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小小惩罚

作者:打豆豆老惨了
  他走到街对面一家杂货铺门口,假装挑东西,眼睛却一直瞟着街道办的方向。

  念力像张无形的网,稳稳罩着档案室里的范金友。

  那孙子还在骂骂咧咧,坐在地上抽完了一根烟,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继续整理散了一地的档案。

  动作慢得像在给祖宗上坟。

  聂昊不急,从杂货铺买了包新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他就那么靠着车,眯着眼,像个无所事事的闲汉。

  杂货铺老板瞥了他几眼,见他没有买东西的意思,也就懒得招呼了。

  档案室里,范金友终于把地上的文件重新塞回档案袋,抱起一摞,摇摇晃晃地往架子那边走。

  他走得很不稳,大概是蹲久了腿麻,左脚拖在地上,有点瘸。

  聂昊眼睛眯了起来。

  机会来了。

  档案室不大,从门口到架子也就五六步,范金友抱着档案袋,嘴里还叼着半截烟,烟灰掉在胸前的衣服上,他也懒得拍。

  经过一个木头凳子时,范金友的左脚正好抬起来,要迈过去。

  就是现在。

  聂昊闭上眼,念力凝聚成一束,悄无声息地钻进档案室。

  与此同时,一丝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电流从指尖溢出,被念力包裹着,像枚无形的针,瞬间穿过墙壁,精准地刺入范金友的左小腿。

  “嘶——”

  范金友倒抽一口凉气。

  左腿突然一麻,像被无数小针扎了似的,瞬间失去了力气,他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抱着的档案袋“哗啦”全撒了,烟头也掉了。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东西稳住身子——

  右手胡乱一捞,还真让他抓住了东西。

  是资料架的边缘。

  那架子是老式木制的,一人多高,分四层,塞满了档案袋,少说也有百十来斤。平时稳稳当当的,但被范金友这么一拽,立刻晃了一下。

  范金友心里一慌,手上更用力了,整个人都吊在了架子上。

  “哎哎哎——”

  他嘴里喊着,想站稳,但左腿还麻着,使不上劲。

  聂昊在街对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帮忙?行啊,我帮你。

  念力再次凝聚,这次不是针,而是像只无形的手,轻轻抵在资料架背面上,往前一推,这一下,力道不大,但时机掐得极准。

  正好在范金友用力往回拉、架子晃到最大幅度的时候。

  “嘎吱......”

  木架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范金友感觉手里的架子突然往前倾,他吓得魂飞魄散,想松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整座资料架像座小山似的,朝着他压了下来。

  档案袋像雪片一样飞散,灰尘腾起。

  范金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他双手拼命挥舞,想挡住砸下来的架子,身子拼命往后缩。

  但架子的倾倒速度太快了。

  聂昊没停。

  在架子倒到一半的时候,念力再次出手,轻轻扯了一下范金友的衣领。

  力道很轻,轻到范金友根本感觉不到,就像被风吹了一下似的。

  但这一扯,让他的身子微微偏了半尺。

  就这半尺,决定了结局。

  “砰!!!”

  沉重的木架子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声音闷响,整层楼都跟着震了一下。

  范金友没被架子完全压住,他半个身子还在外面,但架子的边框,那条三指宽、两寸厚的硬木边棱,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两腿之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呃……”

  范金友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他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像张纸,嘴巴张得老大,能看见里面发黄的牙齿和颤抖的舌头,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施了定身法。

  过了大概两秒钟,也许是三秒。

  “嗬……嗬……”

  他终于喘上气了,但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嘶哑、破碎。

  然后,剧痛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不是疼。

  是炸了。

  是有什么东西在裤裆里爆开了的感觉。

  范金友的眼珠子开始上翻,嘴角冒出白沫,身子开始抽搐,像条离了水的鱼。

  他想叫,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最后,他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什么声音?!”

  “哪儿炸了?”

  “好像是楼上!”

