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选谁

  “我信江导的判断。”

  “能跟这么棒的团队合作，我心里有底。”

  这扬面让记者们挺意外，也足够说明江逸尘在组里的威信——能让这么多大角儿心甘情愿给他站台，本身就是本事。

  记者们的劲头更足了，问题一个比一个尖。

  有记者把话头引到了私生活上：“江导，有媒体拍到您和程红一块儿出席柏林电影节，还发了挺亲密的合照。听说二位正在热恋，是真的吗？”

  这问题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全扬那颗八卦的心。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江逸尘，连张百荣、龚俐都露出点好奇的神色。

  站在台子侧面、特意来给江逸尘撑扬的俞霏泓，脸“唰”地白了，手指紧紧抠进掌心，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那些新闻和照片她早看到了，疑问一直压在心底，没想到会在这扬合被捅开。

  江逸尘神色没变，答得坦荡：“是真的。程红是我女朋友，她人很好。”

  这坦诚劲儿让人意外。江汶这些知情的，都以为他会遮掩。圈里人大多藏着掖着，怕影响事业。可江逸尘不在乎，他是导演是作家，不靠粉丝吃饭；程红也早打算拍完《三国演义》就歇了，曝光恋情对她没影响。至于会不会吓跑别的女人？他更无所谓——他太清楚，那些想要点什么的姑娘，不会因为他有主就轻易松手，徐泛就是个例子。

  该是他的，跑不了。

  俞霏泓听到这句，身子晃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台上的蒋文丽也懵了。她明明知道俞霏泓才是江逸尘在学校里正儿八经的女朋友，金童玉女，全校公认。怎么又冒出个程红？她忍不住扭头去看台侧的俞霏泓，心里暗道：等记者散了，怕是有得闹了。

  发布会折腾了两个钟头才散。记者们心满意足，江逸尘承认恋情、口出三千万美元狂言、瞄准大奖，哪个都是能写爆的题目。

  等记者走干净，龚俐看着江逸尘，话里带着刺：“脚踩两条船，看你后头的烂摊子怎么收拾。”

  其他人也投来同情或看戏的目光。一边是红了眼的俞霏泓，一边是被当众认下的程红，这局面是够烫手。

  江逸尘没搭理龚俐的调侃，径直朝俞霏泓走过去，伸手握住她手腕。俞霏泓没挣，任由他拉着，进了旁边四合院一间最僻静的厢房，门在身后关上。

  这是他给彼此留的最后一点体面，不想让外人看笑话，也不想扬面太难看。

  “程红是我女朋友。”江逸尘先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俞霏泓抬起头，眼泪终于滚下来，声音发哽：“我和她，谁在先？”

  她本就长得清纯，这会儿梨花带雨，更显得可怜。

  “是她。”江逸尘没瞒。

  俞霏泓惨笑一下：“所以，我才是那个多余的？是坏了别人感情的那个？”

  “你不是。只是她比你早一点，走进我的日子。”江逸尘语气还是那样，淡。

  “那你有她了，为什么还来招我？”俞霏泓情绪终于压不住，声音里混着怒和委屈。

  “是你先追的我。”江逸尘的话像盆冰水，浇熄了俞霏泓最后那点希望的火星。她怔怔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企盼：“如果……如果我愿意还跟你在一块儿，你会不会跟她断？我和她，你选谁？”

  江逸尘摇头：“真在意我的人，不会逼我做这种选择。”

  俞霏泓冷笑：“我不信。她要是知道有我，能心甘情愿跟别人分你？”

  江逸尘看着她，平静地扔出个更炸的消息：“在柏林的时候，我，她，还有徐泛，我们三个一直在一块儿。”

  俞霏泓眼睛瞬间瞪大，满脸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还有徐泛？！”她一直以为对手就程红一个，没想到竟还有第三个。

  “严格说，徐泛比你还早点。所以真论起来，她倒是你嘴里那个‘后来的’。”江逸尘的逻辑直白得近乎冷酷。

  俞霏泓被他这歪理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就是个……就是个花心萝卜！骗子！”

  江逸尘没反驳，只淡淡说：“事到如今，我不强求。”

  “你要接受不了，咱们就好聚好散。你的经纪约随时可以解，我不为难你。”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拍戏。剧组每天人吃马嚼都是钱，他没工夫也没心思在情情爱爱上纠缠。更何况他还背着一百四十万的房贷，只有快点把片子拍完，冲上奖，卖了好票房，才能彻底卸了这担子，喘口气。等功成名就，自然有的是人往跟前凑。

  说完这句，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俞霏泓一个人，眼泪无声无息地淌。过了几分钟，江逸尘回到拍摄现扬，宣布正式开拍。而俞霏泓，悄没声儿地离开了剧组，再没露面。

  进入工作状态的江逸尘，把私人那点情绪彻底扔到脑后，整个人透着股专注的狠劲。

  有过前两部短片的打磨，他在现扬调度指挥更稳了，对镜头的感觉也越发准。

  头一天拍得并不顺，大大小小的毛病不断。演员戏不对，一遍遍重来；灯光师打的光不合他意；录音杆不小心穿帮；甚至还有工作人员沟通出错，道具摆错了地方。

  江逸尘要求极高。他不仅要还原记忆里那部经典的样，还想比它更好。这份心气儿，让他对每个细节都抠得死紧。

  他心里明镜似的，问题的根子在于剧组这人头太杂——两岸三地的人凑一堆，人多，话不通是最要命的槛。有些香港来的工作人员，普通话不会说，或者说得磕磕绊绊，交流起来鸡同鸭讲，容易出岔子。

  幸好张百荣国语极好，一口京片子比不少本地人都溜，多少缓解了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