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准备弄范金友
作者:打豆豆老惨了
“就你鼻子灵?”聂昊笑骂,“属狗的?”
陈雪揉着鼻子,瓮声瓮气:“你身上有股味儿……不是酒味儿,是……是别的女人味儿!”她说着又凑过来,像只真正的小狗似的嗅了嗅,“淡了,但还有,野花是不是比家花香?”
李小灵站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没说话。
秦淮茹走过来,拍了陈雪茹后背一下:“行了,大晚上的,让聂大哥赶快去洗洗。”她转向聂昊,语气平静,“去洗洗吧,一身酒气,还有……”她顿了顿,看了聂昊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别的味儿。”
得,这三一个比一个精。
聂昊摸摸鼻子,认命地去卫生间洗漱,等他擦着头发从洗澡间出来时,客厅里灯还亮着,三女都没睡。
秦淮茹在缝补一件衬衫,针脚细密;陈雪茹趴在桌上,翻着一本从书店淘来的服装图样册子,嘴里还叼着根铅笔;李小灵则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剥着炒花生,剥好的花生米整整齐齐堆在小碟里。
这画面……挺和谐。
聂昊拉了个板凳坐下,李小灵默默把装花生米的小碟推到他面前。
“小灵最乖了。”聂昊捏了几颗扔嘴里,嚼得嘎嘣响。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李怀德家那儿……又去了?”
聂昊噎了一下,花生米差点呛进气管。
陈雪茹“噗嗤”笑出声,铅笔都掉了:“淮茹姐,你这问得也太直接了。”
“不然呢?”秦淮茹放下针线,叹了口气,“他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是提醒一句,林安琴那边,要么断了,要么……你看着办,总这么拖着,迟早出事。”
李小灵剥花生的手停了停,小声说:“林姐……应该还行。”
“哟,”陈雪茹挑眉,“小灵你还替他说话?”
“不是替他说话。”李小灵摇摇头,声音还是细细的,“是觉得……聂大哥要是真喜欢林姐,就该替她想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对林姐不好,而且林姐肯定很好,聂大哥才舍不得的。”
聂昊没吭声,又抓了把花生米。
秦淮茹看了他一会儿,重新拿起针线:“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她换了话题,“对了,雪茹,你店里那个新来的学徒,叫芙儿的那个,今天怎么样?”
“手挺巧的。”陈雪茹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就是胆子小,不敢动剪子,我今天让她裁了块边角料练手,战战兢兢的,跟要上刑扬似的。”
“慢慢来。”秦淮茹说,“你当初学的时候怕也是这样吧?”
“我才没呢!”陈雪茹不服气,“我第一天就敢裁整幅的缎子!”
“是是是,你厉害。”秦淮茹笑道,转向李小灵,“小灵,你明天去店里不管仓库了?”
“嗯。”李小灵点头,“雪茹姐说,让我学着记记账。”
“挺好。”秦淮茹穿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聂昊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但看着灯下三张各有特色的脸,秦淮茹的温婉沉稳,陈雪茹的明媚活泼,李小灵的安静秀气,心里那股子燥意又莫名其妙平了下去。
“对了,”陈雪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聂昊,“那个范金友,这几天没再来。你那天揍他一顿,真管用!”
提到这个,聂昊脸色淡了些:“暂时吧,狗改不了吃屎,过几天缓过劲儿,保不齐又得蹦跶。”
秦淮茹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天天防着。”
“我有数。”聂昊说,“过两天抽空,想个办法解决。”
“你别乱来。”秦淮茹有些担心,“他是街道办的干事,真闹大了……”
“知道。”聂昊摆摆手,“我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那股火已经烧起来了,范金友那张猥琐的脸在脑子里晃,还有他看人那眼神……
聂昊深吸口气,把火压下去。
不能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他狠狠来一下,或者直接送走算了。
“行了,不早了,睡吧。”秦淮茹站起身,开始收拾针线筐。
陈雪茹伸了个懒腰,线条毕露:“哎呀,困了困了,聂大哥,今天该轮到我睡里边了吧?昨天小灵睡的。”
李小灵小声说:“我睡哪儿都行……”
“那就你睡外边。”陈雪茹笑嘻嘻地挽住李小灵的胳膊,“我睡中间,让聂昊睡里边,省得他半夜又偷摸溜出去。”
聂昊乐了:“我什么时候偷摸溜出去了?”
