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水煎！开吃！

  浓密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在脸颊投下浅浅的扇形阴影，嘴唇微启，随着呼吸吐出温热的气息，他睡得很沉，对身外世界毫无知觉。

  沈钰躺在他身后，与他贴得极近。一只手臂，早已自然而然地搭在沈浔的腰间。

  沈钰并没有睡。

  他睁着眼，目光沉静地落在咫尺之遥的沈浔身上，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沈浔小半张侧脸，还有一小截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白皙的脖颈。

  药效和身体的倦意让沈浔意识逐渐下沉，然而思绪却像水草，在睡意的深潭中缓慢漂浮、纠缠，并未完全沉底。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

  “哥哥？”

  沈浔的意识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沉重的困意牢牢束缚着他的意识和身体，他迷迷糊糊地想应一声。

  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沉重的眼皮和涣散的思维让他只发出一点含混不清的鼻音，像小猫呜咽般微弱。

  他无意识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睡意的鼻音，“嗯……？”

  尾音模糊不清，更像是梦呓，随即又没了动静，呼吸依旧绵长。

  沈钰的目光在黑暗中沉了沉。他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微微抬起头，视线越过沈浔的肩膀，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睡梦中的沈浔，眉眼安宁，长睫垂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收紧了手臂，将沈浔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沈浔的后肩，鼻尖萦绕着沈浔发间淡淡的香味。

  沈钰知道沈浔睡前服的药里有帮助镇痛和安神的成分，能让本就疲惫的人睡得更沉，意识更难清醒。

  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气息，让即使在沉睡中的沈浔也本能地产生了抗拒。

  他的眉头蹙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点更模糊的、带着鼻音的呜咽，身体试图微微后缩，却因为被牢牢环住而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原本只是松松垮垮搭在沈浔腰间的那只手，掌心贴着沈浔腰侧的睡衣，开始向上滑动。

  指尖先是拂过肋骨下方，隔着衣料感受到温热的肌肤，继续上移，最终，整个掌心，温热地覆在了沈浔胸前。

  掌心贴合上去的瞬间，沈钰的呼吸一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浔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下，仿佛透过手掌，敲击在他的心口。

  沈钰的手微微施力，揉按着那片温热，或轻或重地碾过……

  “唔……别……”

  沈浔在深沉的药效和睡意中挣扎，终于发出了一点稍微清晰些的音节，带着浓重的困倦和被侵扰的不适。

  他想抬起手，想把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推开，但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手臂仿佛有千斤重，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

  他眉头皱得更紧，睫毛剧烈地颤动，想要醒来，却只能在意识的浅滩上无力地漂浮，感受着腰间和唇上那清晰到令人心慌的触感。

  沈浔感受着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容忽视的揉弄，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反应取悦了身后的人。

  沈钰低下头，温热的唇先是落在沈浔的后颈，轻轻啄吻，然后，他将沈浔原本侧躺的身体，向自己的方向转过来一些。

  沈浔在昏沉中顺从了这股力道，身体半转，变成了近乎仰躺，只是头还偏向着原先的方向。

  沈钰的视线落在沈浔近在咫尺的唇上。因为不适，那唇瓣微微张开。

  沈钰的唇不容分说地覆了上来，堵住了沈浔那声微弱的抗拒，也截断了他本就因沉睡而迟缓的呼吸。

  沈浔猛地一窒。

  胸腔里残存的空气瞬间被挤压殆尽，他被迫张开了嘴，试图吸入一丝氧气，却给了沈钰更深的侵入机会，沉重的困意如同厚重的帷幕包裹着他的意识。

  他像一条搁浅的鱼，徒劳地开合着唇瓣，被堵在唇齿间的呜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浔在窒息和陌生的湿软触感中挣扎，眉头痛苦地拧紧，手指无力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他试图偏头躲避，但沈钰的手早已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

  沈钰并没有深入太久。

  他略略退开了一点，唇瓣若即若离地贴着沈浔被吮得湿润红肿的下唇，给他一丝缝隙喘息。

  沈浔急促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那点可怜的、刚从窒息边缘拉回的清明，立刻又被汹涌而来的眩晕和更深沉的倦意吞没。

  意识浮浮沉沉，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沈钰垂眸看着沈浔因缺氧和刺激而泛红的脸颊，迷蒙湿润的眼睛，还有被吮吻得越发红肿水润的唇瓣。

  然后，他再次低下头，这次吻得更加深入，也更加绵长。

  他不再给沈浔任何躲避的机会，肆意掠夺，仿佛要将沈浔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沈浔的呼吸再次被攫取、搅乱。他连呜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身体瘫软在沈钰怀中。

  他像是沉在深不见底的温水里，四肢百骸都失了力气，只能随波逐流，意识被搅成一团混沌的棉絮。

  沈浔徒劳地开合着唇瓣，舌尖无意识地抵着入侵者，却被更灵活有力的唇舌纠缠住，吮吸，舔舐。

  被堵在唇齿间的呜咽和喘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尽数被吞没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沈浔的眼睛半睁半闭，迷蒙涣散，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睫毛黏连，眼神失焦，而那两片唇瓣，更是红肿不堪，色泽变得深红糜艳，唇形微肿，下唇甚至被吮咬得有些破皮。

  他分不清这是又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还是某种荒诞的现实，只觉得整个人都在不断往下沉，坠入更深的黑暗和混沌。

  沈钰的吻越发深入，越发不知餍足。

  沈钰撑起身体，手臂依然紧紧环着沈浔，却借着巧劲，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原本半仰躺的沈浔，轻轻翻了过来，变成完全平躺。

  而他，则顺势半伏在了沈浔身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和体位变化，让沉在昏睡泥沼中的沈浔感到一阵不适。

  他眉头痛苦地拧紧，喉咙里溢出更明显的闷哼，眼皮下的眼球急速转动，却依然无法挣脱梦魇的钳制。

  混沌的意识里，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呼吸也更加困难。

  是噩梦吗……还是……鬼压床？

  他徒劳地想要抬起手臂推开身上的重压，手指却只是痉挛般地抽动了一下。

  沈钰看着身下沉浔无意识挣扎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眼睛紧闭着。

  他眸光深暗，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浔那只试图抬起却又无力垂落的手。

  指尖先是试探性地触碰，然后，缓缓地插入了沈浔的指缝。

  十指，悄然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