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雨中求药，红府悲歌

  前一刻还是日头高照，转眼间乌云压顶，闷雷滚滚。

  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砸下来，把青石板路冲刷得油光锃亮。

  红府门前，却比这天色还要阴沉。

  张知意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旗袍，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街角的阴影里。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汇聚成一滩小水洼。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定格在前方那个跪在大雨中的身影上。

  那是一代名伶，红显。

  平日里风华绝代的二爷，此刻却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那是他的命根子——丫头。

  雨水早就淋透了他的长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佛爷！红显求见！”

  嘶哑的吼声穿透雨幕，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张岐山那扇朱红的大门紧闭着，像是两堵隔绝生死的墙。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九门里的几个当家也在。

  齐铁嘴手里捏着龟甲，急得在雨棚下转圈圈，唉声叹气：“作孽啊，真是作孽啊……这老天爷怎么就不开眼呢？”

  解九爷皱着眉，背着手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没人敢上前。

  谁都知道，这是张大佛爷下的令。

  不见。

  不救。

  “佛爷！”

  红显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重重砸在泥水里。

  “我知道你有药！我不要别的，我只要那一味药引子！红显愿散尽家财，哪怕给你做牛做马，只求佛爷开恩，救丫头一命！”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淹没这世间所有的悲欢。

  丫头在红显怀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身子就颤抖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二爷……回……回去吧……”

  她虚弱的声音被雨声吞没。

  “不回！我不回！”红显红着眼嘶吼，像头发疯的野兽，“你会没事的，丫头，佛爷一定会救你的，他一定会救你的！”

  张知意站在远处，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痴情种。

  可惜啊，这一跪，跪错了人。

  张岐山是有药，但他给不了。

  因为这不仅是救命的问题，更是国仇家恨，是必须做出的残忍抉择。

  原著里，这就是个死局。

  丫头必死无疑。

  红显从此心死，一代名伶终成行尸走肉。

  但今天，她来了。

  这个死局，她来破。

  张知意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在她眼前展开。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搜索栏输入：“救命”。

  一排排金光闪闪的丹药跳了出来。

  【九转还魂丹（正版）】：售价500000气运点。

  买不起。

  再往下翻。

  【续命神针】：售价20000气运点。

  还是有点贵。

  张知意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个灰扑扑的小格子上。

  【九转还魂丹（劣化版）】

  售价：5000气运点。

  介绍：虽然是炼丹失败的残次品，药效只有正版的十分之一，无法让修士逆天改命。但对于凡人来说，依然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给你拉回来。

  “就它了。”

  张知意意念一动。

  “叮！扣除5000气运点，兑换成功。”

  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黑色丹药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这不仅是一颗药。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是撬动九门格局的支点。

  有了它，她就能收服这沙城里最桀骜不驯的一条龙。

  张知意握紧丹药，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她抬脚，走进了雨幕。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在嘈杂的雨声和红显的嘶吼声中，这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吸引了。

  一袭月白旗袍，一把油纸伞。

  在这灰暗绝望的雨天里，她就像是一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亮色。

  清冷，孤傲，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齐铁嘴瞪大了眼睛，推了推眼镜：“这……这哪来的神仙姐姐？”

  解九爷眯起眼，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张知意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红显身后。

  她微微倾身，手中的油纸伞向前探去。

  雨停了。

  准确地说，是红显和丫头头顶的雨停了。

  红显愣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看着头顶那把绘着红梅的油纸伞，又顺着伞柄，看向握伞的那只素白的手。

  最后，视线落在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

  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起来吧。”

  张知意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跪在这里没用。你也看见了，那扇门不会开的。”

  红显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惨然一笑。

  “不开……不开我也得跪……我不跪，丫头就真的没命了……”

  “愚蠢。”

  张知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周围一片哗然。

  这女人谁啊？

  竟敢骂二爷愚蠢？

  红显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绝望淹没。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朱红大门，竟然开了。

  张岐山一身戎装，披着黑色的披风，站在台阶之上。

  他身后跟着张副官，两人都是一脸肃杀。

  “佛爷！”

  红显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就要起身扑过去。

  “二爷。”

  张岐山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感情，“回去吧。这药，我给不了。”

  红显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既然给不了……”红显喃喃自语，手摸向腰间的短剑，“那我就……”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血溅五步的时刻。

  张知意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死寂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张岐山锐利的目光瞬间如鹰隼般射了过来：“谁？”

  张知意没有理会张岐山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她只是低头，看着那个绝望的男人。

  “我说你愚蠢，是因为你求错了人。”

  她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摊开。

  一颗黑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那里，在这阴沉的天色下，散发着微弱却温润的光晕。

  “张岐山的药，那是给国家留的，救不了你的夫人。”

  张知意微微俯身，那双麒麟瞳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直视红显的眼睛。

  “但是。”

  “我的药，可以。”

  全扬死寂。

  只有雨声依旧哗哗作响。

  红显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颗药丸，喉结剧烈滚动。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见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张知意晃了晃手中的丹药。

  “我说，我可以救她。”

  “只要这口气还没断，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我把人吐出来。”

  狂妄！

  简直狂妄至极！

  连齐铁嘴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口气也太大了，那可是西医都判了死刑的绝症啊！

  张岐山站在高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审视与怀疑。

  红显却不管那些。

  他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但他没得选。

  这是唯一的希望。

  “你要什么？”

  红显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决绝，“只要能救丫头，你要什么我都给！哪怕是红家的家产，哪怕是我的命！”

  张知意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笑了。

  那笑容明艳动人，却又透着一丝狡黠。

  “你的命，我不稀罕。”

  她将丹药轻轻一抛，准确地落入红显怀中。

  “我要的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