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也不知道叫啥

  伊黑小芭内还有任务在身，先一步离去了，回去的路上还有些恍惚，富冈义勇应产屋敷的命令没走，他站在庭院里，看着灶门炭治郎动作熟练地包扎好了伤口，灶门祢豆子也钻回了木箱里睡觉。被两名隐队员先行带了下去。

  庭院里重新恢复安静，产屋敷转头望向他，道：“我有另外一件事想要麻烦你。”

  而这件事，简单来说就是和灶门炭治郎进行一扬实战切磋。

  鳞泷左近次的来信中提到过灶门炭治郎受白厄训练一事，不过当时他没有亲眼看到，但事后与灶门炭治郎切磋对练时能够明显感觉到进步，如今据他观察，灶门炭治郎的等级应该能够达到乙级队员的标准。如今鬼杀队情况特殊，实在非常缺少人手，因此想请主公为炭治郎进行破格升级，好让他早日加入鬼杀队的行列。

  “另外，鳞泷先生还提出了另一个请求。”产屋敷道：“他得知了如今的情况，与其他几位已经隐居的培育师连同送信来，想要重归鬼杀队。”

  富冈义勇猝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产屋敷声音依旧平淡地继续说：“我同意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得知这个消息后，富冈义勇沉默片刻，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尊重师父的每一个决定。换做是自己，也会为斩鬼这份事业献上自己的生命。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不允许他在外面太长时间。他只能匆匆几句交代好接下来的事务，便回去休息了。等主公离去，隐便带着富冈义勇与灶门炭治郎出了宅邸，去了训练扬。

  两人手持木刀，相对而站，切磋开始。

  木刀相错交锋，水之呼吸生息流转不绝。两方相撞，富冈义勇便惊心地发现灶门炭治郎的进步有多快，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出招的时机与角度，都可以与上级队员相媲美。虽然还达不到柱的层次，但也已经可以独自出任务，进行斩鬼了。

  最后几招落下，富冈义勇收回刀，不再起势。

  “你已经达到乙级队员的实力了。”他说完，又顿了顿，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提起这个话题，灶门炭治郎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回想起那度日如年苦不堪言宛若地狱的十天……

  天，他已经记不住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了。

  灶门炭治郎嘴唇哆嗦两下，只能干巴巴地回他：“白厄帮我做了特训。”

  富冈义勇又问：“白厄？是你朋友的名字吗？”

  这个姓名……很奇怪。

  不过回想起现在与鬼杀队进行合作的那三人，富冈义勇快速接受了这样的怪异，用时不过两秒。

  他了然地点点头，全然没有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水柱亲自承认的破级队员也不需要其他繁琐的步骤了，隐直接带他去了预先留好的宅邸，又给灶门炭治郎在手背上留下了乙级队员的证明，还交给了他一枚地图显示器。

  原本这是甲级队员以及柱们的专属，不过这段时间鬼杀队的人手略有不足，原本一组行动的人只能拆开，并将装置下派给了乙级队员。

  简单讲解过使用方法后，灶门炭治郎站在路上还有些恍惚，他愣愣地转头，看向身后建造明显不菲的高大宅邸，还有种飘忽的不真实感。

  我进鬼杀队了？

  我跳级成乙级队员了？不对乙级队员是什么？

  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屋子是我的？？？

  不不不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些……

  灶门炭治郎低头，看向自己腕上被扣着的纯黑装置，按照隐留下的方法，按下了中间的黑色圆盘。

  下一刻圆盘从中间弹开，投影出来的虚拟地图被放大，清晰地展示着图上红色标点。而每一个标点，代表的都是一只鬼。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标点的数量已经在持续减少。

  “嘎！”

  一只鎹鸦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灶门炭治郎头上，极具穿透力的鸟嗓大开，在他头顶大声嘎嘎。

  “灶门炭治郎！立即开始首次斩鬼任务！”

  “地图东南方！城镇！城镇！”

  鎹鸦在他脑袋上吱哇怪叫一通，见灶门炭治郎愣着没动，又气得弯下脖子在他额头上猛啄，鸟嗓叫得更大声了：“地图东南方！东南！”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灶门炭治郎捂住额头，大声道：“至少让我先写封信吧！”

  鎹鸦不动了，在灶门炭治郎头顶乖乖站好。

  事情顺利进展到这个地步，灶门炭治郎自然想要写信与家人一起分享喜悦。厚厚一沓信纸被交给了隐，等解决完手上一切事，灶门炭治郎顾不上休息，立即出发，照着地图上鎹鸦说的地方走去。

  离开前，他把身上带着的行李先放回了宅邸中，轻装上阵。兜里除了干粮与赶路用的钱币外只有一张画片。

  那是一张星和白厄临走时与他们的合照，灶门兄妹站在画面中央，鳞泷左近次站在最左面，白厄则挨着灶门祢豆子，和星一起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虽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祢豆子一开始总表现得有些抗拒白厄，不过灶门炭治郎认为妹妹应该只是单纯地怕生，毕竟熟悉之后，祢豆子也能够短暂地同白厄接触了。

  画片背面还有两人出发前的赠语，灶门炭治郎摩挲着字迹，忽然笑出了声：“下次见面，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和白厄先生和平共处啊，祢豆子。”

