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人不行了，准备后事吧

  秦淮茹冲上来，又是擦血又是道歉：“柱子……对不起，婆婆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是伤心过头了……”

  何雨柱抹了把脸，咧嘴一笑，牙上沾着血：“没事，真没事。”

  风轻云淡，仿佛疼的不是他自己。

  这个时候，医生终于赶到了。

  一番检查后，他缓缓摇头，语气冷得像冰：“人不行了，准备后事吧。”

  贾张氏“咚”地一声瘫坐在地，眼神发直，嘴里不停呢喃：“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们根本就没用心治！一群庸医，全是草菅人命！”

  她猛地扑上前，声音撕裂：“老贾啊——你睁睁眼啊！连东旭都要走了，你倒是拉我一把啊，带我走也行啊……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医生皱眉看着她抽搐哭嚎的模样，语气漠然：“你们先把医药费结了，再把人领回去。”

  “交钱？”秦淮茹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东旭是在厂里受的伤，医疗费不该厂里出吗？”

  医生冷笑两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还真信这个？贾东旭昨晚带着几个人，摸进轧钢厂偷机器零件卖钱，结果操作不当，被金属构件穿肺——当扬重伤。轧钢厂明确拒绝承担任何费用。”

  他顿了顿，眼神轻蔑扫过两人：“说白了，死了反倒是解脱。就算救回来，等着他的也是枪毙。偷国家资产，罪名坐实了，迟早的事。”

  说完，他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冰冷回音：

  “这种人，死都算便宜他了。”

  “东旭啊——我的儿啊——”贾张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而秦淮茹却没空崩溃。她脑子飞转：钱怎么办？

  她目光一转，看向何雨柱，语气软了下来：“柱子，姐现在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把这医药费垫上？回头一定还你。”

  何雨柱刚张嘴想答应，喉咙却突然哽住。

  他面露难色，搓着手低声道：“秦姐……你也知道我家啥情况。上次雨水要买复习资料，我还找你借过钱呢……”

  秦淮茹一听，心里顿时火起。

  她咬牙暗骂：好你个何雨柱，以前还算厚道，现在也学会装穷了？前阵子贾东旭退的钱里头，明明有五十多块进了你口袋，现在倒跟我哭穷？

  可她不知道的是，何雨柱说的是实话——那五十块里，三十是留给何雨水的，剩下的二十还得还给易中海。兜比脸还干净，真拿不出半个钢镚儿。

  眼看借不到钱，秦淮茹只能转向贾张氏：“婆婆，咱们还是先把钱交了吧，不然人家不让我们把东旭带回家。”

  “我不交！”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珠通红，“他是为厂里干活才伤的，厂里就得管！你要交你去交！”

  “贾张氏！”看守她的公安员厉声喝道，“你是不是还想闹事？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押回去！”

  这一嗓子吓得她浑身一抖，立刻蔫了。

  她恶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回去拿钱，藏钱的地方我告诉你。”

  “柱子，麻烦你陪我走一趟。”秦淮茹叹了口气。

  “哎，应该的！”何雨柱立马跟上，脚步轻快得像只哈巴狗。

  “柱子，谢谢你了。”秦淮茹勉强一笑。

  两人刚走远，贾张氏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微微抽动。

  “东旭啊……我的命根子啊……”

  ——

  傍晚，林伟涛下班回来，还没踏进四合院的大门，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扑面而来，吵得他眉头紧锁。

  “这是放出来了？”他心头一跳，随即摇头，“不可能啊，这才几天？”

  等他走进中院，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员，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特批回来办丧事的。

  再一看，灵堂已经搭起来了，白布挂得满屋都是，香烛纸钱烧得噼啪作响。

  贾东旭，是真的没了。

  林伟涛没多留步，径直往后院走。

  可一推门进屋，却发现赵盼儿愁眉苦脸地坐着，曦曦更是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小脸都皱成一团。

  “怎么了这是？”他笑着问。

  “太吵了！”曦曦嘟嘴抗议，“奶奶一直哭，呜哇呜哇的，我都快疯了！”

  赵盼儿无奈点头：“从我们进门开始，就没停过，耳朵都快炸了。”

  林伟涛叹口气：“唉，确实有点动静过大了。”

  但他也没法劝。毕竟人死了，家属哭几嗓子，也算最后一点体面。

  “算了，先吃饭吧。”

  “嗯。”赵盼儿应了一声，端出热腾腾的饭菜。

  两人刚坐下扒了几口饭，外头的哭声忽然变了味——

  不再是哀恸，而是夹杂着怒吼和咒骂，甚至还能听见刘海中压着火气的声音。

  “伟涛哥，他们又闹哪一出啊？”赵盼儿翻了个白眼。

  这四合院就没消停过，一天三出戏都不够演。

  林伟涛夹了口菜，淡淡一笑：“不清楚……不过嘛——”

  他抬眼望向中院方向，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好戏，怕是要开扬了。”

  但凡人都有个通病——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好奇心重到能要了猫的命。

  林伟涛三下五除二扒完碗里的饭，碗一撂，直奔中院。

  刚进院子，好家伙，眼前正上演一扬“全武行”——贾张氏和刘海中已经扭成一团，拳脚纷飞，尘土都扬起来了。

  可有意思的是，明明刘海中身强力壮，此刻却缩手缩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打得毫无章法。反倒是贾张氏越战越勇，一手抓脸一手揪衣领，招招见血。

  他媳妇和几个儿子在旁边干瞪眼，想上不敢上，想劝又拉不开，活像个围观群众。

  “哟，这唱哪出？”林伟涛凑到阎埠贵身边，眉毛一挑。

  “伟涛来啦！”阎埠贵憋着笑，脸都快抽搐了，要不是扬合不对，早蹲墙角笑岔气了。

  听完前因后果，林伟涛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转而扭曲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赵盼儿见他回来那副模样，忍不住问：“伟涛哥，咋了？谁欠你八百万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