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外的访客

  千夏刚刚为一位熟客打包好定制的生日蛋糕，正站在展示柜前，微微弯着腰，仔细检查着里面各种蛋糕和小点心的陈列情况，思考是否需要补充。

  他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薄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专注的神情让他精致的侧脸线条显得柔和了几分，整个人在午后慵懒的光线里，像一幅静谧的油画。

  门铃叮咚作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欢迎光临。”千夏直起身，转过头，公式化地说道，冰蓝色的眼眸在看清来人时，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深色制服、风尘仆仆却难掩惊人存在感的少年。

  一个白毛墨镜，笑容灿烂得晃眼，正兴奋地指着展示柜；一个黑发丸子头，气质温和中带着疏离，略显无奈地跟在后面。

  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千夏迅速收敛了眼底的细微波动，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他走到柜台后，准备接待。

  “哇！蒙布朗！还有那个草莓挞！看起来超——级好吃！”

  五条悟几乎把脸贴在了展示柜玻璃上，随即又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柜台后的千夏，墨镜后的苍蓝瞳孔瞬间亮起，“诶？！老板娘？这些超漂亮的点心都是你做的吗？太厉害了！”

  老板娘……

  千夏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决定忽视这个称呼，用平静无波的营业声线回答：“是的，请问需要什么？”

  夏油杰走上前，带着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朋友有点……兴奋。请给我们两份蒙布朗，一份草莓挞，两杯饮料，有什么推荐吗？”

  “招牌是海盐焦糖拿铁和特调鲜果苏打。”千夏低头在点单板上记录。

  “我要苏打！超多冰！”五条悟立刻举手，视线依然黏在千夏脸上，“杰你要什么？”

  “黑咖啡，谢谢。”

  千夏记下，转身开始制作饮料。展示柜里的蛋糕都是现成的，只需装盘，但饮料需要现调。

  他背对着两人，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是五条悟毫不掩饰的、充满好奇与欣赏的灼热视线，另一道是夏油杰更加含蓄、却同样带着探究的打量。

  就在千夏专注地萃取咖啡、打发奶泡时，五条悟靠在柜台边，又开始了他自来熟的搭讪：“老板娘，你一个人看店吗？这么漂亮的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啊？比如奇怪的客人什么的？”

  他咧开嘴，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需要保镖吗？我可是超——级强的哦！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他话音刚落，甚至没等千夏做出任何反应——

  店门的风铃再次被粗暴地撞响，不是清脆的叮咚，而是带着一股蛮横力道的哗啦声。

  一个高大得几乎堵住门口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微凉空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黑色短发，墨绿色的瞳孔，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包裹着贲张的肌肉，不是伏黑甚尔是谁？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扫过店内，锁定在柜台后的千夏身上，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正趴在柜台边、对着千夏笑嘻嘻的五条悟身上。

  伏黑甚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墨绿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柜台前，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略带诧异的目光中，非常自然又极其强势地伸出手臂，一把搂住了千夏纤细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手掌宽大而灼热，隔着薄薄的毛衣，温度几乎烫到千夏的皮肤。

  “喂，白毛小子，”伏黑甚尔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搁在千夏白色的发顶上，墨绿色的眼睛斜睨着愣住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痞气十足、却充满挑衅和警告的弧度，“离我老婆远点。他不需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保镖。”

  老……老婆？！

  这个词如同惊雷，炸得店内一片死寂。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墨镜滑下鼻梁，苍蓝色的眼睛震惊地瞪大，目光在伏黑甚尔搂着千夏肩膀的手和千夏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来回扫视，充满了“这什么情况？！”的难以置信。

  夏油杰也愣住了，细长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眼前这超出预料的一幕。

  那个散发着恐怖体魄气息、一看就绝非善类的男人，和这个气质清冷洁净的“老板娘”？

  而被搂住的千夏，在听到“老婆”这个词的瞬间，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耳朵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变得通红滚烫。

