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 岁末钟声

作者:夹缝生存猫猫虫
  岁末的横滨,寒气是清冽而锋利的,像冰镇过的清酒滑过喉管。港口吹来的风带着咸湿的冷意,却吹不散家家户户门窗内透出的、暖黄团聚的光。

  别墅区比平日更静谧了些,连常青的松柏都仿佛在寒气中凝神,等待着新旧交替的那个神圣时刻。

  别墅内却暖意氤氲。

  千夏花费了整个下午准备年夜饭。并非传统的丰盛宴席,而是更近似于精进料理的静谧奢华:小巧的椀物里,柚子皮清香点缀着清澈的高汤与柔嫩的鸡肉丸;鲷鱼刺身薄如蝉翼,在青瓷盘上摆出鹤舞般的姿态;炖煮得酥烂入味的黑豆与栗金团,象征对甜美新岁的祈愿。

  食物的香气,清雅而克制,与屋内淡淡的线香气息交织,沉淀出一种岁末特有的、向内收敛的安宁。

  孩子们早早洗了澡,换上崭新的和服。津美纪的是淡樱色小纹,伏黑惠则是深绀色付下,海胆头难得被梳理得服帖了些,衬得墨绿的眼眸越发沉静。

  他们坐在暖桌旁,小口啜饮着千夏特制的甜饮,看着红白歌会的热闹,脸上是被温暖和期待烘出的红晕。

  伏黑甚尔也难得配合地穿了件墨蓝色的羽织,里面是简单的深灰色和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蜜色的锁骨。

  他盘腿坐在暖桌另一侧,对电视里的歌舞伎兴趣缺缺,手里捏着个青瓷酒杯,里面是温过的醇厚清酒。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暖桌对面——千夏正在为孩子们的杯子里添上甜饮。

  千夏自己也换上了和服。是素净的月白色,布料是带有细密凹凸纹理的缩缅,光线流转间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

  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如水波轻漾,同色的腰带在背后结成简洁的文库结,一丝不苟,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腰身愈发纤细,挺直的背脊线条像雪中的竹。

  白色的长发未束,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与背上,几缕滑落胸前,与月白的衣料几乎融为一体,唯有发梢在暖光下泛着冷冷的银辉。

  他的动作始终从容而优美,布菜,斟酒,回答孩子们关于新年习俗的稚气问题,冰蓝色的眼眸在温暖的灯光下像融化的冰湖,漾着浅淡的温柔。

  只是偶尔,当他的视线不经意与对面伏黑甚尔的目光相触时,那湖面会几不可察地漾开一丝细微的涟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年夜饭在一种温馨而略显仪式感的安静中结束。窗外,远处隐约传来寺庙准备撞钟的悠扬梵呗声。时间滑向深夜。

  孩子们终究抵不过生物钟,在暖桌旁昏昏欲睡。千夏将他们哄回房间,仔细掖好被角,道了“新年快乐”。

  回到客厅时,电视里的喧嚣已近尾声,主持人正在说着最后的祝福辞。伏黑甚尔还坐在原地,手里的酒杯已空,他正望着窗外出神,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电视光线中显得棱角分明,又有些罕见的沉静。

  千夏走到缘侧,轻轻拉开一丝玻璃门缝。凛冽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室内的暖意与酒食余味。远处,寒夜中的灯火如星子散落,更远处,似乎能听到模糊的、等待跨年的人潮声浪。

  “要开始了。”千夏轻声说,不知是在对谁说。

  伏黑甚尔站起身,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千夏整个笼罩。他没有看窗外,目光落在千夏被夜风吹起的、几缕拂过脸颊的银白长发上。

  电视里传来兴奋的倒数。

  “十、九、八……”

  每一计数,都像敲在心跳的间隙。屋内的暖光,屋外的寒夜,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三、二、一——!”

  “咚——!”

  浑厚悠远的钟声,仿佛从极遥远处,又仿佛从心底深处,同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沉重而缓慢,涤荡着旧岁的尘埃,叩问着新岁的门扉。

  “新年快乐,甚尔。”千夏望着远处看不见的寺庙方向,轻声说。冰蓝色的眼眸映着夜色,很亮。

  伏黑甚尔没有立刻回应。在又一声钟鸣回荡的余韵里,他忽然伸手,不是去拉门,也不是拿酒。

  他的手掌带着温热的体温和薄茧的粗糙感,轻轻覆上了千夏放在门框边的手背。然后,顺着那微凉的手腕,向上,握住了小臂。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人从门边带离,转向自己。

  千夏微微一怔,抬眼看他。钟声还在响,一声又一声,规律而震撼,仿佛世界的背景音。

  伏黑甚尔低头看着他,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某种比夜色更沉、比酒意更浓的东西。

  他没有说“新年快乐”,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极其缓慢地,触上了千夏和服前襟的交叠处。那里,月白色的布料严谨地合拢,只在最上方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

