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嘴怎么破皮了？

  掌心相贴。

  沈钰俯下身，断断续续地亲吻着沈浔。

  不再是之前那种近乎掠夺的深吻，而是细碎的、绵密的啄吻。

  从眉心到眼睫，从鼻尖到脸颊，最后流连在那两片红肿的唇瓣上，一下又一下，轻柔却又执拗，像雨点落下。

  “唔……嗯……哈啊……”

  沈浔的呼吸被彻底搅乱了。

  他避无可避，每一次试图偏头，都会被沈钰的另一只手轻轻捧住脸颊转回来。

  细密的吻，混合着药效带来的沉重和身体被压制的无力感，让他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声音微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睡意，像是小猫在呜咽求饶，又像是在无意识地迎合。

  沈钰低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黑暗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满足和更深沉的晦暗。

  沈浔分不清这是噩梦还是现实，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往下沉，唯一的浮木是紧紧禁锢着他的臂弯和令人窒息却又滚烫的亲吻与触碰。

  沈钰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凝视着沈浔此刻的模样——脸颊潮红，嘴唇微肿，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眉头微蹙，却不再有明显的抗拒，更像是沉溺在某种混乱的漩涡里，任人予取予求。

  “哥哥……”沈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浔滚烫的脸颊，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我们要是……从小就一起长大，就好了。”

  沈浔迷迷糊糊，耳边似乎有声音，但混沌的意识无法处理任何信息，只觉得那声音遥远而模糊，像隔着水传来。

  他所有感官的焦点，都集中在唇上、脸上那些持续不断的、轻柔又磨人的触碰，以及被紧紧扣住、无法挣脱的手上。

  “嗯……别……闹……”他无意识地嘟囔，声音含混得几乎听不清，更像是在梦呓。

  沈钰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沈浔的唇。

  沈浔在这样温柔又持久的亲吻中，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流失殆尽，他的手指在沈钰的掌中软软地蜷着。

  只是偶尔从鼻腔里逸出一两声极轻的哼吟。

  沈钰就这样，半伏在沈浔身上，十指相扣，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亲吻着怀中陷入深眠的人。

  沈浔连呜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身体瘫软在沈钰怀中，仿佛一具精致的人偶，任由对方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沈钰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退开，松开了与沈浔十指相扣的手，沈浔的手指软软地滑落，无力地搭在身侧的床单上。

  沈钰的呼吸也有些乱，他撑起身体，借着窗外渗入的、愈发稀薄的夜色，静静地端详着身下的人。

  沈浔的脸依旧偏向一边，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

  这副模样，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棱角，有一种惊心动魄的、任人采撷的美。

  目光下滑，落在沈浔凌乱的睡衣领口，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点锁骨的轮廓，再往下……沈钰的眸色暗了暗，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沈浔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模糊的呢喃，像叹息，又像咒语。

  “哥哥……”

  沈钰收回了手，重新将沈浔完全搂进怀里，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他，他的下巴抵在沈浔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浔的意识早已溃不成军，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幼树，只剩下一点残存的感知。

  他感觉到那令人心悸的触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密到几乎窒息的拥抱，和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

  清晨的生物钟将沈浔从沉睡中唤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眼皮上跳跃。

  意识像是浸在粘稠的糖浆里，挣扎着上浮，眼皮沉重得掀不开。

  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太阳穴隐隐作痛。比头痛更清晰的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燥，以及……嘴唇上奇怪的刺痛感，还有胸前传来的一阵阵刺痛。

  他皱着眉，极其困难地掀开眼帘。房间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大部分晨光。

  身侧是空的，沈钰不知何时已经起床了。

  昨晚……

  湿软的触感、被揉捏的怪异感觉……

  是梦吗？

  沈浔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他愣了愣，躺在床上发了几秒钟的呆，昨晚似乎睡得很沉。

  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他的脸？

  是哪里？梦里吗？

  沈浔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没头没脑的感觉甩出去。刚睡醒的大脑像一团浆糊。

  “啧……” 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翘的头发，一定是最近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连睡觉都不安稳了。

  都开始做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梦了。

  他撑着手臂，有些费力地坐起身。他低头，隔着薄薄的睡衣，隐约能感受到胸前那两点不自然的挺立，甚至能感觉到衣料摩擦带来的细微刺痛。

  大概是药效的副作用，或者睡姿不好压到了。

  干渴的感觉越发强烈，喉咙像是要冒烟，他掀开被子，昏昏沉沉地摸索着打开了房门，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径直走进洗手间，反手关上门，也没开顶灯，只借着从磨砂玻璃窗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拧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

  他俯身，用手掬起冰凉的水，胡乱地扑在脸上。冷水刺激着皮肤，稍稍驱散了一些昏沉。

  他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低着头，闭着眼喘息，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和脖颈滑落，浸湿了睡衣的领口。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是伤后疲惫和睡眠不足的痕迹。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颊边。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下唇明显比上唇红肿一些，颜色也更深，像是……被反复吮吸摩擦过。靠近唇角的地方，似乎还有一点极细微的、快要看不见的破皮。

  沈浔愣住了，睡意瞬间跑了大半。他凑近镜子，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红肿的部位，刺痛感再次传来。

  沈浔盯着镜子里自己明显红肿、带着细微破皮的下唇，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回事？

  昨晚……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沉甸甸的睡意和几个模糊不清的片段，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一扬无声电影，什么也抓不住。

  他睡觉确实不算太老实，有时候会无意识地磨牙或者翻身踢被子。

  算了，一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将湿漉漉的碎发往后捋了捋，转身走出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