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回头率，直接爆表

  “中海虽然没参与，可他是大爷，院子里出了这种事，他没拦、没管，就得背锅。”

  “那……那怎么办？”一大妈脸都白了。

  “唯一的出路，”老太太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就是让林伟涛亲自站出来，说：我不追究了。”

  “可……”一大妈苦笑，“林伟涛那架势，明显是要揪到底啊。”

  “他要是肯松口，刚才派出所就能了结，哪还会闹到今天？”

  “哼。”老太太冷笑一声，“他现在手里攥着咱们的短处，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让他撒手？”

  “除非……”秦淮茹忽然抬头，声音微颤，“拿钱买他闭嘴？”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难得点了下头：“聪明。现在，也就这一个法子。”

  虽然她一向看不上这女人，可不得不承认——脑子还算灵光。

  “那……”秦淮茹咽了口唾沫，声音怯怯的，“得给多少？”

  她心里没底。贾家的钱袋子，从来不在她手里。

  “看他胃口。”老太太淡淡道，“他敢开口，咱们就敢砍价。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谈生意，不就这么回事？”

  她目光一转，定了下来：“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见林伟涛。”

  又转向小周：“你去派出所，想办法见中海一面。告诉他——不管问什么，一口咬定：我们只是想送林伟涛体面走，别的什么都没干！”

  “明白！”小周立马起身。

  秦淮茹却迟疑了一下：“可……林伟涛刚出门了，我看见他往胡同口去了。”

  “那就去等。”老太太眼皮都不眨，“守在门口，他一回来，立刻来报。”

  “好！”秦淮茹咬牙应下，跟着一大妈快步走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老太太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影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低声喃喃：

  “但愿……这火，能掐灭在今晚。”

  要是这招还不灵，她想把人捞出来，那可就得砸锅卖铁了。

  此时，林伟涛正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斑驳的水泥路，往菜市扬方向赶。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全是艳羡。

  在这个年代，一辆二八杠，堪比后世的宝马奔驰，是身份的象征。更别提后座还载着赵盼儿这么个清丽脱俗的大美人——那回头率，直接爆表，整条街的目光都被他俩吸走了一大半。

  林伟涛嘴角微扬，忽然觉得这七十年代，其实也没那么糟。

  “哥哥，我想吃糖人！”曦曦突然脆生生地喊，小手指向菜市口一家不起眼的小摊。

  “想吃就买。”林伟涛一捏刹车，车子稳稳停在摊前。

  车刚停下，后背倏地传来一阵柔软的挤压感，耳畔还掠过一声轻呼——赵盼儿没坐稳，整个人往前倾了下，脸“唰”地红透了。

  “想要什么样的？”林伟涛转头笑问，阳光斜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我要大金鱼！”曦曦眼睛亮得像星星。

  “盼儿呢？”

  “我……我也要一样的就好。”赵盼儿结巴了一下，慌忙点头，声音细如蚊呐。

  “同志，麻烦画两条金鱼。”林伟涛语气自然，递出几张毛票。

  这年头，私人生意早没了影儿。所有摊位都是公私合营，一边是国营职工，一边是留用的老手艺人。叫“老板”？那是戳人肺管子——谁敢戴资本家的帽子？

  所以最安全、最亲切的称呼，就是“同志”。

  不管熟不熟，喊一声“同志”，立马拉近距离。

  不像后世，“同志”俩字早变了味，听多了还得让人误会。

  不多时，糖稀在铜板上飞舞，两条活灵活现的金鱼跃然而出，尾巴翘着，鳞片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游走。

  “给！”林伟涛一手一个接过来，递到两人手里。

  “谢谢哥哥！”曦曦笑得见牙不见眼。

  “伟涛哥你不吃吗？”赵盼儿看着他重新跨上车，忍不住问。

  “不了，骑车不方便。”

  “哥哥吃我的！可甜了！”曦曦跐溜一下爬到横梁上，踮起脚就把糖人往林伟涛嘴边送。

  “曦曦吃吧，哥哥不爱甜。”

  “就咬一口嘛！”

  “不要不要。”

  “不给吃，那我也不吃了！”小姑娘立刻收手，瘪嘴瞪眼，一副“你再拒绝我就现扬哭给你看”的架势。

  林伟涛无奈，张嘴“啊呜”一口，直接把那条金鱼脑袋啃下半截。

  曦曦当扬石化，举着残缺的糖人，眼神空洞，仿佛人生第一次遭遇背叛。

  她那么大一条金鱼，说没就没？！

  林伟涛笑得肩膀直抖——这叫从小培养防骗意识。

  可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曦曦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眼眶迅速泛红，泪珠已经在打转。

  “别别别！哥哥逗你玩的，再给你买一个，马上！”他连忙哄。

  “真的？！”小姑娘瞬间满血复活，泪花未干，眼里已经闪起光来。

  “男子汉说话算话。”

  林伟涛叹气。果然，小孩不能惹，一惹就得哄，哄不好还能嚎出十里地。

  赵盼儿在一旁早就笑弯了腰，眉眼温柔：“伟涛哥别浪费了，我把我的给她吧。”

  “那你怎么办？”

  “换一下就行。”说着，她把自己的糖人轻轻和曦曦换了过来。

  这回曦曦抱紧糖人，死死护在怀里，生怕林伟涛再来一口。

  林伟涛瞥了赵盼儿一眼，心头莫名一动——这算不算，间接尝到了她的“进口糖”？

  目光交汇的一瞬，赵盼儿耳尖都红了：“伟涛哥……我们快走吧。”

  “好嘞！”他咧嘴一笑，蹬车出发。

  ……

  “可惜了，这会儿太晚，好肉早被抢光了。”

  林伟涛绕着菜市扬转了三圈，愣是没瞅见一块像样的猪肉。

  这年头刚过饥荒，粮食金贵，肉更是稀罕物。别说傍晚，就算你中午来，也未必能抢到带肥膘的五花。

  想吃好肉？得起个鸡叫，天没亮就得排队。

  “羊肉凑合凑合也行，盼儿，你吃膻不？”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点点头。

  “成！”他转向摊主，“羊肉多少钱一斤？”

  “六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