  档案室的门“砰”地被推开,几个干事冲了进来。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灰尘还没散尽,档案袋散了一地,一座木架子横躺在地上,底下压着个人。他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脸白得像死人,裤裆那儿……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的天!”一个女干事捂住嘴。

  “快!快抬架子!”有人反应过来。

  几个男干事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抬木架子,这玩意儿死沉,四个人才勉强抬起来一点。

  “小范!小范!”杨主任也赶来了,她挤开人群,蹲到范金友旁边,声音都有点抖。

  她先伸手,探了探范金友的鼻息。

  还有气。

  杨主任松了口气,但马上心又提起来了,范金友裤裆那儿,浅灰色的裤子上,正慢慢洇开一团暗红色的污渍。

  那颜色……那位置……

  杨主任眼皮跳了跳。

  “主任,抬起来了!”几个干事把架子挪到一边,累得直喘气。

  杨主任赶紧把范金友拖出来,然后去掐范金友的人中,用力,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小范!醒醒!小范!”

  掐了四五下,范金友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他睁开了眼。

  眼神涣散,没什么焦点,像是不认识人似的。

  “小范,你怎么样?”杨主任急着问。

  范金友没说话。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动眼珠,往下看,看向自己的裤裆。

  那团暗红色已经扩散到巴掌大了,湿漉漉的,黏在裤子上。

  范金友的嘴唇开始哆嗦。

  然后,他张开了嘴。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从喉咙里炸了出来。

  那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带着无法形容的恐惧和绝望,在档案室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

  几个女干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男干事们脸色也白了,不约而同地,所有人都夹紧了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范金友还在嚎,声音已经变形了,像受伤的野兽。

  “疼……疼啊!!!废了……我废了!!!!”他一边嚎一边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想去捂裤裆,但又不敢碰,就那么僵在半空,抖得像筛糠。

  杨主任也慌了,但她到底是领导,勉强镇定下来:“快!送医院!赶紧送医院!”

  几个男干事硬着头皮上前,七手八脚地要把范金友抬起来。

  “轻点!轻点啊!!!疼死了!!!”范金友杀猪似的叫。

  他这一动,裤裆那儿的血迹又扩散了一些。

  有个年轻干事低头看了一眼,脸都绿了,赶紧扭过头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找了块门板,把范金友放上去,抬着就往楼下跑。

  范金友躺在门板上,身子蜷缩着,还在嚎,声音已经哑了,但还是一声接一声,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就是腿麻了……摔了一跤……扯到架子了……怎么就砸着了啊……”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杨主任跟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别说了,先去医院,好好养伤。”

  “主任……主任我是不是废了……”范金友抓住杨主任的袖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没儿子呢……我不能废啊……”

  他说着说着,又哭起来,这回是那种绝望压抑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杨主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拍他的手:“先治病,别想那么多。”

  几个人抬着门板冲出街道办,往最近的医院跑,街上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聂昊站在街对面,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没什么波动,就像在看一出跟自己无关的戏。

  等那帮人跑远了,他才慢悠悠地点燃一直叼在嘴里的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

  “活该。”

  他低声说了句,转身,解开自行车锁,跨上去。

  车轮转动,他哼起了小调,“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可是跑呀跑,就是跑不开......”

  回到轧钢厂,已经是中午了。

  聂昊把车停好,晃晃悠悠地上楼,经过周艳萍办公室时,他特意往里瞥了一眼,门关着。

  得,估计又琢磨什么新招呢。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刚进去,就愣住了。

  办公桌上,堆着一座“山”。

  真的是山,文件堆得足足有半尺高,整齐地码成两摞,把整个桌面都占满了,连个放茶杯的地方都没留。

  聂昊站在门口,眨了眨眼。

  他退出去,看了看门牌。

  没错,是自己的办公室。

  他又进来,走到桌前,伸手翻了翻最上面几份。

  《女保卫队第三季度训练计划(修订版)》

  《保卫处办公用品月度领用明细》

  《厂区东门岗哨轮值表(9月16日-9月30日)》

  《女宿舍卫生间消杀记录(第三周)》

  ……

  聂昊太阳穴开始跳。

  他拿起一份,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表格、数据、签名栏,翻到最后一页,周艳萍的签字已经在了,清秀中带着锋利的笔迹,日期是今天。

  再翻几份,都一样。

  所有文件,周艳萍都已经签过字、批过意见了。

  但现在,全堆在他这儿。

  什么意思?

