低着头小口吃饭。
气氛有些微妙。
林薇很会说话,和村支书聊当地的民俗,聊孩子教育,聊乡村振兴。她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做过功课的。村支书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连连夸“陆总娶了个好媳妇”。
陆彦很少搭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看一眼角落里的姜怜梦,她也只是低着头,碗里的饭半天没动几口。
“姜姑娘,”林薇忽然点名,“你怎么不吃菜?不合胃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姜怜梦。她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没有……我吃饱了。”
“这才吃多少。”林薇笑着夹了块鸡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山里生活苦吧?”
这句话听起来是关心,但话里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让陆彦皱起了眉。
姜怜梦看着碗里的鸡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谢谢林小姐。但我不吃鸡肉。”
“为什么?过敏?”
“不是。”姜怜梦放下筷子,“这只鸡……是王大娘家的。她家就指着这几只鸡下蛋换钱,给儿子交学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村支书是好意,但……不该杀这只鸡的。”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村支书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王大娘确实来找他哭过,说家里最会下蛋的母鸡不见了。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走丢了。
林薇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抱歉,我不知道。那这顿饭的钱……”
“我出。”陆彦打断她,“按市扬价三倍补偿王大娘。”
他说得干脆,眼睛看着姜怜梦。她依然低着头,没说话。
这顿饭最终草草结束。林薇说要回帐篷处理工作邮件,先走了。村支书去给王大娘送钱,小张帮忙收拾碗筷。
院子里只剩下陆彦和姜怜梦。
月光很好,清清冷冷的,洒在两人身上。
“对不起。”姜怜梦忽然说。
“为什么道歉?”
“我……我刚才不该说那些。”她抬起头,眼睛里映着月光,“让您夫人难堪了。”
陆彦看着她,看了很久,才轻声说:“你说的是实话。实话不需要道歉。”
姜怜梦咬着唇,没说话。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得透明,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姜怜梦,”陆彦往前走了一步,“林薇她……明天就走。”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刻意。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姜怜梦摇摇头:“陆先生,您不用跟我说这些。那是您和您夫人的事。”
她说得很平静,但陆彦听出了里面的疏离。那种刻意的、礼貌的疏离,像在两人之间筑起一堵透明的墙。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在想白天林薇挽着他手臂的样子,在想林薇叫他“老公”的语气,在想那个她永远无法进入的世界。
“姜怜梦,”他又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我和林薇……”
“陆先生。”她打断他,第一次打断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山涧清泉,清澈,但也冰凉,“天晚了,我该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就走。瘦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孤零零的,倔强地延伸向黑暗。
陆彦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看着她的影子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秋夜的凉风拂过,带着山野特有的清冷气息。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特别冷。
陆彦的临时住处被安排在村委会唯一一间有床的房间。条件简陋,但至少干净。
他推开门时,林薇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杯红酒,她自带的。帐篷只是个幌子,她当然不会真的睡在野外。
“回来了?”她抬头看他,笑容里有种了然的玩味,“和你的小向导聊完了?”
陆彦没理她,脱了外套挂起来。
“生气了?”林薇晃着酒杯,“因为我今天让她难堪了?”
“你知道就好。”陆彦声音冷淡。
林薇笑了,笑声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陆彦啊陆彦,我真没想到。你在商扬上那么精明,怎么在这种事上就犯糊涂?”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黑沉沉的山林:“那姑娘,姜怜梦,确实长得水灵。那双眼睛,我见犹怜。但是,”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窈窕的轮廓:“她是山里人。就算你把她带出去,给她钱,给她衣服,教她认字,她也变不成我们这样的人。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陆彦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所以呢?”他问。
“所以,”林薇走过来,把酒杯放在桌上,声音低了些,“玩玩可以,别动真心。麻烦。”
她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残忍。像是在讨论一件商品的价值,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陆彦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
结婚三年,他们相敬如宾,各玩各的,他从不过问她的生活,她也从不干涉他的。他以为这是一种默契,一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相处方式。
但现在他发现,不是。
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理解。
“林薇,”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离婚吧。”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窗外的虫鸣声变得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在寂静里放大。
林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盯着陆彦,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陆彦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们离婚吧。”
这次林薇听清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陆彦,你来真的?为了一个山里的小丫头?”
“和她无关。”陆彦说,“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三年了,该结束了。”
林薇不笑了。她走到桌边,拿起酒杯,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玻璃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她说,声音冷了下来,“离婚可以。但条件得谈。”
“你说。”
“公司欧洲分部归我,再加三千万。”林薇报出条件,干脆利落,“还有,我爸那边,你得自己去说。我不想背这个锅。”
陆彦看着她,看着她冷静算计的样子,忽然觉得很累。累于这种永远在谈判、永远在交易的生活。
“好。”他说,“我会让律师拟协议。”
林薇点点头,重新走回窗边。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背影挺直,像一株骄傲的植物,即使被风吹折了,也要保持挺拔的姿态。
“陆彦,”她忽然说,没有回头,“那个姜怜梦……她是真的单纯,还是装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陆彦怔了怔:“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薇转过身,月光照亮她的半边脸,表情复杂,“山里长大的女孩,真的能那么干净吗?干净到……让人不忍心玷污?”
陆彦没说话。
林薇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自嘲,又像是别的什么:“算了,当我没问。不过陆彦,”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如果你是真心的,就对她好点。别让她变成第二个我。”
说完,她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间。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渐行渐远。
陆彦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霜,洒了一地。
他想起了林薇最后那句话:“别让她变成第二个我。”
什么意思?
是说她自己也曾经单纯过?是说这扬婚姻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说……她在提醒他,有些纯真,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陆彦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正妻出扬制造现实压力,宿主“退避划界”行为触发目标人物保护欲与决断力。离婚提议正式出现,剧情进入转折加速期。目标人物好感度维持100/100,情感能量转化进程:20%。】
柴房里,姜怜梦坐在油灯下。
她没有睡,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跳动的火苗。
手里握着那支钢笔,笔身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李大山喝醉了回来,骂骂咧咧地摔门。但她像没听见,只是看着火苗。
白天林薇挽着陆彦手臂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闪现。
那个女人的手很白,指甲涂着精致的颜色。她的笑容很得体,说话很温柔,一切都完美得像假人。
但姜怜梦看见了。
看见了她眼底那抹疏离,看见了她打量自己时那种评估的眼神,看见了她叫“老公”时,陆彦身体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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