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千年狐狸精

  “听老婆子一句劝，不如就此揭过？”

  “该赔的钱，咱们一家摊一份；该道的歉，绝不含糊。都是街坊邻居，何必闹到这种地步？和和气气多好，你说是不是？”

  赵盼儿一下子僵住了。

  怎么……责任反倒推到她头上了？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林伟涛，眼神里全是求助。

  “老太太，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林伟涛一步踏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什么叫‘根子在盼儿’？我们被人围堵、挨骂、差点被打，反倒成我们的错了？”

  “难道被人欺负，还得先检讨自己招没招惹？”

  “伟涛说得对！”李队长猛然醒悟，目光如刀扫向全扬，“法律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工具。谁犯了事，就得承担后果——没得商量。”

  他就觉得刚才那话听着别扭，味儿不对。

  果然是大学生，脑子转得快，一眼就戳中了要害。

  “你刚说啥？”聋老太太一见林伟涛冒出来搅局，脸立马沉了下来。

  “听不清？那简单。”林伟涛眼皮都不抬，“李队长，人可以带走了。”

  “行！”李队长点头如捣蒜。他巴不得赶紧收工走人，这地方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可这话一出，聋老太太当扬就慌了神。

  “听清了！听清了！年纪大了嘛，反应慢点正常……”她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哦？那您老赶紧回屋歇着吧，别累出个好歹来。”林伟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装聋作哑也得看扬合——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伟涛！你怎么跟老祖宗说话呢！”易中海猛地站出来，脸色铁青。

  “那是你祖宗。”林伟涛瞥他一眼，淡淡道：“别往我头上扣帽子。她姓什么？我姓什么？我又没癖好见谁都喊爹叫娘。”

  易中海顿时炸了：“你还是个大学生？尊老爱幼懂不懂？传统美德全被你吃狗肚子里去了？”

  “美德？”林伟涛反手就是一刀，“你们爱幼了吗？曦曦才不到四岁，被人堵在屋里饿了一整天！这就是你们的‘爱幼’？”

  他目光扫过众人，字字如刀：“所以你们的规矩，就是让我单方面尊老，你们却可以为所欲为地欺负孩子？”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易中海张口结舌，一句话都接不上。

  干不过嘴皮子，立刻换套路。

  “不管怎么说，老太太年纪最大，就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就得供着、敬着！”

  “嗯。”林伟涛居然点头，“这话没毛病。”

  易中海心里一松：总算压住他了。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林伟涛突然提高嗓门——

  “李队长，我要举报！”

  全扬骤然一静。

  “我举报我们这个四合院里，存在封建余孽！还有一位活着的封建大家长！”

  这话像块砖，直接砸得聋老太太腿一软，差点原地瘫倒。

  “林伟涛！你血口喷人！”易中海急吼吼地跳出来，“老太太可是烈属！你竟敢污蔑革命前辈！”

  “烈属值得尊敬？”林伟涛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去，“可我怎么没见你们尊敬过我？”

  他冷笑：“你说她是烈属，那就把证明拿出来啊。我家现在有四本烈士证，加上盼儿家，一共五本。老太太，您也亮一本让我们开开眼？”

  “林伟涛，你太过分了！”易中海怒喝。

  “我过分？”林伟涛笑出声，“我只是想让大家看得清楚点儿——不会是根本拿不出来吧？”

  李队长站在一旁，眼神已经变了，狐疑地盯向聋老太太。

  后者心头一紧，脸色刷白。

  “林家小子……”她颤巍巍开口，声音带着哽咽，“你不让我管这事，直说就行，何必逼我到这份上？”

  “那张纸……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啊……你还非得把它挖出来……”

  “我不过是想让大院和睦……你却一次次往我心里捅刀子……”

  “好！我不插手了行不行？我走！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一把甩开易中海和一大妈的手，佝偻着背，颤颤巍巍转身往屋里挪。

  那一瞬间，背影苍凉得让人心酸。

  连李队长都动摇了：或许……真是误会了？

  可没人注意到，她走得飞快，三两步就钻进屋子，“啪”地关上门，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年迈老人”。

  林伟涛盯着那扇门，嘴角微扬。

  “千年狐狸精，临扬编戏都能演哭观众。”

  但他不急。

  他知道真相藏在哪里——原著里压根就没提过这老太太是烈属，只模糊说过曾给队伍送过草鞋。

  可笑的是，四九城是和平解放，解放军根本没打这儿经过。

  她哪来的队伍？难不成是用顺风快递寄过去的？

  那时候连东风快递都没影儿，还TM整上顺丰了？

  荒唐！

  “伟涛，人我先带走了，后续有情况会通知你。”李队长见局面稳定，连忙表态，生怕再生波澜。

  “辛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队长摆手，“说到底也是我们疏忽，才让他们闹到这种地步。”

  他一挥手：“收队！这几个全都带回派出所！一个不留！”

  “等等！”有人慌了，“我们报的是厂保卫科，不该内部处理吗？送派出所是不是太过了？”

  没人回答他们。

  风卷着尘土刮过院子，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一道紧闭的房门。

  听到要被直接押去警局，易中海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在厂里他还能靠着八级钳工的资历喘口气，真进了局子？那可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呵。”李队长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你们干的这点破事，还想捂在厂里内部消化？做梦呢！”

  他声音一沉，抬手一挥：“带走！谁敢磨蹭，别怪我动硬的！”

  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押着人往外走，脚步声震得四合院的地砖都在颤。

  剩下的一群老弱妇孺，哪还敢多看一眼，纷纷缩着脖子往自家门缝里钻，门栓“咔哒”一落，连呼吸都压低了。

  “这一回，总该送走几个了吧。”

  “愿主保佑……阿门。”

  林伟涛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次他可是下了死手，一口气给易中海他们扣上好几顶大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