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改革开放赵立春，老古董陈岩石

  ……

  陈岩石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吼道：“你凭什么坐这个书记的位置！不就是靠着女儿吗？哼，吃软饭！”

  赵立春反而笑了，笑得欣慰又坦荡：“好，终于不装了！摊牌了是吧？”

  “好，今天老子就告诉大家，我凭什么？就凭我带着开市的百姓养猪、养牛、养鸡，把穷得叮当响的开市，国家有名的穷市！

  变成了汉东有名的富裕地！这个位置，我当之无愧！现在我是汉东的书记，就该让全汉东的百姓都富起来！我TMD招商引资，让大家富起来这有什么错？哼？”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汉子从人群里挤进来，

  手里还拎着只活鸡，激动得满脸通红：“赵书记啊！哎呀，刚刚居然没有认出来您啦！我是开市李家村的！我听您的话，今年又扩了鸡棚、加了猪栏，可最近鸡和猪卖不出去，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旁边一个戴草帽的汉子赶紧问：“大哥，你们开市现在能挣多少啊？都发财啦?”

  “那得看收成！”拎鸡的汉子挠挠头，憨厚地笑了，“我去年养了百头猪、两棚鸡，纯挣一万多，算是村里中等水平吧。”

  “我的天，万元户啊！”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戴草帽的汉子眼睛都亮了，搓着手道：“赵书记，您也带我们柳家村搞养殖吧！我们穷怕了！”

  “赵书记，我们支持你！”

  “来我家饭馆吃饭，不要钱！您可得带我们富起来啊！”

  “加油，好好干，我清水县，你一定要去，别听那个老王八蛋的，切，他算个屁，老子干革命的时候，小王八蛋没出生呢！”

  “啊对对对，我们给你撑腰，要富裕就一起富裕，凭什么他们开市先发？我们也要~”

  欢呼声此起彼伏，百姓们围上来，把赵立春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心愿。

  简直就是把赵立春当做是神许愿了！

  ……

  人群后边，一个背着相机的年轻记者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钢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人民的好书记：赵立春用实干暖民心》。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稿子一登，保准是头条！

  还很政治正确啊！

  正好是改革开放，自己马上要转正啊啊啊！哈哈~

  至于那个揪着书记不放的陈老头，一看就是阻碍发展的“老顽固”，正好做个对比。

  嘻嘻，有好人就有坏人！

  赵立春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心里的热血翻涌。

  他抬手往下按了按，声音沉稳：“大家放心，只要跟着我好好干，我赵立春保证，不出三年，让汉东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争取都能成‘万元户’！”

  掌声再次雷动，震得大厅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陈岩石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铁青，最终拄着拐杖，灰溜溜地走了。

  阳光透过大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赵立春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这是属于实干者的光芒，也是汉东百姓的希望。

  当然，在百姓眼里，那就是人民币在闪光啊，是金子啊！

  ……

  赵立春与陈岩石的这场大闹，像颗炸雷在汉东公署炸开，不到半小时就传到了省长周昌明的耳朵里。

  下午刚上班，周省长的秘书就亲自来请人，赵立春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衬衫，昂首挺胸地去了省长办公室，陈岩石则在众人的戏谑的目光里，脸色铁青地跟在后头。

  “坐。”周昌明指着办公桌前的两把木椅，他穿着件深灰色中山装，手指间夹着支钢笔，语气听不出喜怒，“上午大厅里的事，我都听说了。”

  陈岩石刚要开口辩解，就被周昌明抬手打断：“老陈，我知道你是为了原则，但时代不同了。

  当年咱们爬雪山过草地，是为了让老百姓吃饱饭；现在搞改革，同样是为了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赵立春请港商吃饭、办公室烧煤球，看似是‘铺张’，可他是为了上千万的投资，为了让汉东人不用背井离乡——这账，得算大账。”

  他话锋一转，看向赵立春：“立春，你也有问题。陈老是革命前辈，就算意见不合，也该好好沟通，在大厅里吵得人尽皆知，像什么样子？有损干部形象。”

  这分明是各打五十大板的架势，可谁都听得出偏向。

  赵立春立刻起身认错：“是我的错，周省长，下次一定注意方式方法。但请您放心，汉东的招商引资和养殖产业，我绝对不会耽误，大不了我自掏腰包！”

  陈岩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周省长的话戳中了要害，现在全国都在喊改革，汉东要是拖了后腿，谁也担不起责任。

  他再犟，也不能跟“发展”对着干。

  何况，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

  “行了，这事就到这。”周昌明放下钢笔，语气郑重起来，“立春，汉东的改革试点，还得靠你挑大梁。

  开市的经验摆在那，税收年年涨，老百姓兜里有钱，基层干部腰杆也硬——这种能干事、干成事的劲头，要保持住。”

  这话算是给赵立春吃了颗定心丸。

  从省长办公室出来，赵立春刚走到走廊，就被一群等候在此的公务员围了上来。

  财政厅的李科长抢先递上杯热茶：“赵书记，您受累了！上午那事，您说得太对了，咱们干工作，就得盯着老百姓的钱袋子！要不然，财务是真没钱啊！”

  “是啊赵书记，”农业局的小王凑过来，脸上满是殷勤，

  “我老家就是开市的，我哥跟着您搞养殖，去年盖了二层小楼，还娶了媳妇。

  我都羡慕啊！我媳妇在哪里还不知道呢？现在我们局里，谁不盼着您多指点指点咱们汉东的农业发展？”

  这些人可不是趋炎附势——开市是汉东出了名的“税收大户”，单是养殖业的税收就占了全省农业税的三成。

  那边的基层公务员，除了基本工资，年底还有厚厚的“绩效奖”，不贪不占，三五年就能在县城买上带院子的房子，这在其他地区想都不敢想。

  真是，做梦都想去开市干啊！

  赵立春看着眼前一张张热情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人不是敬他的职位，是敬他能带来“实惠”。

  有钱，那你说什么都对啊！

  他拍了拍李科长的肩膀：“老李，港商的投资款很快就到，到时候财政上得把资金监管好，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您放心！我今晚就组织人加班，把监管方案做出来！”李科长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干劲。

  其他人也纷纷表忠心：“赵书记，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们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是啊，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绝不含糊！”

  赵立春笑着点头，心里清楚，经此一闹，他在汉东的威望算是彻底立住了。

  以前还有人觉得他“太激进”，或者是吃软饭上来的！

  现在大家都看明白了——跟着他干，不仅有政绩，还有实打实的好处。

  以后推动改革政策，这些人的积极性，保管能翻着倍地往上涨。

  远处，陈岩石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知道，自己输在了“跟不上时代”，是老古董。

  而赵立春，则踩着改革的东风，成了汉东最亮眼的“财神爷”，也成了无数人争相追随的风向标。

  现在得罪他，没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