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饶、饶命……我错了

  因为杀人的时候，被不少流民看见。

  所以接下来的路，再没有不开眼的人，敢来招惹她。

  甚至，有十几个落单的流民，自发地跟在了墨璃身后。

  不远不近，保持着十几丈的距离。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怕惹恼了这位杀神。

  但跟着她，似乎能获得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至少，那些趁火打劫的匪徒看，到这群人时，会先掂量掂量。

  墨璃对此不置可否。

  只要不来烦她，爱跟就跟吧。

  如此又走了七八日，前方终于出现了，像样的城镇轮廓。

  白镇。

  这是通往南城，前的最后一处大镇，因其地处南北商道交汇处，素来繁华富庶。

  即便经历了这扬，百年不遇的水灾，镇子的元气也未受太大损伤。

  高高的城墙依旧坚固，城门口车马往来不绝，隐约还能听见，镇内传来的叫卖声。

  与一路所见的残破景象相比，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墨璃在镇外驻足片刻，仔细打量。

  城墙显然是近期加固过的，夯土中夹杂着新石料；

  城门口有官兵把守，对入镇者严加盘查；

  进出的人流中，除了逃难的灾民，更多的是行商和押运货物的车队。

  看来，白镇的掌控者颇有手段，不仅保住了镇子，还趁着灾后物资紧缺，大发了一笔横财。

  墨璃混在入镇的人群中，缓缓向前移动。

  “都听好了！”

  一个军官模样的壮汉，站在城门口的高台上，扯着嗓子喊：

  “入镇者，每人十五文！小孩半价！交不起的，趁早滚蛋！”

  人群一阵骚动。

  “十五文？这也太贵了！”

  “往年不是只要五文吗？”

  “大人，行行好吧，我们逃难出来，哪还有钱啊……”

  军官冷眼扫过：

  “嫌贵？那就别进！白镇不养闲人！”

  “告诉你们，镇子里有粥棚、有医馆、有活干！不想进来的，就在外面等死吧！”

  这话一出，抱怨声小了许多。

  灾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咬牙掏钱。

  能走到这里的，多少都有些积蓄，或者在路上“捡”了些财物。

  轮到墨璃时，她默默数出二十文钱——十五文是自己的，五文是墨沫的。

  军官瞥了她一眼，像是不满只有二十文，目光在墨沫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道：

  “这孩子多大？”

  “七个月。”墨璃低声道。

  其实墨沫已经一岁了，但是她才不会说实话，婴儿可以少交钱。

  “七个月……”

  军官摸了摸下巴：

  “看着倒是挺壮实。行了，进去吧。提醒你一句，镇子里晚上有宵禁，别乱跑。”

  墨璃点头，抱着墨沫穿过城门。

  就在她踏进镇子的瞬间，怀中一直安睡的墨沫忽然睁开了眼睛，小鼻子抽动了几下，发出“咿呀”的声音。

  “怎么了，乖宝？”

  墨璃轻声问。

  小家伙没回答，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墨璃也不在意，沿着主街向前走去。

  白镇内部，比她预想的还要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粮铺、布庄、药房、酒楼，一应俱全。

  虽然行人大多面带菜色，神色匆匆，但至少街面干净，秩序井然。

  偶尔还能看到巡逻的官兵，手持棍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路人。

  显然，这里的官将灾民和本地居民，严格区分开了。

  灾民只能在指定的区域活动，领取有限的救济，而镇子的核心区域，依旧维持着往日的秩序。

  墨璃对此不感兴趣。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几天，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再给墨沫弄些新鲜的吃食。

  很快，她看到了一家客栈。

  “仙客来”。

  招牌有些年头了，但擦拭得很干净。

  三层木楼，门口挂着红灯笼，虽不算豪华，但在这个时节，能开门营业，足以说明背景不简单。

  墨璃走进客栈。

  大堂里坐了几桌客人，大多是行商打扮，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柜台后，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正在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客官住店？”

  掌柜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婴儿，独自一人，这在乱世中可不多见。

  “嗯。”

  墨璃点头：

  “要一间上房，安静些的。”

  掌柜犹豫了一下：

  “上房……一日两百文，包早晚两餐。”

