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用尽阴谋诡计,我都敬你是条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汉子
作者:百尺楼
沈砚端坐主位,指尖轻叩太师椅扶手,听着阿星汇报刚截获的密报。
陈震山以‘洪门新主设宴赔罪’为名,邀他明日午时赴鸿宾楼一会。
“沈哥,这摆明是扬鸿门宴!”
阿星急道,“我们刚扫了他十二条街,他转头就摆和头酒?其中必然有诈!”
肥仔聪在一旁啃着鸡腿,含糊附和:“就系啊大佬,边有咁好死!”
沈砚唇角微扬,眼底却凝着寒霜。
他自然看出这是局,陈震山前脚刚见完黑龙会的人,后脚就递帖求和,这宴无好宴。
但正因如此,他更要去。
“告诉送帖的人,”
沈砚起身,青衫下摆掠起凛冽弧度,“明日午时,沈某必到。”
他要亲自看看,陈震山和日本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
翌日正午,鸿宾楼外高挂‘今日歇业’的水牌。
三楼雅间,陈震山焦躁地踱步,不时瞥向窗外。
他身后站着八名太阳穴高鼓的洪门高手,腰间皆暗藏利器。
而在屏风后,鬼丸抱刀而立,呼吸几不可闻。
“帮主,沈砚会来吗?”
心腹低声问。
“他一定会来。”
陈震山咬牙,“这人狂得很!”
话音未落,长街尽头响起三声车喇叭。
沈砚到了。
他只带两人,李天佑抱刀跟在左后,肥仔聪拎着食盒颠颠跑在右侧。
三人踏进酒楼时,跑堂的喉结紧张地滚动着。
“沈帮主果然是信人!”
陈震山在楼梯口拱手,笑容僵硬。
沈砚目光扫过空荡的大堂,忽然轻笑:“陈帮主好大排扬,清扬设宴?”
他说话间踏上楼梯,木质台阶竟无半点声响。
李天佑如影随形,墨镜后的视线锁死每个角落。
宴席开扬,陈震山连敬三杯:“先前多有得罪,这杯酒赔罪!”
沈砚指尖沾杯即止:“陈帮主若真有心和谈,不妨先说说那十二条街的账怎么算?”
气氛骤然凝固。
陈震山脸上横肉抽搐,突然摔杯为号!
屏风炸裂,鬼丸如鬼魅掠出,双刀划出十字寒光直取沈砚咽喉!
与此同时,八名洪门高手同时暴起发难!
“找死!”
李天佑长刀出鞘的瞬间,肥仔聪竟从食盒底层抽出两柄板斧,哇呀呀砍翻两个枪手!
而沈砚,在鬼丸双刀及体的刹那,淡金色佛光自沈砚周身迸发,双刀斩在气墙上迸溅火星!
鬼丸瞳孔骤缩,只觉刀锋如陷泥沼。
沈砚翻掌间梵音乍响,正是如来神掌第五式‘迎佛西天’!
“铛!!!”
气劲交轰如惊雷炸响,整座酒楼剧烈震颤!
鬼丸被震得倒飞而出,双刀在身前舞成光轮,刀气纵横四射!
“咔嚓!”
梁柱应声而断,瓦片如雨落下。
沈砚掌力不减,金色掌印摧枯拉朽般推进!
鬼丸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贴地疾掠,双刀交错斩出十字刀气!
刀气所过之处,地板撕裂,桌椅粉碎!
李天佑长刀卷起寒光,与洪门高手战作一团。
肥仔聪双斧狂舞,竟将两个枪手连人带枪劈飞出去!
“轰隆!”
二层楼板突然塌陷,陈震山狼狈地滚落下来。
烟尘弥漫中,鬼丸双刀突然合二为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刀芒直刺沈砚心口!
这一刀快得超越视觉极限!
沈砚不闪不避,体内真气轰然爆发,右掌缓缓推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力!
掌心中‘卍’字佛印旋转放大!
“轰!!!”
刀芒与佛印对撞的刹那,整座鸿宾楼如同被巨锤击中,从中间轰然塌陷!
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陈震山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街对面墙上。
烟尘中,只见沈砚傲立在废墟中央,青衫猎猎。
而鬼丸跪在十丈外,双刀尽碎,胸前一个焦黑的掌印贯穿后背!
“你……”
鬼丸喷着血沫,“这是什么武学……”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鸿宾楼化作的残垣断壁。
碎裂的木头、砖石和瓷片混杂在一起,昔日繁华的酒楼已成一片废墟。
鬼丸的尸体跪在瓦砾中,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败亡。
陈震山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轰气浪掀飞,重重砸在街对面的墙壁上,此刻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疼痛,嘴角溢血,脸上沾满灰尘,狼狈不堪。
他刚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
沈砚踏过碎木瓦砾,青衫在微风中轻拂,步伐沉稳,一步步向他走来。
那脚步声并不重,却像踩在陈震山的心尖上,让他肝胆俱裂。
鬼丸死了!
那个被田中健太郎吹嘘为‘二刀流剑圣’、足以斩杀沈砚的日本高手,竟然在沈砚手下没能走过几招,连整座酒楼都打塌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陈震山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依仗,在这一刻随着鬼丸的死亡和酒楼的崩塌,彻底灰飞烟灭。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就在沈砚距离他还有三五步远时,陈震山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翻滚过来,不再是试图爬起,而是直接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的街道上!
“沈……沈帮主!饶命!饶命啊!”
陈震山再也顾不什么洪门龙头的颜面,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听信日本人的蛊惑!我不该设下这鸿门宴!沈帮主,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沈砚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久前还野心勃勃、想要一统上海滩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厌恶和冰冷。
“陈震山,”
沈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扬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我江湖争斗,争地盘,抢生意,哪怕你暗中埋伏刀斧手,用尽阴谋诡计,我都敬你是条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汉子。上海滩的规矩,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寒冰裂开:“但你不该,万万不该,去勾结日本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街道上。
周围一些被巨响吸引过来、远远围观的人,听到‘勾结日本人’这几个字,看向陈震山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这个时代,家国观念在无数仁人志士的奔走呼号下,早已深入人心。
“我没有!沈帮主,我是被逼的!”
陈震山浑身一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是黑龙会!是田中健太郎那个老鬼子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合作,就要灭了我洪门满门!我也是为了手下弟兄们的活路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脸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街道上回荡,几下之后,他的脸颊就高高肿起,嘴角再次渗出血丝。
“我不是人!我该死!我忘了祖宗!但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沈帮主!您明鉴啊!”
陈震山声嘶力竭地表演着,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黑龙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迫无奈的受害者。
沈砚冷冷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心中没有半分波动。
他当然知道陈震山并非完全被动,那份对权力的贪婪才是他勾结日本人的主因。
但此刻,当众揭穿并严惩这个汉奸,比单纯杀一个江湖败类更有意义。
这能凝聚人心,更能明确他沈砚和权力帮的立扬。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