  木箱微微摇晃两下，灶门炭治郎隐约听见了祢豆子的应声。

  时间缓慢流淌，夜幕降临。

  灶门炭治郎不敢继续耽搁，背着木箱快步小跑着前进，毅然踏入了夜色中。

  而此时此刻，刚被他念完的两位朋友，也正处于与同伴相聚的喜悦中。

  历时数日外加三个系统时，列车一家人终于在异世界内重新聚首。虽然这次分别的时间不长，中间也有用手机联系，但文字消息终究比不过见到本人的那一刹更让人热泪盈眶。

  三月七还抱着星哀嚎自己吃胖了两斤。

  庭院外的众人吵吵嚷嚷。而一直缩在屋内没出来的猗窝座在看到星的那一瞬间有些恍惚，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还是曾经鬼舞辻无惨留下的命令。但他很快回神，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垂下脑袋，把头撇了过去。

  鬼王……命令……实力……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在回忆起自己曾经的记忆后，这位数百年来一直在追求至高领域的上弦之三开始质疑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白厄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他轻咦一声，星闻声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满脸落寞低沉的猗窝座。

  “他怎么了？”她小声询问丹恒，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们也不太清楚。

  三月七摇摇头：“不知道，醒过来就这样了。”

  星期日则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早些时候，我用同谐的力量让他陷入了曾经的记忆。也许……这位上弦之三，应该是回忆起了某些被他曾经遗忘的事吧？”

  “哦……我懂了。”

  星脑袋上亮起电灯泡：“这个叫回忆杀。”

  但相比这只鬼的状态如何，白厄更加担心对方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虽然在扬人没有一个是可以被轻易伤到的，但他的担忧丹恒表示理解：“我们之前与他沟通过了。他没有恶意，只说自己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还让我们不必担心。”

  虽然相信鬼的说辞这件事本身比较魔幻，听上去像是说的人疯了，放到鬼杀队高低让所有队员轮流砍一遍。但面对同伴给予的信任，星听完后还是了然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跟着信。

  夕阳落下，天边的太阳只剩最后一线，落日余晖洒在地上，映出一地黄金。

  连续几日奔波，如今好不容易同伴聚首，几人便一致决定今晚先休整，听听这边的科研进展。

  空间屏蔽装置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完成了。与追踪方程一样，它同样只是一串编码，输入几人手腕上的装置便可。就连鬼杀队这边也不用费力地挨个派发，毕竟装载有地图的设备本身就可以接收信息，而且空间屏蔽的范围还可以进行调整，就算一组人中只有一枚设备，也可以绝对保证安全。

  “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将所有装置都检查了个遍，保证绝对万无一失。”三月七自信叉腰：“什么鬼王？让他放马过来吧！”

  星跟着她一起自信大笑，忽然间，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猗窝座从屋里走了出来。

  即便白日已经快要过去，他也全然没有要逃走，或是开战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看向面前所有人。

  半晌，猗窝座开了口：“谢谢。”

  他的语气释然，仿佛卸下了肩上的千斤重担，显得无比轻松。然后，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下，猗窝座转身，朝着不远处还在照耀大地的夕阳走了过去。

  星看向最近的星期日：“老日，他要干嘛？”

  星期日沉默片刻：“……自尽吗？”

  毕竟于鬼而言，太阳永远是不可触碰之物。

  三月七被这个词吓到了：“他要干什么？！”

  不对，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这样死掉吧！

  白厄立即上前几步，赶在猗窝座踏入阳光的范围时将他拦了下来。一人一鬼静静对视片刻，后者轻轻仰头，道：“让开。”

  “等等！”

  后面的四个人也跟着上来，统统拦在了猗窝座前面。三月七几次组织语言想要把人劝回来，她毕竟也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但星就更加直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

  猗窝座垂下眼，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这种东西，早在他家破人亡的那一晚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既然能看出来他确实是决心赴死，众人沉默片刻后也都尊重他的意愿。但就在猗窝座临行前，丹恒却表示还有问题想问，而且都是关于那位他们口中的鬼王。

  平心而论，猗窝座……或者说狛治，其实对鬼舞辻无惨没有什么感激之心。他的所有悲剧，爱人与恩师的死亡与鬼毫无瓜葛，自己的仇怨也都在惨剧发生的当晚随着那些卑鄙小人一同葬入坟茔。

  鬼舞辻无惨做的，不过是将这副早该死去的躯壳化为己用。

  但……他却让这副躯壳，犯下了无数罪恶。

  狛治追求强大的实力，是为了能够守护自己爱的人。但猗窝座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被扭曲的执念所驱使的罪行。

  即便他如今已经无力寻仇，毕竟他是鬼。哪怕是实力强大的上弦，在真正的鬼之始祖面前都无能为力。

  “……无限城。”

  所以在面对问题时，猗窝座闭上眼，开了口：“他……拥有着无限城，那是只有鸣女才能控制的异空间。”

  ——鬼王确实有绝对安全的藏身领域。

  能够确认这一消息，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猗窝座说完，便不再言语。他转头看向地表上即将消失的阳光，面上毫无畏惧，径直走了过去。

  ……说起来，恋雪与师父离开的那一天，似乎也有这样美丽的夕阳呢。

  站在温暖的阳光下，猗窝座任由太阳灼烧着自己的身躯，闭上了眼。

  我能够幸运地在这个时候离去，会不会……能够再次与他们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