  这个价格放在平时，简直是宰客，但现在是特殊时期。

  墨璃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柜台上：

  “先住两日。”

  掌柜见到银子，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好嘞！小二，带这位客官，去天字三号房！”

  一个机灵的小伙计跑过来，殷勤地接过墨璃的背篓：

  “客官这边请。”

  天字三号房在二楼最里面，果然很安静。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床铺干净，还有一个小窗，能看见后院的景象。

  “客官需要热水吗？小店可以提供沐浴。”

  小二问。

  “要。”

  墨璃道：

  “多烧些。再熬点米粥，要稠的。”

  “好嘞！”

  小二记下，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墨璃终于松了口气。

  她将墨沫放在床上，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软和的床铺，开心地翻滚起来，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墨璃也笑了，多日的疲惫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但她还是强打精神，先检查了一遍房间。

  没有机关，没有窥视孔，窗户锁扣完好。

  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裳，又拿出一些自制的消毒药粉，撒在房间各处。

  这不是她多疑，而是乱世之中，小心为上。

  很快，热水送来了。

  墨璃关好门窗，拉上布帘，终于能好好洗个澡了。

  她先给墨沫洗了个温水澡，小家伙在水里扑腾得欢，溅了她一身水花。

  “调皮。”

  墨璃轻笑着，将女儿擦干，裹进柔软的小被子里。

  然后才轮到自己。

  温热的水洗去了一身尘土和疲惫，墨璃靠在木桶边缘，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这些日子她看似从容，实则精神高度紧绷。

  既要应对路上的危险，又要时刻关注墨沫的情况，还要小心控制修为，避免被天道察觉。

  现在，总算能暂时放松一下了。

  洗过澡，换上干净衣裳，米粥也送来了。

  墨璃尝了一口，米粒熬得烂熟，温度正好，便小心地喂给墨沫。

  小家伙胃口很好，吃了小半碗，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就睡，真是好福气。”

  墨璃笑着将女儿哄睡，自己也躺了下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墨璃醒来时，墨沫已经醒了，正自己玩着小手，不吵不闹。

  看见娘亲睁开眼睛，小家伙立刻露出笑容，伸出小手要抱抱。

  “乖。”

  墨璃抱起女儿，心情大好。

  她决定今天就在客栈休息，哪也不去。

  连续赶路这么多天，她也需要好好休整一下。

  下楼用早饭时，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墨璃选了个靠窗的角落，要了清粥小菜，慢慢吃着。

  墨沫被她放在特制的高椅里。

  这是她从空间拿出来的现代婴儿椅，做了些伪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木椅子。

  小家伙坐在里面，好奇地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赵公子到！”

  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开路，将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拥了进来。

  那公子哥约莫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下发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他走路时左腿，明显有些跛，拄着一根镶玉的拐杖。

  墨璃瞥了一眼，瞳孔微缩。

  赵天宝。

  真是冤家路窄。

  这个当初被她打断腿的纨绔子弟，居然出现在了白镇。

  而且看起来气派更胜从前，身边跟着的护卫，竟有三十多人，个个太阳穴鼓起，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

  更让墨璃警惕的是，护卫中有三个特别的人物。

  一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十指如鹰爪，指甲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一个中年文士，手持折扇，面带微笑，但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还有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身高近九尺，肩宽背厚，每走一步，地板都微微震颤。

  这三人的气息……很诡异。

  墨璃凝神细察。

  他们不是修仙者，体内没有灵力波动，但内力极其浑厚，远超寻常武林高手。

  尤其是那黑袍老者，周身隐隐有阴寒之气流转，竟让她联想到了，炼气期修士的威压。

  一个六品芝麻官的儿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阵容的护卫？

  墨璃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不动声色，继续低头喝粥。

  赵天宝显然，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他被簇拥着走到，大堂中央最好的一张桌子旁，护卫们立刻清扬，将原本坐在，那里的几个客人生生赶走。

  “掌柜的！把你们最好的酒菜端上来！”

  赵天宝坐下，将拐杖靠在桌边，颐指气使。

  掌柜的连忙跑来，点头哈腰：

  “赵公子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赵天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大堂里扫视。

