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贾张氏，时间到了，回去

  旁边的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今天特意没上班。贾东旭是他徒弟，人没了，他不来撑扬面像话吗？

  可这饭……真是吃得人心里发堵。

  而且在贾张氏那一通撒泼打滚、胡搅蛮缠之下，他这个曾经说一不二的“一大爷”，硬是被逼着掏了五块钱礼金——整整是阎埠贵的十倍！

  结果呢？就拿这玩意儿打发他？

  大白菜炖粉条，汤都快清得照出人影了，连片油花都看不见，更别提肉星子。就连配的窝窝头，也是纯纯的粗粮疙瘩，连点细面都没掺！这他妈是待客？这是喂猪吧？还瞧不起谁呢？

  易中海平时吃饭，粗粮碰都不碰。今天这一顿，简直是在侮辱他的胃。

  他越看越气，目光扫到何雨柱那边，更是眉头一皱——好家伙，别人愁眉苦脸咽不下，这家伙倒好，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呼噜带响，一脸满足。

  你一个天天掌勺的大厨，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一碗素得冒泡的大白菜炖粉条，至于香成这样吗？

  难不成……是因为这菜是他自己做的？

  可他哪里知道，在何雨柱心里，只要是东旭哥桌上摆出来的饭，哪怕是一碗白开水，他都能喝出八百种滋味来。别说炖粉条了，就算让他干啃窝头，他也乐意。

  易中海实在吃不下去，放下筷子，冷冷开口：“东旭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但你们也别忘了另一件大事。”

  “啥事？”贾张氏立马抬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刚收完礼金的小得意。

  “工作。”易中海叹了口气，“昨天厂里下了通知——东旭，还有另外几个，全都被开除了。”

  “没了工作，往后日子怎么过？”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那可怎么办啊！”秦淮茹急得声音都抖了，“要不……一大爷您去跟厂长说说情？您面子大，说句话顶用！”

  “我？”易中海苦笑摇头，“我现在就是个五级钳工，连班组长都不是，能说得上话？”

  “咳咳。”许大茂突然插嘴，阴阳怪气地提醒，“秦淮茹，注意点称呼啊，现在人家可不是‘一大爷’了。”

  “嘿！”何雨柱猛地扭头，眼神一冷，“你找抽是不是？”

  “咋了？我说错了吗？”许大茂梗着脖子，“实话实说还不让说了？你还想打管事大爷？”

  “管事大爷？”何雨柱直接撸起袖子，“你看我敢不敢撕了你这张破嘴！”

  “柱子！”易中海赶紧拉住他，生怕当扬动手。

  可许大茂却乐了——这是头一回，他把何雨柱压了一头，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尾巴差点翘上天。

  他顺势接着道：“依我看啊，咱们这院儿里，现在说话最管用的，还得是林伟涛。”

  “人家现在可是厂长跟前的红人，一句话，能让东旭官复原职都不是事儿。”

  “对啊！”贾张氏和秦淮茹眼睛齐刷亮。

  贾张氏立刻拍腿：“不光要岗位！我儿子是在厂里受的伤，厂里必须赔钱！”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还有林伟涛！要不是他多管闲事，东旭能被罚？能去扫厕所？能去偷零件？这笔账，他也得还！必须赔钱！”

  易中海听得直翻白眼——这脑回路，真是歪到姥姥家去了。

  可他现在也懒得管了。贾家对他再无用处，爱咋折腾咋折腾吧。

  反倒是许大茂在一旁猛点头：“说得对！必须让他们赔！”

  他心里早憋着火呢——几次三番凑上去讨好林伟涛，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上次领导视察，也没带上他露脸。

  如今林伟涛位高权重，他惹不起，可借贾张氏这张嘴恶心一下，何乐不为？

  正想着，门口那两个看管贾张氏的公安员走了过来，声音冷硬：“贾张氏，时间到了，回去。”

  贾张氏脸色唰地惨白：“这才出来一天啊！”

  “你还想几天？”公安员没好气地哼道，“能让你出来办后事，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东旭的丧事办完了，你就得回去。”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一天！就一天也行啊！”贾张氏扑上去哀求。

  她在局子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吃的是馊饭，睡的是冷炕，天天挨骂干活，累得像条狗。

  外面多好？秦淮茹伺候着，好吃好喝，连手指头都不用动。

  好不容易喘口气，她哪舍得走？

  “不行。”公安员脸色一沉，“别得寸进尺，否则我们只能强制带回。”

  “强制”俩字一出，贾张氏立马缩了脖子，怂得一声不敢吭。

  半晌，才弱弱地挤出一句：“那……我能最后跟儿媳妇说句话吗？”

  “尽快。”

  “好好好，马上就完。”贾张氏一把拽住秦淮茹，踉踉跄跄往屋里钻。

  一进门，她死死抓住秦淮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听好了！东旭走了，可我还活着！你给我把孙子照顾好！要是等我出去发现棒梗瘦了半圈，我饶不了你！”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神狠厉，仿佛要把这句话刻进对方骨头里。

  而小当的名字，再一次，被她轻飘飘地，忽略在了风里。

  “婆婆，棒梗是我亲儿子，我拼了命也会护他周全。”秦淮茹急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那最好别让我失望。”贾张氏冷着脸，眼底像结了层霜，“还有三件事你给我记死了——第一，我们老贾家的工位，一个都不能丢；第二，厂里必须赔钱，林伟涛也得掏银子；第三……”她顿了顿，语气陡然阴沉下来，“你要是敢红杏出墙，给东旭戴绿帽子，我们贾家就算化成厉鬼，夜里也要缠上你！”

  “妈！”秦淮茹脸色一白，指尖微微发颤，“您怎么能这么想我？”

  “少装清纯！”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你以为你和傻柱那些眉来眼去的小动作我没看见？从今天起，离他远点，一步都不能近！”

  “贾张氏！好了没有？”外头传来公安员粗声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