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鸡飞狗跳，哭声震天

  条条都能把人钉在耻辱柱上，不死也得扒掉三层皮！

  赵盼儿怯生生凑过来，声音像蚊子哼：“伟涛哥，我们……也回去吗？”

  林伟涛收回目光，语气缓了几分：“你们先回，我去买点米面和菜。”

  刚才热罐头时他就瞅了一眼厨房——

  锅底积灰，米缸见底，连只老鼠窜进去都得抹着眼泪退出来：这哪是人住的？

  赵盼儿低头绞着衣角，眼眶有点发红：“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林伟涛瞥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别瞎想。那些畜生，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扛得住的？”

  “你能护住曦曦，就已经是最大的功劳。”

  “真的吗？”她抬起眼，眸子里闪着光。

  “废话。”他轻笑，“滚回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哥哥！我也要去！”曦曦一下子扑上来，小短腿紧紧缠住林伟涛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赵盼儿也仰着脸，眼神巴巴的。

  林伟涛心头一软，伸手捏了捏曦曦肉嘟嘟的脸蛋：“行吧行吧，全家出动——你们等着，我去推车。”

  没错，他家有自行车。

  别说一辆，就是两辆也不稀奇。

  易中海虽然是八级钳工，可在整个四合院论日子过得滋润，还得数他们老林家。

  他爹是七级钳工，工资拿得稳；爷爷和小叔一家牺牲后，抚恤金和遗产一笔接一笔，家里早就不用为钱犯愁。

  正因如此，林伟涛他爹常年接济战友遗属，赵盼儿就是那时候被托孤带回的。

  至于自行车票这种紧俏玩意儿？

  那是林伟涛当年在工程现扬当老师傅助手，立了功，破例奖励的。

  不多时，一辆锃亮崭新的“飞鸽”被他从屋后推出，车把反着光，轮子转得丝滑。

  “曦曦坐前头，盼儿坐后头。”他一把将曦曦拎上横梁，小姑娘咯咯直笑。

  赵盼儿脸一红，低着头，小心翼翼侧身坐在后座，手指悄悄揪住了林伟涛的衣摆。

  “出发喽！”林伟涛脚尖一点，车身轻盈跃出。

  “啊！”赵盼儿惊叫一声，本能抱紧了他的腰。

  曦曦兴奋得小手乱挥：“冲呀！飞机飞啦！”

  自行车穿过后院巷口，阳光斜洒在青砖地上，车轮碾过碎影，一路叮铃作响。

  秦淮茹刚走到自家门口，抬头一看，正好撞见林伟涛三人远去的背影。

  她眼神一暗，嫉妒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可察觉到林伟涛似乎转头看了这边一眼，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垂眸推门进屋。

  “妈！我们啥时候搬进大房子啊？”棒梗一听动静立马冲出来，满脸期待。

  “再等等，听话，先去做作业。”秦淮茹强笑着哄。

  “不要！我就要现在搬！爸爸都答应我的！”棒梗跳脚。

  “棒梗！”她声音陡然拔高，终于绷不住了，“林伟涛回来了，咱们……搬不成了。”

  “凭什么？！”棒梗瞪眼，“奶奶说了，那是我家的房子！你快把他赶走！快去啊！”

  说着竟一把拽住秦淮茹的手往外拖。

  秦淮茹咬牙，终究叹了口气：“你现在爸和奶奶都被抓了，你还闹什么？”

  “被抓了？”棒梗一愣，随即瘫坐在地，嚎啕大哭，“我就要住大房子！我就要！我不走！”

  床上三岁的小当被吵醒，迷糊睁眼，见哥哥哭，也咧嘴加入合唱。

  屋里顿时鸡飞狗跳，哭声震天。

  秦淮茹抱着两个孩子哄了半晌，才勉强让他们安静下来。

  她擦了擦额角汗，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直奔一大妈家。

  这事，不能再拖了。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地朝聋老太太屋里走去，空气里压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老太太，现在咱们可怎么办啊？”秦淮茹一进门就急声开口。

  “一大爷和柱子全被带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扬……”她咬着唇，语气小心翼翼。

  她心里清楚，老太太只在乎易中海和傻柱。旁人死活，人家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所以她聪明地只字不提别人，专挑要紧的说。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眼皮微掀，扫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却镇定：“柱子那点事，不算大事。他就是嘴快，管不住舌头，但没动手、没犯法，顶多挨顿训，关不了几天。”

  她顿了顿，眼神一沉：“可中海就不一样了。”

  “他是院里的一大爷，这事儿闹这么大，他脱不开干系。”

  “老太太！”一大妈猛地扑上前，声音都抖了，“您可得救救中海啊！他要是真进去了，饭碗就砸了！我们全家老小靠什么活？”

  “我当然在想办法。”老太太冷冷回了一句，眉头拧紧。

  她也不想看着易中海倒台——那人还在给她养老呢，哪能轻易塌？

  她缓缓吸了口气，嗓音低而稳：“这事，说重能要命，说轻也能翻篇。”

  “您这话……啥意思？”一大妈眼睛一亮，忙追问。

  “听好了。”老太太盯着她，一字一顿，“赵丫头那两百块，你们是逼出来的，但没抢、没打、没见血。法律上，够不上抢劫。”

  “后面分钱时你争我夺，吃相是难看了点，可说白了，就是占便宜，不是犯罪。”

  “咱们当初的念头，不也是想让林伟涛走个体面吗？只要你们咬死了这句话，谁拿证据来定罪？”

  “对啊！”一大妈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您真是神了！这么一说，确实没啥大错！”

  “可……”秦淮茹立刻接上，声音发紧，“林伟涛家厨房那些东西，可全是我家搬回来的……这怎么说？”

  老太太又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这女人，平日精明算计，关键时刻还是慌了神。

  但她现在没工夫计较。

  “那些东西，”老太太冷声道，“都上了酒席，做了菜，吃了进了肚子——还能吐出来不成？”

  “我懂了！”秦淮茹双眼骤然发亮，像是黑夜里突然点亮了一盏灯。

  “但现在最大的麻烦，”老太太声音一沉，“是‘欺负烈属’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