  他能感觉到伏黑甚尔胸膛传来的坚实触感和灼热体温，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和阳光的气息。

  羞恼、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瞬间攫住了他。

  他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对甚尔这种胡言乱语和突然亲密举动的不满。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去看五条悟和夏油杰震惊的表情，而是……非常迅速且精准地，抬起穿着软底帆布鞋的脚，对着伏黑甚尔穿着运动鞋的脚背，不轻不重地踩了下去。

  “唔！”伏黑甚尔吃痛，闷哼一声，搂着千夏肩膀的手臂下意识松了力道。

  千夏趁此机会，像一尾滑溜的鱼，迅速从伏黑甚尔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只是微微偏过头，试图用垂落的白色发丝遮掩住那对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

  他快步走回收银台后面，拿起刚才做到一半的苏打，动作依旧稳定，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和抿得死紧的淡色唇瓣，泄露了他远不平静的内心。

  五条悟这时才像是回过神来，他指着伏黑甚尔，又指了指千夏，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老、老婆？！等等，他、他是男的啊！”

  他六眼看到信息，自然瞬间分辨出了千夏的真实性别。（刚刚因为震惊，墨镜下滑了）

  伏黑甚尔甩了甩被踩的脚，脸上却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表情，他大大咧咧地往柜台边一靠，正好隔在了五条悟和千夏之间。

  抱着手臂，挑眉道：“男的又怎么样？老子乐意。你有意见？”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嚣张。墨绿色的眼睛盯着五条悟，虽然脸上带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赤裸裸的“再废话就揍你”的威胁。

  五条悟被他这态度激起了兴趣，苍蓝的瞳孔里燃起了跃跃欲试的战意：“哇哦，口气不小嘛！你谁啊？”

  “关你屁事。”伏黑甚尔毫不客气地回敬。

  眼看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夏油杰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五条悟的肩膀，对伏黑甚尔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抱歉，我朋友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来买甜品的。”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千夏依旧泛红的耳尖和冷漠的侧脸，又看了看护食般挡在前面的伏黑甚尔，心中对这两人的关系有了些许猜测，但也更加疑惑。

  千夏这时将两杯做好的饮料和打包好的蛋糕放在柜台上，声音恢复了清冷，只是仔细听，似乎比平时更紧绷一点：“您的餐点好了，一共……”

  他报出价格，全程没有看伏黑甚尔一眼，仿佛刚才那个被搂住称呼为“老婆”的人不是他。

  五条悟撇撇嘴，付了钱，拎起打包袋，但目光还在伏黑甚尔和千夏之间打转，显然对这对奇特的组合充满了好奇。

  夏油杰则再次道谢，拉着还想说什么的五条悟离开了“雪见川”。

  风铃声归于平静。

  店内只剩下千夏和伏黑甚尔两人。

  沉默在弥漫，只有咖啡机细微的嗡鸣声。

  千夏终于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里像是结了一层更厚的冰，冷冷地看向依旧靠在柜台边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也看着他，看着他努力维持镇定却依旧泛着红晕的耳尖，看着他抿紧的唇线，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般的恶劣笑意，以及更深处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老婆？”千夏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碴，“谁是你老婆？”

  伏黑甚尔咧开嘴，露出一个无比欠揍的笑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谁应就是谁。怎么，刚才踩得挺狠啊，金主大人。”

  他的气息拂过千夏的脸颊，让那原本就未完全消退的红晕似乎又有蔓延的趋势。

  千夏别开脸，不再理他，转身去清理料理台，只是动作比平时用力了几分。

  伏黑甚尔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想起刚才那两个明显是咒术高专的小子，尤其是那个白毛六眼……墨绿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看来，这平静的日子，也未必能一直平静下去。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自家这容易害羞又嘴硬的冰疙瘩看紧点才行。

  野兽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了清晰而霸道的标记。尽管这“所有物”看起来，并不太乐意接受这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