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救星来了

  那人嘴唇哆嗦，脸色变了又变，终究低下了头。

  “行，算你们狠！”他咬牙撂下一句，“这仇我记着了，往后甭指望我帮半点忙！”转身灰溜溜走了。

  他没林伟涛的胆，也没豁出去的命，只能认栽。

  “还有谁？”聋老太太环视一圈，眼神如刀，“想留的，我请你们喝茶，管够。”

  人群哗啦散开，跑得比兔子还快。谁也不想惹上这个六亲不认的老太婆。

  等人都走光，易中海抹了把冷汗：“老太太，今儿真得多谢您撑扬面。”

  聋老太太摇摇头，眼神复杂。这一招，能用一次，两次，三次？人心散了，墙就塌了。

  临走前，她深深看了林伟涛一眼，然后默默回屋，关门声轻得像叹息。

  林伟涛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这群人，活该被人踩在脚下啃泥。”

  他转身往自家走，脚步不急不缓。

  不过刚才那一眼，他没错过——许大茂那张脸上，藏着掩不住的兴奋，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好戏，恐怕还在后头。

  只是这聋老太太……太碍眼了。年纪大不是护身符，留着只会坏事。

  得想办法，早点清出去。看着就恶心。

  “中海，咱回吧！”一大妈扯着嗓子喊。

  “你先走，顺道把家里那瓶酒给我捎来。”

  “行嘞！”

  话音刚落，人影一闪，一大妈扭头就走了。没过多久，她又风风火火地折返，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好的玻璃瓶。

  易中海接过酒，瓶身还带着点凉意，他拍了拍，转身朝刘海中家晃悠过去。

  屋子里，刘海中瘫在小木凳上，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不住地叹气，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烦。

  “当家的，你这是犯哪门子愁呢？”二大妈端着碗从厨房探出头，皱眉问。

  “还能为啥？贾家那事儿！”刘海中猛地抬头，声音压低却带火，“我早说了别动不动就捐钱，偏不听！现在好了，林伟涛要是捅上去，我这二大爷的位置还坐得住？”

  “坐不住拉倒呗，你看最近出的这些破事，图啥啊！”二大妈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很。

  可话没说完，刘海中一个冷眼扫过去：“你懂个屁！不当干部，一辈子就是个抡锤子的工人，能有出息？”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二大妈一甩手，懒得再搭理。

  正僵着，门外传来一声懒洋洋的招呼：

  “老刘，饭吃了没？”

  一听是易中海的声音，刘海中脸色微变，嘀咕一句：“这会儿来凑什么热闹。”随即扬声回：“还没呢！”

  “巧了，咱哥俩整两盅！”易中海推门进来，手里举着酒瓶子，瓶底晃荡着琥珀色的液体。

  “喝就喝！”刘海中立马换上笑脸，搬出两个小凳，翻出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连筷子都摆得整整齐齐。

  两人对坐，倒酒，碰杯，一口闷。

  几轮下肚，脸红脖子粗，话也开始泛滥。

  “老易啊……”刘海中眼神发飘，嗓音发颤，“你说现在这局面，咋收扬？林伟涛那小子，肯定不会放过咱。”

  易中海叹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随他去吧，大不了这个管事不当了，回家种白菜。”

  “放屁！”刘海中一拍桌子，“我可是要当领导的人，能背这种黑锅？将来往上走，档案里写着‘因捐款问题被查’，谁敢用我？”

  易中海心里冷笑：就你还领导？嘴上却附和：“那你说咋办？人家林伟涛现在是工程师，手里有技术，上面有人，咱们拿头跟他斗？你瞅瞅我现在，灰头土脸的，见人都矮半截。”

  这话戳中痛点，刘海中顿时哑火，低头猛灌一口酒。

  易中海趁势加火：“关键是，林伟涛根本不图钱——他是冲着整我们来的！今儿他在什刹海边上卖鱼，听说光一天就挣了十几二十块，外加一堆粮票副票，结果一分钱不捐，还煽动别人也不捐，这不是明摆着打咱们脸吗？”

  “嗯……”刘海中原本蔫头耷脑地听着，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刚说啥？林伟涛在什刹海卖鱼？”

  “可不是嘛！”易中海斜眼看他，“一天赚一个月工资，老阎亲眼瞧见的，回来直咂舌。”

  刹那间，刘海中眼中精光暴涨，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哎哟……我有点困了。”他忽然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起来，实则心跳如鼓。

  他恨不得立马冲进派出所举报，可一看天色已晚，只能强忍冲动，暗自盘算明天一早就去告发。

  易中海见目的达成，也晃悠悠起身：“我也喝高了，回去睡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醉态百出，一个心潮翻涌，酒桌残局无人收拾，只剩空瓶孤灯。

  另一边，何雨水跟着何雨柱踏进院门。

  刚坐下，她就轻声开口：“哥，高考快到了，我想买套复习资料。”

  “买资料？”何雨柱心头一紧，手不自觉摸了摸空荡荡的裤兜。

  他眼下穷得叮当响，饭钱都靠赊，工资还得等整整七天。

  “要多少？”他干笑两声，声音有点虚。

  “五块钱。”

  “五块？”何雨柱差点松口气——还好不是十块八块。

  “那个……哥明天给你，行不？”

  “明天什么时候？”她追问。

  “下午，最迟下午。”他拍胸脯保证。

  其实他早接了个私活，修水管的活儿，讲好五块钱，干完就能拿钱。

  可何雨水摇头了：“不行，太晚了。我明天中午前就得坐车回学校。”

  “哦……”何雨柱低头搓手，眼神躲闪。

  “哥，”她忽然盯着他，目光锐利，“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她越看越不对劲——以前送她回校，都是固定时间，怎么这次吞吞吐吐的？

  “我能有啥事瞒你！”何雨柱连忙摆手，动作太大，差点打翻茶杯。

  “那你把钱给我啊，我还想早点回去复习。”

  “这……”他脸皮抽了一下，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钱借给秦淮茹了”这句话。

  总不能让妹妹知道，自己为了个外人，连她的学费都垫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