陈雪茹笑得花枝乱颤:“现在没有,保不齐吃不饱还得出去祸害野花。”
聂昊一巴掌拍过去,陈雪茹一让就躲在秦淮茹身后做鬼脸。聂昊想着这女人太跳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跑过去抓着陈雪茹,扛进卧室去了。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的。
过了两小时,安静下来,陈雪茹忽然翻了个身,面朝聂昊:“哎,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那个……资产阶级腐化生活?”
聂昊正闭目养神,闻言差点笑出来:“哪儿跟哪儿啊?”
“你看啊,”陈雪茹掰着手指头数,“一男三女,睡一个大炕,这要在旧社会,不就是地主老财才干的吗?”
李小灵小声说:“雪茹姐,你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陈雪茹理直气壮,“咱们这日子,过得是比一般人好,有吃有穿,有工作,还能学东西。街坊邻居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呢。”
秦淮茹在外边开口:“说就说,咱们一不偷二不抢,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管他们说什么。”
“就是。”聂昊接话,“咱们这叫……革命家庭内部团结友爱。”
陈雪茹“噗”地笑出声:“就你能扯。”
“不然呢?”聂昊伸手,准确地在被窝里找到陈雪茹的手,捏了捏,“你们可都是我这院里的租客,每天都要交房租的,但街道办李婶那儿都登记了的,合法合规。谁要嚼舌根,让他来跟我说道说道。”
陈雪茹被他捏得痒,想抽手,没抽动,干脆由他去了:“你也就这时候嘴硬。”
“我别的时候也挺硬。”聂昊顺嘴接了一句。
被窝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雪茹狠狠掐了他手心一下:“要死啊你!”
李小灵在旁边,脸热得发烫,赶紧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秦淮茹在外边叹了口气:“行了,别闹了,赶紧睡,明天都还得早起呢。”
聂昊见好就收,松开了手。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小灵忽然小声说:“聂大哥……”
“嗯?”
“谢谢你。”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聂昊愣了愣:“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们……聚在一起。”李小灵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的,“我以前在贾家……从来没想过,日子还能这么过。”
陈雪茹不闹了,安静地听着。
秦淮茹也没说话。
聂昊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伸手,越过陈雪茹,轻轻拍了拍李小灵的肩膀:“睡吧。”
“嗯。”
又过了一会儿,陈雪茹忽然凑过来,在聂昊耳边用气声说:“哎,其实……我挺喜欢现在的。”
“什么?”
“就现在这样。”陈雪茹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以前在绸缎庄,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累得慌,现在……虽然还是得操心生意,但回到家里,就觉得……踏实。”
聂昊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陈雪茹顺从地靠过来,脑袋枕在他肩上。
最外边的秦淮茹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微微扬起。
她没回头,只是轻声说:“雪茹,你压着被子了,小灵那边漏风。”
“哦哦。”陈雪茹赶紧调整姿势。
四人重新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聂昊闭着眼,却没睡。
秦淮茹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样子了,不争不抢,但该管的事儿一样不落,还能不动声色地调节陈雪茹和李小灵之间的关系。陈雪茹还是那副皮样,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软。李小灵最让人心疼,安静得像影子,从来不争不抢,给什么要什么,不给也不要。
还有外面的林安琴……
想到林安琴,聂昊心里又有点躁。
那女人……也是个妙人,好大哥李怀德,也是个妙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聂昊收敛心神,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系统给的那颗超级大力丸,效果真不是盖的,别说这三女,就算再加个林安琴,他也能……
打住。
聂昊赶紧掐灭这个危险的念头。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范金友那孙子。
那天揍他一顿,是解气,但不治本,这种小人,不记吃也不记打,过几天缓过劲儿,保不齐又得来恶心人,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他再不敢伸爪子。
还有周艳萍……
想到周艳萍早上那声冷冰冰的“聂处”,聂昊就觉得头疼。
这女人,报复心是真强,偏偏他还理亏,只能受着。
算了,先解决范金友。
这么想着,聂昊慢慢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秦淮茹就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下了炕,去厨房生火做饭,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平静而专注。
等粥熬上,馒头蒸上,她才回屋叫醒其他人。
聂昊睁开眼时,陈雪茹还像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李小灵已经醒了,正安静地穿衣服,见聂昊看她,脸一红,低下头去。
“起来了。”秦淮茹站在炕边,“饭快好了。”
聂昊把陈雪茹从身上扒拉下来,这女人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又睡了。
“雪茹。”秦淮茹提高声音。
陈雪茹一个激灵,醒了。
“起了,起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猫。
