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赵立春怒怼陈岩石，升级考试

  ……

  刘老师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指针刚指向十二点五十，

  他拉着赵瑞龙往走廊尽头走：“时间刚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咱们现在去高三一班的教室，跳级考试就在那儿进行，还有一位同学跟你一起考。”

  “好，谢谢刘老师。”赵瑞龙乖乖跟着，心里却稳如老狗。

  ——别说97年的高三题，就算是后世的高考卷，他也有把握拿下。

  推开高三一班的后门，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女生。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高马尾，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正低头翻着手里的复习资料，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金色。

  赵瑞龙扫了她一眼，没好意思打扰，安静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她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抱着一摞试卷，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教务处的王主任。

  她冲刘老师点了点头打招呼：“小刘来啦。”

  “王主任，这就是我们班的赵瑞龙。”刘老师连忙介绍，又对赵瑞龙道，“快跟王主任问好。”

  “王主任好。”赵瑞龙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

  王主任点点头，把手里的试卷分到两人桌上，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足足五科的试卷码得整整齐齐。

  “现在是下午一点整，你们开始答题，每写完一科就送到我面前来，明白吗？”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老师。”赵瑞龙和那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回答。

  ……

  刘老师凑到王主任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又转头对赵瑞龙挤了挤眼睛：“主任，那我先回高二班监考了，这孩子就交给您了。”

  “放心去吧。”王主任挥挥手，目光已经落在了两人的试卷上。

  临走前，刘老师又拍了拍赵瑞龙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期待：“你好好考，要是考上了高三，就来我班上，我刚好带高三一班，咱师徒俩接着合作。”

  赵瑞龙立刻露出个讨喜的笑容，声音甜滋滋的：“好呀刘老师，我就喜欢您教我！您的数学课讲得比谁都清楚，我跟着您肯定能进步更快。”

  “你这孩子，就会贫嘴。”刘老师被逗得笑了，点了点他的额头，“行了，别耽误时间，赶紧答题。”

  说完刘老师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教室。

  幻想着等赵瑞龙跳级了，学校发的五十块钱怎么花！

  赵瑞龙坐回座位，拿起笔看了眼试卷。

  语文的作文题是《我眼中的香港回归》，嗯？朴素无华？

  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是函数综合应用，这些题目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毕竟，自己当初可是山河四省卷出来的人！

  他笔尖落下，在试卷上飞快地书写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试卷上，墨水晕开的字迹工整有力，透着满满的自信。

  边上的女孩觉得自己已经是天才了，没想到后还有高手！

  真是岂有此理啊！

  ……

  另一边，赵立春自打昨晚看着儿子赵瑞龙驾车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少年沉稳的眼神、条理清晰的安排，狠狠砸醒了他。

  以前总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可这“忍”字，换不来百姓的好日子，也护不住自己的家。

  今儿个起，他赵立春，不受这份窝囊气了！

  上午的公署走廊里，陈岩石果然又堵了上来。

  老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背着手，拐杖往地上一顿，

  声音洪亮得整个走廊都听得见：“赵立春！这才刚入秋，你办公室就烧上煤球了？真是奢侈！想当年我爬雪山过草地，天寒地冻的，裹着单衣都熬过来了，你现在倒是娇贵！”

  过往的公务员纷纷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却没人敢上前劝。

  ——陈老革命的脾气出了名的倔，赵书记以往都是赔笑脸，这次怕是又要忍了。

  公务员们：可怜自己啊，这么冷的天，要是赵书记并不能取暖，那自己也用不上了！

  该死，这陈岩石装什么装啊，国家又不是没给他发工资！

  垃圾~

  ……

  可谁料赵立春猛地转过身，脸上没了半分笑意，

  伸手一把攥住陈岩石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老人皱了眉。

  “走！咱们去一楼大厅说！”赵立春声音掷地有声，拽着陈岩石就往楼下走，

  “让大家伙都听听，你这‘老革命’，是怎么给干事的人泼冷水的！”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卖菜的百姓、办事的商户挤了不少。

  赵立春一嗓子喊开，瞬间围拢了一圈人。

  赵立春松开手，指着陈岩石，朗声道：“陈老，你不就是觉得当年这个位置该是你的，所以揪着我不放吗？行，今天咱们把话挑明了说！”

  “你办公室烧煤球，就是铺张浪费！”陈岩石气得拐杖乱颤，“还有上个月，你请人吃饭，一顿饭吃了一百块！那是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你对得起老百姓吗？”

  “一百块？”赵立春冷笑一声，往前一步，声音压得铿锵有力，“那是招待港商的饭！人家带着上千万的投资来汉东，要建工厂、开作坊！到时候汉东的百姓，不用背井离乡去广东，在家门口就能上班，一个月挣一百多块！我请人家吃碗面、加盘肉，过分吗？”

  赵立春扫过围观的人群，眼神灼热：“现在日子好了，过个年都要杀头猪，难道招待能让大家富起来的贵客，那是我们的财神爷啊！连顿饭都不能好好吃？

  何况那一百块，是我自己的工资，不是公款！

  为了汉东的百姓能早点过上好日子，这钱我花得心甘情愿！”

  “你！你强词夺理！”陈岩石脸涨得通红，“我可是老革命家，为国家流过血！”

  “革命分工不同！”赵立春猛地提高声音，“你是老革命，我们敬你！可我爸、我爷爷、我三个叔叔，全死在抗日战场上，尸骨都没找着！这些我跟谁哭诉过？

  我没盼着特殊对待，就想在这个位置上，让老百姓多挣点钱、多穿件暖衣，这有错吗？”

  赵立春抬手往大厅顶上一指，语气掷地有声：“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赵立春也没做错！日子好了，该烧煤取暖就烧，该吃好的就吃！我看今天谁敢说半个不字！”

  “说得好！”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叫好，紧接着掌声雷动。

  几个办事的公务员偷偷抹了把汗，跟着鼓起掌来。

  真好啊，自己的取暖保住了！

  赵书记万岁！芜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