  忽然，他的视线停在了，墨璃所在的方向。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那个，坐在窗边的女子侧影有些眼熟。

  待墨璃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时，赵天宝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是……是你！”

  他猛地站起，拐杖“哐当”倒地。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墨璃身上。

  墨璃放下粥碗，平静地看向赵天宝：

  “赵公子，好久不见。腿好了？”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赵天宝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那段屈辱的回忆涌上心头。

  “好！好得很！”

  赵天宝咬牙切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少爷正愁找不到你报仇，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若换作以前他肯定不敢招惹墨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指着墨璃，对护卫吼道：

  “给我抓住她！我要活的！本少爷要让她生不如死！”

  三十多个护卫立，刻围了上来，将墨璃所在的角落，堵得水泄不通。

  大堂里的客人纷纷避让，躲到远处，生怕被波及。

  掌柜的脸色惨白，想劝又不敢劝。

  这位赵公子，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墨璃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墨沫的背，安抚有些受惊的女儿。

  “赵公子，看来你是忘了当初的教训。”

  她淡淡道：

  “断一条腿不够，还想断另一条？”

  赵天宝狂笑：

  “贱人！你以为还是当初？”

  “看看我身边这些人！今天别说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看向那三个特别的高手：

  “三位先生，请出手拿下此女！到时候我让我姐姐，给你们多多的银子！”

  黑袍老者阴恻恻一笑：

  “公子放心，这等姿色，老夫会好好‘招待’的。”

  中年文士摇着折扇：

  “听闻此女身手不错，正好试试新练的招式。”

  铁塔壮汉则是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瓮声道：

  “公子，我要打断她全身骨头。”

  三人缓步上前。

  其他护卫自动让开一条路。

  显然，他们对这三人极为忌惮。

  墨璃终于站起了身。

  她将墨沫重新放回婴儿椅，设下一个简单的防护结界，确保其他人伤害墨沫。

  然后转身，看向那三人。

  “三位不是普通武者吧？”

  墨璃问：

  “这等内力。赵天宝何德何能，能请动你们？”

  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女娃眼力不错。不过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

  “是吗？”

  墨璃笑了：

  “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来白镇，也是为了那所谓的‘前朝宝藏’？”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中年文士折扇一合，冷声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

  墨璃道：

  “只知道黑风寨的土匪、官府的探子，还有你们这样的高手，都往南边来了。看来，这宝藏的消息，传得挺广。”

  铁塔壮汉低吼：

  “少废话！拿下她，自然能问出来！”

  话音未落，他庞大的身躯，已如炮弹般冲来，一拳直轰墨璃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拳风呼啸，竟隐隐有破空之声！

  若是被打中，别说血肉之躯，就是石头也要碎裂！

  墨璃没有硬接。

  她身形轻轻向后飘退，看似缓慢，实则精准地避开了拳锋。

  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短弩已在手中。

  “嗖嗖嗖！”

  三箭连珠，分射壮汉双眼和咽喉！

  壮汉怒吼，双拳在面前一挡，竟用手，硬生生拍飞了，两支弩箭，第三箭眼看要射中咽喉，他猛地一偏头，箭矢擦着脖颈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好硬的外功。”

  墨璃挑眉。

  这时，黑袍老者也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墨璃左侧，五指成爪，直抓她肩井穴！

  爪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要冻结！

  墨璃短刃在手，反手一划，精准地切向老者手腕。

  老者变招极快，化抓为拍，一掌拍向短刃侧面。

  掌刃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墨璃借力后退，心中凛然。

  这老者的手，已经练到了堪比铁石的境界！

  而且那股阴寒内力，竟能透过短刃传来，让她手臂微微发麻！

  “小女娃身手不错。”

  老者怪笑：

  “可惜，今天注定要栽在这里！”

  中年文士，则在一旁掠阵，折扇轻摇，看似悠闲，实则封死了，墨璃所有退路。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墨璃的每一个动作，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赵天宝在护卫簇拥下，得意大笑：

  “贱人！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三位先生可是我爹爹，重金请来的供奉，每一个都能以一当百！你今天插翅难飞！”