  “报告。”

  门口传来声音。

  聂昊转头,一个年轻的女保卫员站在那儿,二十出头,扎着两根麻花辫,脸圆圆的,眼睛挺大,正是昨天来送厕所卫生记录的那个张队长。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文件夹。

  聂昊看着她,没说话。

  张队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走进来,敬了个礼:“聂处长,周副处长吩咐,这些文件……都需要您过目审签。”

  她把文件夹放在那堆“山”的最顶上。

  聂昊看了看那文件夹,又看了看张队长:“这些,”他指了指桌上那两摞,“都是?”

  “是。”张队长点头,“周副处长说,这些都是保卫处日常工作的必要文件,虽然她已经审阅过,但按照制度,处长也需要过目签字,以备查考。”

  她说得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像是背过很多遍。

  聂昊乐了。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张队长:“张队长,你觉得,这些文件,我真的需要一本一本看吗?”

  张队长脸红了红,低下头:“周副处长说……制度就是制度。”

  “制度。”聂昊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行,制度,那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比如这个,”他随手抽出一份《女宿舍卫生间消杀记录》,“也需要我签字?”

  “周副处长说,卫生工作无小事,尤其是女同志的生活区域,领导必须重视。”张队长又把昨天的话背了一遍。

  聂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你放下吧。”

  张队长如蒙大赦,赶紧把文件夹放好,又敬了个礼,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跟逃命似的。

  门关上了。

  聂昊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座文件山,叹了口气。

  这女人……报复心是真强。

  用最正当的理由,最合规的程序,一点点磨你,你不能发火,不能拒绝,因为这些确实都是“工作”。

  但谁家处长天天签厕所消杀记录?

  聂昊随手翻开最上面那份训练计划,看了两眼。

  字写得挺工整,计划列得也详细,从早上五点半出操到晚上九点熄灯,每个小时干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周艳萍在旁边用红笔批注:“体能训练强度可适当增加”,“格斗课程需加强实战对抗”。

  批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聂昊看了几页,就没耐心了。

  他把文件扔回桌上,起身去泡茶。

  茶叶是李怀德上次送的,说是好茶,聂昊喝不出好坏,反正能解渴就行。

  他端着茶杯,走到窗边,往下看。

  训练扬上,周艳萍正带着女保卫队训练,她站在队伍前面,穿着训练服,扎着腰带,身姿挺拔,正在示范擒拿动作。动作干净利落,一招一式都带着劲。

  有个女兵动作做错了,周艳萍走过去,亲自纠正,手把手地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教得很认真。

  聂昊看了会儿,忽然觉得,这女人要是不整天盯着他找茬,其实……还挺顺眼的。

  当然,这话他打死也不会说。

  他回到桌前,看着那堆文件,头疼。

  看吧,浪费时间。

  不看吧,周艳萍肯定还有后招,比如明天再让张队长来问“处长,那些文件您签了吗?周副处长等着归档呢”。

  他坐下,拿起笔,随手翻开一份文件。

  《保卫处自行车使用登记表(9月上半月)》

  上面列着哪天哪辆车、谁用了、去哪儿、跑了多少公里,最下面有李爱国签字,周艳萍也签了。

  聂昊看都没看,直接在“处长审签”栏里,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

  下一份。

  《女保卫员月度思想汇报汇总》

  厚厚一沓,每人一份,写满了对党的忠诚、对工作的热爱、对自己的反思,周艳萍每份都批了“已阅”,有的还写了“继续努力”、“加强学习”。

  聂昊翻都懒得翻,直接签。

  再下一份。

  《厂区围墙巡查记录(东段)》

  每天谁巡查、几点到几点、发现什么问题、处理情况,周艳萍批注:“巡查频率需保持”,“发现问题及时上报”。

  签。

  聂昊像台没有感情的签字机器,一份接一份,看都不看内容,只管找签名栏,签上“聂昊”两个字。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照在桌面上,把那堆文件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知过了多久,聂昊终于签完了最后一本。

  他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手腕都酸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半。

  好家伙,签了快俩小时。

  聂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前。

  训练扬上已经没人了,女保卫队应该去上文化课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男保卫员在巡逻。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口,凉茶入喉,带着点苦涩。

  脑子里忽然闪过范金友那张惨白的脸,还有裤裆上那团暗红色的血迹。

  聂昊嘴角勾了勾,这只是个小小惩罚。

  要是那孙子以后学乖了,夹着尾巴做人,那这事就算过去了。

  要是还敢蹦跶……

  聂昊眯起眼。

  那下次,就不是当太监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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