四人吃过早饭,各自出门。
到了厂门口,果然又看见周艳萍。
她今天还是那身浅灰色的列宁装,戴着帽子,手里还是那个小本本,站在门岗旁边,像尊门神。
聂昊推着车走过去,清了清嗓子。
周艳萍头都没抬,笔在本子上划拉着。
“周副处长,”聂昊凑过去,笑嘻嘻的,“我这几天可没迟到,也没早退,你记啥呢?总不能是记录我按时上下班吧?那多浪费纸。”
周艳萍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她合上本子,抬起头。
帽檐下的眼睛冷冷扫过聂昊的脸,没什么表情,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聂处。”
说完,转身就往办公楼走,步子迈得又稳又快,制服下摆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聂昊站在原地,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行,你狠。
他把自行车停好,上楼,经过周艳萍办公室时,门开着,周艳萍正坐在桌前写东西。
聂昊停下脚步,敲了敲门框。
周艳萍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那什么,”聂昊说,“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不重要的文件,你自己签就行,别一份一份往我那儿送了。”
周艳萍还是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他,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得,您忙。”聂昊自讨没趣,转身回自己办公室。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看了几份昨天剩的文件,估摸着快十点了,这才起身,锁门下楼。
出了轧钢厂,他骑着车往前门大街去。
范金友是前门街道办的干事,要摸他的底,得去他老巢看看。
到了前门街道办附近,聂昊把车锁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自己溜达到街道办后墙,找了个背阴的地方,蹲下,点了根烟。
他吐了口烟圈,闭上眼睛,念力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前院是办事大厅,人来人往的,几个干事坐在长条桌后面,正给老百姓办各种证明:居住证、介绍信、户口迁移……吵吵嚷嚷的,像个集市。
聂昊的念力掠过这些人,没停留,直接往后面的办公室区探去。
主任办公室在最里头,门关着,念力穿门而入,杨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皱着眉头写什么东西,她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偶尔停下来,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口水。
聂昊仔细扫了一遍办公室。
桌子、椅子、文件柜、报架……都是公家配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抽屉里放些文件、笔记本、钢笔、印泥,还有个铁皮饼干盒,里头装着半盒桃酥。
没什么特别的。
也是,谁会把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办公室里?除非脑子有坑。
聂昊收回念力,换个方向,继续找。
会议室、杂物间……一间一间扫过去。
终于在二楼的档案室找到了范金友。
这间档案室不大,靠墙摆着几个木架子,堆满了泛黄的档案袋,窗台上积了层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范金友正蹲在一个架子前,整理散落的档案,他动作慢吞吞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聂昊凝神,念力聚焦在他身上。
“……妈的,什么破活儿都让老子干……”范金友一边把档案袋往架子上塞,一边骂骂咧咧,“杨主任也是,不就是惹了那个姓聂的吗?至于把老子发配到这儿来整理档案?不就是个破保卫处长吗?嘚瑟什么……”
他越说越气,手里动作重了些,一个档案袋没塞稳,“哗啦”掉下来,散了一地。
“操!”范金友一脚踢开散落的文件,索性不收拾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格外猥琐。
“聂昊……你给老子等着……”范金友眯着眼,咬牙切齿,“不就是能打吗?不就是个处长吗?老子迟早弄死你……”
他抽了口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极其恶心的笑容。
“还有那三个骚货……秦淮茹、陈雪茹、还有个姓李的……一个比一个水灵……”他舔了舔嘴唇,眼睛眯成一条缝,“等老子找到机会……非得让你们跪在老子胯下求饶……看你们那时候还装不装清高……”
说着说着,他竟然“嘿嘿”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发了癔症的疯子。
聂昊蹲在墙后,闭着眼,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烟头在他指间慢慢燃烧,青色的烟雾袅袅上升。
他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股压下去的火,“腾”地又烧起来了,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弄死他。
现在就弄死他。
念力凝聚,像无形的触手,缓缓伸向档案室,锁定范金友的脖子。
只需要轻轻一扭——
“同志,这儿不能抽烟。”
一个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聂昊猛地睁开眼。
一个老大爷正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头看他手里的烟。
聂昊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脸上挤出个笑:“对不住,大爷,我不知道。”
“年轻人,注意点。”老大爷指了指墙上的标语,“‘严禁烟火’,看见没?这儿里面都是档案资料,烧了怎么办?”
“是是是,您说得对。”聂昊点头哈腰,“我这就走。”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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