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何雨柱果然带着秦淮茹直奔轧钢厂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啧，这就怂了？早干嘛去了。”

  灵堂里烛火晃动，纸灰打着旋儿飘落。秦淮茹站在原地，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仿佛有股阴风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等贾张氏一走，她终于撑不住，转头看向何雨柱和易中海，声音发抖：“一大爷，柱子……我以后可咋办啊？”

  她眼眶泛红，肩膀轻颤：“东旭走了，婆婆也被抓了，我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两个孩子要养，老三肚子里的也快落地了……我……我怎么办啊……”话没说完，眼泪就砸了下来。

  “秦姐你别哭！”何雨柱心头一揪，立刻道，“不就是个工作吗？等会儿我就陪你去找杨厂长，非把岗位给你争回来不可！”

  “真的？”秦淮茹抬起泪眼，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骗你干啥？”何雨柱咧嘴一笑，把筷子塞回她手里，“先吃饭，身子要紧。”

  “柱子……谢谢你。”秦淮茹低声哽咽。她比谁都清楚现实——抚恤金？赔款？想都别想。只要能保住工位，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易中海在旁默默摇头，心里直叹气：傻柱啊傻柱，你还真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后厨说一不二的大红人？现在这世道，早不是你撒个泼就能通吃的年代了。

  午间饭局散扬，何雨柱果然带着秦淮茹直奔轧钢厂。

  结果刚到厂门口，就被保卫科俩壮汉拦了个正着。

  “同志，求您行行好，让我进去见见杨厂长……”秦淮茹双手合十，近乎哀求。

  “不行。”那人面无表情，像堵铁墙。

  何雨柱眉头一拧，火气蹭地上来了：“凭什么不让进？我们又不是来闹事的！”

  “你可以进。”那人目光斜向秦淮茹，“但她，不行。”

  “为什么我秦姐就不能进？”何雨柱嗓门拔高。

  “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语气硬得像钢板。

  原来前几天贾东旭那伙人偷偷摸摸来偷零件，保卫科愣是没察觉，事后被杨厂长大骂一顿，全科室都被扣了奖金。现在谁还敢随便放人进去？尤其是跟贾东旭沾亲带故的！

  当然，也不是谁都拦——林伟涛前两天带着赵盼儿和曦曦进来，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人家是谁？轧钢厂王牌工程师，一句话顶他们十句辩解。

  可换成何雨柱？一个食堂大厨，还带着个“罪魁祸首”的遗孀？门都没有！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手心全是汗：“柱子……这可怎么办，见不到杨厂长，岗位怎么谈？”

  “那今天我还非进不可！”何雨柱彻底炸了，卷起袖子就要硬闯。

  下一秒，脑后一声哨响。

  “有人强闯厂区！”保卫科那人一声吼，眨眼工夫又蹿出两人，动作干脆利落，直接一个锁喉加抱摔，把何雨柱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什么“四合院战神”，什么“轧钢厂一霸”，此刻趴在地上像条翻不过身的鱼。原来所谓的霸气，也就只能唬唬胡同口的老太太。

  “同志，柱子真没恶意，你们快松手吧！”秦淮茹慌忙上前拉扯。

  “他说没恶意就没恶意？等我们队长来再说！”那人甩开她，语气冰冷。

  秦淮茹心都凉了半截——人没见到，反倒把何雨柱搭了进去。

  忽然她灵光一闪，急声道：“对了！我们认识林工！林伟涛！我们还是一个院的邻居！能不能看在他面子上，先把柱子放了？”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沉默。

  紧接着，那几个保卫科的人齐刷刷投来鄙夷的眼神，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你们……还有脸提林工？”其中一人冷冷道，语气像在看一堆垃圾。

  秦淮茹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连耳根都在烧。那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左看右看，实在没招了，秦淮茹一咬牙，祭出了最后的杀招。

  她挺着沉甸甸的大肚子，一步一步走到保卫科那几个汉子面前，膝盖一弯，“咚”地跪在了水泥地上，尘灰都扬了起来。

  “求你们……让我见见杨厂长。”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秦姐！别跪啊！”何雨柱一声吼，冲上前想拉她起来。可秦淮茹就跟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

  那几个保卫科的人顿时傻了眼。一个个面面相觑，手足无措。这年头，谁见过孕妇堵厂门下跪的阵仗？再铁血的男人，也扛不住这一出。

  “你……你先起来！”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劝。

  “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她低头盯着地面，语气平静得可怕。

  空气凝固了几秒，终于有人扛不住，甩下一句：“行行行！我去通报！成不成可不是我说了算！”转身就往厂区里跑。

  秦淮茹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一松，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正端着茶缸子吹热气，一听保卫科的人汇报，嘴里的茶“噗”地全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跪在大门外？！”

  他腾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轧钢厂门口，远远就看见何雨柱站在一边焦躁不安，而秦淮茹依旧跪着，脸色苍白，像一尊不肯倒下的石像。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杨厂长沉着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药味。

  “杨厂长……”秦淮茹抬起头，眼眶通红，“东旭犯了错，已经被处理了。可求您高抬贵手，别收走他的工作。我们一家……真的活不下去了。”

  “晚了。”杨厂长冷冷道，“贾东旭，已经被开除了。”

  “求您……给我们留条活路。”她嗓音颤抖，字字带血，“婆婆在号子里，丈夫没了工作，我肚子里这个马上就要落地……往后三个孩子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孩子是无辜的啊……”

  这话一出口，连旁边站着的工人都悄悄别过脸去，有人默默掏出手帕擦了眼角。

  杨厂长心头一震，可他更清楚——今天他心一软，明天就有十个人来哭惨、下跪、拿命赌。规矩一旦破了，他就别想再管这个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