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怎么能把钱借给秦淮茹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可是……高考就在眼前了，这是我人生的转折点，一步走错，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行，你等会儿，我去一大爷那儿借五块钱。”

  何雨柱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牙根一咬，赶紧闭嘴。

  可何雨水耳朵尖得很，瞬间炸了：“找一大爷借钱？我们家的钱呢？”

  “这事儿你别管，反正不会耽误你念书。”

  “不行！今天必须说清楚！”何雨水一步横插挡在门口，眼神死死盯住他，“你不讲明白，谁也别想出门。”

  何雨柱被逼得没法，只得低声道：“我把钱……借给秦姐了。”

  等他说完来龙去脉，何雨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整个人像被抽了筋。

  “哥！你怎么能把钱借给秦淮茹？！”

  “我帮邻居怎么了？都是一个院的。”

  “我不是不让帮忙，可你借的是两百五十块啊！那是咱全部的家底！你倒好，全送人了，那我们接下来喝西北风？”

  “少啰嗦，我一个男人还能饿死？”

  这话一出，何雨水心里像是灌了冰水，从头凉到脚。

  你能逞英雄，可她呢？

  现在连套复习资料都买不起，还得低声下气去求人借钱。

  “不行，这钱必须拿回来！”她转身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就去贾家要！”

  “站住！”何雨柱一把拽住她胳膊。

  “秦姐还在医院躺着，你这时候上门要债，算什么？”

  “那我就找贾东旭！他不是刚回家吗？”

  “够了！”何雨柱猛地吼出声，眼底泛红，“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你知道秦姐一家多难吗？前脚被林伟涛那小王八蛋坑了几百块才捞出来，老娘还关着没放！现在棒梗又挨了一刀躺在医院，手术费都没凑齐！这个时候你让我去讨债？你是人吗！”

  “何雨柱！”何雨水反手甩开他，声音撕裂般炸响，“你了不起！你圣母！你伟大行了吧！”

  “他们家惨，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买套资料，很过分吗？！”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何雨柱嘴唇动了动，眼神闪躲：“你放心……资料的钱，我会想办法。”

  “我不想听‘想办法’！”她冷笑，“我要的是我们自己的钱！不是你到处施舍完再来可怜我！”

  再次伸手拉人，力气却失控——

  “砰”一声闷响，何雨水重重摔在地上，掌心蹭过水泥地，皮开肉绽，渗出血丝。

  两人同时僵住。

  “哥……”她抬起头，声音发颤，“你为了个外人，动手打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何雨柱慌了神，伸出手又缩回去。

  毕竟现在贾东旭还没死，他虽然对秦淮茹早有几分心思，但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为她和亲妹翻脸。

  可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

  “哥，要么你把钱要回来，”何雨水慢慢站起来，抹了把眼角，“要么……就当我没你这个哥哥。”

  “雨水……我……”何雨柱拳头攥得咯吱响，牙关紧咬，最终狠狠吐出一句：“我去要！总行了吧！”

  她终于笑了，那笑容却冷得刺骨：“这就对了嘛。”

  “秦淮茹是贾东旭的老婆，又不是你的！咱们凭什么替她扛生死？”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想想自己，给我找个嫂子才是正经。”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他脸色涨红，甩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朝医院走去。

  可到了病房门口，脚步却又顿住了。

  怎么开口？

  说他还不过来？说妹妹逼得太紧？

  正犹豫间，门开了。

  “柱子？林伟涛答应赔钱了？”秦淮茹迎上来，眼里带着光。

  何雨柱摇头：“不肯。”

  她脸上那点希望瞬间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那你……来做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秦姐……雨水要买复习资料……你看……能不能先还我……五块钱？”

  “还钱？！”秦淮茹脸色骤变，像被人当面甩了一巴掌。

  “不多……就五块……真的不多……”他声音越说越小。

  “可我真的……一分都没有啊！”她眼眶一下子红了，“棒梗住院的钱，全是东旭找人借的……你现在让我去哪儿给你变五块钱出来？”

  “让雨水再等等不行吗？”

  “我也想等！可她只剩几十天就要进考扬了！我不能让她在这节骨眼上卡住！”

  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忽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低低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走廊的夜色里。

  “秦姐，别哭啊，你看你一掉眼泪，我这心都揪起来了。”何雨柱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递过去，嗓音都软了。

  可秦淮茹根本止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肩膀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棒梗醒了。一听是来要钱的，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扯着嗓子嚷：“傻柱！借我们的钱你还敢要回去？你还是不是人！”

  “哟呵，你小子嘴还挺硬！”何雨柱眉头一拧，语气顿时沉了几分。

  “柱子……”秦淮茹抬手按住棒梗，声音沙哑，“孩子不懂事，你要怪就冲我来。可我现在是真的兜比脸干净，一分拿不出来。”

  “我哪能怪你？”何雨柱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大不了我去一大爷那儿碰碰运气。”

  “柱子……谢谢你。”秦淮茹眼眶又红了，声音轻得像风。

  “跟我还说什么谢？”他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憨态尽显。

  可他不知道的是，病房外的走廊上，何雨水正贴着墙根站着，手指死死抠住衣角。

  她是不放心，才偷偷跟来的。果然，听见的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对了，”秦淮茹忽然话锋一转，“你刚才说雨水要考大学？”

  “嗯，她铁了心要念。”何雨柱点头。

  外面的何雨水猛地屏住呼吸，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耳朵竖得像只警觉的小猫。

  “柱子，”秦淮茹压低声音，“你说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将来还不是嫁个人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