  指尖没有用力,只是若有若无地贴着那细腻的织物,沿着交叠的缝隙,缓缓向下滑去。

  所过之处,布料之下温热的肌肤,仿佛能感受到那指尖灼人的温度,以及其下蕴含的、蓄势待发的力量。

  和服的衣料如此顺滑,却又如此严密地包裹着,这轻柔的触碰因而带上了一种近乎折磨的、探究与挑衅并存的意味。

  千夏的呼吸滞了一瞬。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钟声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敲打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心脏也仿佛被那声波攫住,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剧烈震颤。

  他想后退,但手臂被握着,身后是冰凉的玻璃门,身前是铜墙铁壁般的热度与压迫。

  伏黑甚尔的指尖停在了腰带上方,文库结严谨而优美的边缘。他没有去解那复杂的结,只是用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碾磨般力度的,揉按着腰带与衣襟交界处那微微凹陷的柔软部位。

  隔着一层又一层的丝绸与棉帛,那触感模糊又清晰,暖昧又直接。

  “你……”千夏的声音有些发颤,被又一声洪亮的钟鸣盖过。

  伏黑甚尔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千夏的耳廓,混在钟声的余韵里,带着酒气的灼热和砂砾般的质感:“吵死了。”

  不知是说钟声,还是说别的。

  他的唇几乎擦过千夏冰凉的耳垂。然后,他握着千夏小臂的手忽然用力,将人更近地拉向自己。

  另一只原本流连在衣襟腰带间的手,则顺势滑到了千夏的背后,准确地找到了文库结中心那不易察觉的、维系着所有严谨的细小绳头。

  没有粗暴地拉扯。他只是用指尖勾住了那一点,然后,以一种近乎优雅的、缓慢的耐心,开始绕弄,松解。

  月白色的腰带依旧整齐地环在腰间,但内里支撑的力道正在一丝丝抽离,原本挺括的轮廓,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变得柔软,松弛。

  千夏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维系着一切体面与距离的束缚,正在悄然溃散。厚重的织物依然覆盖着他,但内里的秩序已经颠覆。

  就像这新旧交替的夜晚,表面依然是寂静的守岁,内里却已是翻涌的暗潮,被一声声钟鸣催促着,奔流向不可知的深渊。

  他仰着头,被迫承受着伏黑甚尔落下来的、带着酒意的吻,粗暴地碾过他的唇齿,搜刮着他口腔里残留的、清淡料理和甜酒的微甘,又注入属于对方的、更炽烈灼人的味道。

  钟声是唯一的节奏,每一次撞击,都仿佛推着这个吻更深、更重。

  和服宽大的袖子在动作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被古铜色的大手牢牢箍着,指印渐渐浮现。

  背后的文库结终于彻底松散,长长的腰带一端垂落,拖曳在榻榻米上,月白色的布料铺展开,像一片被揉皱的月光。

  伏黑甚尔结束了那个漫长而窒息的吻,额头抵着千夏的,呼吸灼热而凌乱。他的目光从千夏湿润红肿的唇,移到那微微散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随着急促呼吸起伏的锁骨,再回到那双氤氲着水汽、失去了平日冷静的冰蓝色眼眸。

  钟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百零八响烦恼的涤荡已然结束。万籁俱寂,只有彼此交错的心跳和呼吸,在突然降临的、巨大的寂静中轰鸣。

  新年的第一个瞬间,是如此寂静,又如此喧嚣。

  伏黑甚尔的手指,终于探入了那失去腰带束缚、只是虚虚掩合的和服前襟。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光滑冰凉的丝绸,而是其下温热细腻的肌肤,带着微微的汗意,和无法抑制的轻颤。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千夏,将后者可能溢出的任何声音都吞没。另一只手揽住那仿佛一折即断的腰身,轻而易举地将人带离了尚有寒意的门边,走向屋内更深、更暖、也更私密的阴影里。

  月白色的和服下摆,与墨蓝色的羽织衣角,在移动中难分难解地纠缠。散落的银发铺陈在深色的织物上,像寒夜偶然倾泻的一泓月华。

  远处,或许有零星迎接新岁的欢呼传来,但在此刻,都被隔绝在了这方骤然升温的、寂静的天地之外。

  旧岁已除,新岁方至。而在这一片暖昧的昏暗与无声的硝烟中,有些更古老、更直接的“仪式”,才刚刚开始。

  严谨的束缚已然卸下,皱褶的月光铺满路径,等待着被更炙热的温度,彻底熨帖,或焚毁。

  ——

  提前发了,也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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