  墨璃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她在脑中快速分析着战局。

  这三个高手确实棘手。

  单论内力，每一个都不弱于炼气三、四层的修士，而且战斗经验丰富，配合默契。

  若直接使用灵力，肯定会暴露，她是修仙者。

  这里这么多人，她不可能杀掉全部，甚至有些就是普通百姓，她更不能乱杀无辜。

  所以，不能久战。

  墨璃眼中寒光一闪。

  她忽然改变战术，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出击！

  身形如电，直扑那铁塔壮汉！

  短刃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其心口！

  壮汉狞笑，不闪不避，双拳合击，要将墨璃砸成肉泥！

  他对自己的功夫极有信心，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然而——

  “噗嗤！”

  短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心口。

  壮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胸膛的利刃。

  他引以为傲的功夫，在这把看短刃面前，竟如纸糊一般！

  墨璃手腕一拧，短刃在心脏处搅动，然后猛地抽出！

  鲜血喷溅！

  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老五！”

  黑袍老者目眦欲裂。

  中年文士脸色剧变，折扇一展，数道寒芒疾射而出——竟是扇骨中藏着的毒针！

  墨璃身形如灵蝶般闪动，所有毒针全部落空。

  同时她手中短弩再次抬起，这一次，弩箭上泛起了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光。

  “嗖！”

  一箭射出，快如闪电！

  中年文士挥扇格挡，但这一次，弩箭竟穿透了，精钢扇骨，直接射入他右眼！

  “啊——！”文

  士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黑袍老者见势不妙，身形暴退，同时双手连挥，数十道黑芒射向墨璃。

  是他的指甲，淬了剧毒！

  墨璃不退反进，短刃在身前舞成一片光幕，所有黑芒全部被击落。

  她一步踏出，已到老者身前，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老者大骇，双掌齐出，要拼个两败俱伤！

  但墨璃的速度更快。

  短刃先一步，刺穿了他的咽喉。

  老者捂着脖子，嗬嗬几声，软软倒下。

  从开战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三个堪比炼气期的高手，全灭。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赵天宝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惨白。

  他身边的护卫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甚至腿软得站不稳。

  墨璃甩了甩短刃上的血，目光投向赵天宝。

  “赵公子，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要……”

  赵天宝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饶、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墨璃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或许能留你一命。”

  “你问！我一定说实话！”

  赵天宝如获大赦。

  “那三个人，什么来历？”

  “他、他们是‘幽冥三煞’，江湖上有名的杀手，是我姐姐重金请来的……”

  赵天宝颤抖道：“我姐姐说，这次南边有大事，需要高手护卫……”

  “什么大事？”

  “我、我不太清楚……只听说南城那边，有什么宝物要出世，很多势力都派人来了……”赵天宝语无伦次。

  墨璃眉头微皱。

  看来上次夜琉欣和夜琉辰也是为此而来的，可惜宝贝都被她弄走了。

  “还有哪些势力来了？”她继续问。

  “很、很多……江湖上的门派，北边的世家，甚至……甚至听说朝廷也派了密探……”

  赵天宝哭丧着脸：“女侠，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放了我吧……”

  “而且……而且，我姐姐可是当朝贵妃，你要是杀了我，我的贵妃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墨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这人最讨厌两种人。”

  赵天宝心头一紧，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一种是欺负女人孩子的。”

  墨璃淡淡道：

  “另一种是屡教不改的。”

  “我改！我一定改！”

  赵天宝连忙道。

  “可惜，我不信。”

  短刃划过，赵天宝的咽喉，多了一道红线。

  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缓缓倒下，眼中还残留着，恐惧和难以置信。

  墨璃站起身，看向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护卫。

  “带着你们主子的尸体，滚。”

  护卫们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赵天宝和那三具高手的尸体，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客栈。

  大堂里，只剩下墨璃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客人。

  墨璃走到婴儿椅旁，撤去结界，将墨沫抱了起来。

  小家伙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玩着自己的手指，看见娘亲，露出甜甜的笑容。

  “乖，我们回房间。”

  她抱着女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关上门，墨璃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幽冥三煞，江湖杀手，堪比炼气期的内力……

  南城，宝物出世，各方势力云集……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