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法律无情，人有情

  “秦姐别怕，东旭哥命硬，一定挺得住。”何雨柱拍拍她肩膀，语气满是期待。

  “对……一定会挺过去。”秦淮茹喃喃点头，攥紧拳头。

  可命运，这次没给他们机会。

  不多时，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脚步沉重。

  不等秦淮茹开口，便低声说道：“准备后事吧，最后见一面，趁还有口气。”

  轰——

  秦淮茹眼前一黑，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那个总对她动手的男人，那个窝囊没出息的丈夫……

  可他是她男人，是她孩子的爹，是她这些年咬牙活着的支柱。

  没了他，她一个怀着孕的女人，带着婆婆和孩子，怎么活？

  “秦姐！快进去！”何雨柱一把扶住她，语气急促。

  “对……进去！”她挣扎起身，踉跄冲进急救室。

  贾东旭已经气息微弱，眼皮半阖，意识游离。

  “东旭！我是秦淮茹！我在！我在啊！”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声泪俱下。

  他嘴唇微动：“我想……见妈……还有……棒梗……”

  “你撑住！我马上接他们来！一定让你见到！”她哽咽着承诺，转身就往外冲。

  走廊尽头，公安员依旧守着。

  她冲过去，扑通一声跪下，肚子高高隆起，额头几乎贴地。

  “求你了……让我婆婆来送他最后一面……求你了！”她哭喊着，声音凄厉如刀。

  公安员愣住，连忙去扶：“使不得！快起来！”

  可她死死跪着，不肯动。

  只为换那最后一刻的团聚。

  公安员当扬就愣住了，眉头一皱——你婆婆要见贾东旭，让她见不就完了，关我什么事？

  “贾东旭他妈，可还在局子里蹲着呢。”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提醒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进了水里。

  公安员眼神一滞，顿时露出几分厌烦。好家伙，这还真是一家人，一个比一个难搞。

  可眼前秦淮茹已经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声音发颤：“求求您了……让我婆婆见东旭最后一面吧。”

  那模样，像是把心都掏了出来。

  公安员看着她，又看了看何雨柱，终于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我可以帮你们递申请。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太感谢您了！这辈子我都记着您的恩情！”秦淮茹眼眶通红，话音未落眼泪先掉。

  “柱子，还得麻烦你去接婆婆过来，我得回去叫棒梗。”她转身拉住何雨柱的手。

  “放心，包在我身上！”何雨柱拍胸脯应下，干脆利落。

  公安员跟同事交代几句后，便带着何雨柱匆匆出门。秦淮茹则一路小跑回了四合院。

  到了局里，事情一层层报上去，最后送到局长案头。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领导沉默良久。

  最终，局长掐灭烟头，缓缓开口：“放人吧，准几天假，让她处理后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法律无情，人有情。人都快走了，这点念想，不能拦。”

  但附加条件也清楚：贾张氏一出监，两名公安员全程贴身跟着，一步不离。

  “贾张氏，出来！”

  劳改区一声吼，惊得铁门嗡嗡作响。

  正在扫地的贾张氏浑身一震，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我儿媳妇来了？是淮茹吗？”

  半个月没见天日，她整个人瘦脱了相，颧骨高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连嘴角都裂着血口子。

  “少废话，走！”管理员冷脸催促。

  她跌跌撞撞被带进一间小屋。

  推开门那一瞬，屋里站着个黑影。

  她喉咙一哽，嘶哑喊出：“淮茹？是你吗，淮茹？”

  “张大妈，是我！”何雨柱跨步而出，掀开帘子。

  “傻柱？！”贾张氏脸色骤变，像见了鬼，“你来干什么？东旭呢？我儿子呢？”

  “张大妈，别问了，快走！东旭哥快不行了！”

  “放屁！”她猛地啐了一口，“你才快死了！胡说八道什么！”

  这时，公安员沉声开口：“他说的是真的。贾东旭重伤抢救无效，现在就想见你最后一面。”

  “局里批了特例，给你几天假办后事，完事后必须回来。”

  贾张氏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东旭……我的儿啊……你要是走了，娘还活个什么劲儿……”她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指甲抠进头皮，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张大妈，真没时间了！再拖下去，真见不到了！”何雨柱急得满头大汗。

  “对！扶我起来！我要见我儿子！”她一把抓住何雨柱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

  当何雨柱搀着贾张氏冲进医院时，秦淮茹已抱着棒梗赶了回来。

  病房门口，她刚站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凄厉哭喊——

  “东旭啊——！”

  只见贾张氏疯了一样扑向病床，整个人都要爬上去了。

  “婆婆！医生说了不能碰！他现在经不起一点动弹！”秦淮茹急忙上前阻拦。

  “滚开！”贾张氏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秦淮茹扇到墙边，“你这个丧门星！娶了你我们贾家才倒了血霉！现在连我儿子都要被你克死！你还敢拦我？！”

  她还要再打，拳头刚扬起，身后一声厉喝炸响：

  “贾张氏！你想立刻回监吗？！”

  两名公安员一步上前，钳子般架住她双臂。

  她挣扎着，嚎哭着，最终只能扑在床边，颤抖着伸手去摸贾东旭的脸。

  “东旭……娘来了……你睁眼看看娘啊……”

  可她忘了自己有多重。

  身子一压上去，病床上的男人猛然睁眼，胸口剧烈起伏，“哇”地喷出一口浓血，正正糊了贾张氏满脸。

  “东旭！别吓娘啊！你醒醒！你说话啊！”她尖叫起来，满头满脸都是血，像个疯婆子。

  “张大妈……”何雨柱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东旭哥……好像真没气了。刚才那一压……怕是压断最后一口气了。”

  “你放屁！你才死了！”贾张氏突然暴起，转身朝何雨柱扑去，五指如钩，“你咒我儿子是不是？！我撕烂你的嘴！”

  “哗啦”几声，何雨柱脸上瞬间多了三道深痕，血流如注。

  “贾张氏！冷静点！”两名公安员猛地上前，死死将她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