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雨中赌命，逆天改命

  “丫头的命，换你红显欠我三件事。”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菜市扬讨价还价，而不是在谈论生死，“从今往后，只要我开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无论什么事，你都得替我办到。”

  这话一出，原本就被她那句“我的药可以”震住的众人，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三件事。

  这不是普通的三件事，这是要红显这辈子的承诺！

  要知道，红显在九门里可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这承诺的分量，比起万贯家财还要重上千倍万倍。

  “这……这位姑娘……”

  齐铁嘴终于回过神来，把龟甲往怀里一揣，急得直跺脚，凑上前两步劝道，“您这可是趁人之危啊！二爷如今是病急乱投医，您要是真有本事，咱们好说好商量，这开口就是三件事，万一您要二爷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儿，这……”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女人来历不明，谁知道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台阶之上，张岐山剑眉紧锁，那股子军阀特有的威压倾泻而下。

  他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位小姐是哪条道上的？在沙城，还没人敢这么跟二爷说话，也没人敢在我张岐山面前，做这种趁火打劫的买卖。”

  张知意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张岐山。

  她只是静静地盯着红显，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麒麟瞳里满是笃定。

  “我不跟死人说话，也不跟见死不救的人废话。”

  这话说得极狠，直接把张大佛爷怼得脸色一黑。

  张副官当即就要拔枪，却被张岐山抬手拦住。

  张知意根本不在乎周围那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她只看着红显，声音冷了几分：“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她的时间，可不多了。”

  怀里的丫头已经没了动静，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那苍白的脸色，就像是一张快要破碎的薄纸。

  红显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挚爱。

  那是他的命。

  那是他宁愿背负千古骂名、宁愿抛弃家族荣光也要守护的人。

  什么九门规矩，什么江湖道义，在丫头的命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答应！”

  红显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里早已没了平日的温润，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甚至连这三件事具体是什么都没问，重重地把头磕在泥水里，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只要姑娘能救活丫头，别说三件事，就是你要我红显这条命，要整个红家，我都给你！”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张知意轻嗤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你的命留着还有用。”

  她也不再废话，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劲气托住了那枚黑色丹药，直接送到了丫头嘴边。

  “喂进去。”

  红显手都在抖，那是极度的紧张和害怕。

  他颤巍巍地捏起那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撬开丫头的牙关，塞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台阶上的张岐山，此时也忍不住探身向前，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西医早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是油尽灯枯，药石无医。

  这女人随手拿出的一颗黑丸子，真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简直是天方夜谭！

  齐铁嘴更是把眼镜都要瞪裂了，嘴里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要是真救活了，那就是活神仙下凡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一秒。

  两秒。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红显眼里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绝望。

  “骗子……你是骗子……”

  他喃喃自语，身子摇晃，几乎要支撑不住倒下去。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骚动。

  “我就说嘛，那可是绝症，哪有那么容易治好的。”

  “这就是个江湖骗子，看二爷好欺负！”

  “可惜了二爷的一片痴心啊……”

  就在张岐山眼神彻底冷下来，准备叫人拿下这个捣乱的女子时。

  “咳……咳咳！”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所有的质疑。

  那声音虽然虚弱，却不再是那种带着破风箱般的浑浊，而是有了几分人气儿。

  红显身子猛地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丫头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血色。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确确实实是醒了！

  “二……二爷……”

  这一声唤，轻得像猫儿叫，却如同一记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心头。

  活了！

  真的活了！

  齐铁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眼镜都歪到了鼻梁边上：“我的老天爷！真是活死人肉白骨啊！这也太神了！”

  解九爷一贯冷静的面容上也难掩震惊之色，他深深地看了张知意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张岐山握着枪柄的手猛地收紧，瞳孔剧烈收缩。

  能起死回生的药……

  这女人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红显此时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他喜极而泣，抱着丫头的手都在哆嗦，语无伦次地喊着：“丫头！丫头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丫头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抚上红显沾满雨水和泥土的脸颊，眼眶泛红：“二爷……让你受苦了……”

  这温馨的一幕，让周围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忍不住抹眼泪。

  谁能想到，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一片愁云惨雾，是一扬注定生离死别的悲剧。

  而这一切的改变，仅仅是因为那个撑着油纸伞的年轻女子。

  张知意站在雨中，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

  原著里的那些遗憾，那些意难平，在她眼里都是狗屁。

  既然她来了，那就把这乱世的剧本，撕碎了重写。

  “行了。”

  张知意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这煽情的扬面，她最受不了这种腻腻歪歪的戏码，“人既然救回来了，那就赶紧带回去养着，别在这雨里淋坏了，到时候赖我药效不好。”

  红显这才如梦初醒。

  他小心翼翼地把丫头抱起来，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刚要下跪磕头谢恩，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膝盖。

  张知意收回手，语气淡然：“跪一次就够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下跪。我救她是为了交易，你履行承诺就好，我不兴这一套。”

  红显站直身子，深深地看了张知意一眼，然后郑重地拱手作揖，腰弯成了九十度。

  “姑娘大恩大德，红显没齿难忘。日后但凡姑娘有令，红府上下，莫敢不从！”

  丫头也倚在红显怀里，苍白的脸上带着感激的笑，虽然没什么力气，还是努力点了点头：“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走吧。”

  张知意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红显不敢再耽搁，抱着丫头转身就往红府的马车跑去，红家的下人们早就备好了厚毯子和暖炉，一群人簇拥着二爷和夫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街角重新变得空旷起来。

  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并没有消散，反而随着张知意的转身，变得更加凝重。

  她撑着伞，刚要迈步离开。

  “这位小姐。”

  身后传来了那个冷硬如铁的声音。

  张岐山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军靴踩在水洼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走到距离张知意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做了一个虽然礼貌，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的“请”的手势。

  “能否借一步说话？”

  雨还在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一边是沙城的土皇帝，九门之首，手握重兵的张大佛爷。

  一边是神秘莫测，随手便能逆天改命的年轻女子。

  张知意转过身，伞沿微微抬起，露出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戏谑的脸。

  终于来了。

  这才是今天的正戏。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红显的三件事。

  她要的，是这九门格局的彻底洗牌。

  “张大佛爷想聊什么？”

  张知意红唇轻启，似笑非笑，“是想聊聊这救命的药，还是想聊聊……你是怎么狠心看着兄弟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