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知道叫啥

  于是，列车组再次化身科研小队。

  有了先前的实验经验在手，三人省去了很多繁琐的步骤和麻烦，就剩等待最后结果的时间比较漫长。

  四个小时后，一串代码诞生了。可输入进地图后所呈现出来的结果除了比之前的标点生成快一点以外，并没有什么数量上的变化。

  “怎么会这样？”三月七挠了挠头，“实验失败了？”

  星期日摇了摇头，“不，我已经论证过三次。而且按照我们现在的步骤，即使用下弦鬼或者普通鬼的血液，结果也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实验并没有失败。

  气氛沉默片刻后，丹恒缓缓讲出了他的疑问：鬼王诞世如此之久，为什么鬼杀队一直追踪不到他的踪迹？

  “这件事，我在产屋敷的宅邸时就已经想过几种可能性。”他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洪流，声音很轻：“如果是普通队员被鬼王灭口还能说得过去。但数百年过去了，就连鬼杀队的柱都没有见过他，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这就不正常。”

  “哪怕千分之一的概率，这么久的时间过去，总得碰到那么一两个。”

  三月七一抬头，猛地发现了不对：“还真是！”

  “所以，这就说明……”

  星期日接上话头，声音平淡地陈述事实：“这就意味着，那位鬼王有着绝对安全的藏身处。而且无法被地图和追踪找出来。”

  而这也就更好地解释了为什么过去几百年间，鬼杀队连一点关于他的情报都没有。

  鬼杀队现在进行的大规模精准清剿鬼的行动，不可能不会被鬼舞辻无惨察觉。对方如果采取行动，那多半是会将所有人拉入自己的老巢，或者干脆躲进去，再藏个几百年不出来。

  鎹鸦传递信息的速度太慢，列车组在临行前曾给产屋敷留下了只能传递文字消息的紧急联络设备。

  丹恒打开紧急联络通道，将这一发现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部告诉了另外一边。同时也在手机上的列车群里说了这件事，叫星和白厄小心防范。

  三月七边说边在同伴面前唾弃这种行为：“真是缩头乌龟！”

  星跟着附和：“缩头乌龟！”

  紧接着她又问：“有什么对策吗？”

  列车组这边倒都还好说，就算有异空间了原地凿出个出口也不是问题。但若是普通人进去了……估计就都会变成落入虎口的羊羔，干等着被鬼舞辻无惨宰割。

  “对策当然有。”

  丹恒的回复很快：“只需要建立空间屏蔽装置就行。维里塔斯·拉帝奥先生的著作上曾经提到过相关的解决方法，我读过。”

  三月七盯着消息记录沉默片刻，转头直接问丹恒本人：“你到底背着我们学了多少科研知识？”

  丹恒面不改色：“那很多了。”

  然后默默地群聊里分享了关于空间屏蔽装置的建成方法。

  星期日点开文件浏览一遍，还不忘给三月七开小灶：“那位拉帝奥先生的著作造诣很高，但入门不算困难，我也曾拜读过。三月小姐如果有兴趣，我这里有全套的。”

  “……那还是算了。”

  三月七叹了口气，毕竟如今可用的人手不多，她也就在空间站观摩过研究员折腾那些器具的过程，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勉强能帮丹恒打个下手。

  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变化，简单休息过后，三个人立即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支列车行动小队，也在积极行动着。

  丹恒，三月七和星期日的位置定格在了某个城镇附近。星和白厄便一路南下，往他们的位置靠拢。

  这个时代没有速度够快的代步工具，用两条腿赶路也实在有限，因此星和白厄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赶路上。

  不过好在很多鬼的位置也都在深山老林里，为了躲避白日时的太阳，他们无法行动，只能被迫困在原地，因此两人的行动还算顺利。

  七日过后，一道来自鳞泷左近次的讯息被鎹鸦传来，落在了星头上。

  “嘎！嘎！”

  鎹鸦被星抓住，从脑袋上揪了下来，放到一旁的树杈上。它不急不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毛发，紧接着大嘴张开，尖锐刺耳的鸟嗓刺得两人耳朵疼：“炭治郎！炭治郎已经踏上斩鬼的路！”

  “最终选拔！破格免除最终选拔！嘎嘎！炭治郎去面见主公大人！嘎嘎！”

  “最终选拔？”白厄回想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鳞泷先生提起过，我记得好像是要进入鬼杀队的考验吧？”

  但星更在意的是下一句话，她摸摸下巴，问道：“他去面见主公？”

  堂堂鬼杀队的主公为何要亲自面见一个刚入鬼杀队的剑士？

  这件事就连星核精都注意到了不对，在群里和其他几人说过之后，三月七给出了她的猜测：“难道是因为你们两个在他身边待过？”

  因为自己和白厄的关系，所以那位主公大人想要深入了解吗？

  但可惜鎹鸦并不能给出什么回答。它歪了歪脖子，和星大眼瞪小眼，然后嘎了一声。

  三月七的猜测，从某些角度来说也算对了一半。

  真正驱使产屋敷耀哉下达直接免除灶门炭治郎最终选拔，并且直接将人召见来府邸这一决定的，是产屋敷家族世代拥有的能力：恐怖的直觉，以及预见未来的某个时刻。

  因此，他特地派遣了隐前去接引灶门炭治郎。

  产屋敷的宅邸是用特殊手段隐藏起来的绝密之地，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到达，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鬼的侵害。

  灶门炭治郎一路上都被蒙住眼睛，爬在隐的后背上。这些人受过专业训练，脚程极快，路上灶门炭治郎还感到自己被转移到了某种代步工具上，因为他闻到了车上木板的味道。

  如此过了两日，灶门炭治郎脸上蒙眼的布条才被摘下。

  阳光透过许久不见天日的双眼，稍微有些刺痛。灶门炭治郎微微颤着眼皮，好半天才缓过这种感觉。

  他抬头，最先映入视野中的，是一个站在廊下，受两个孩子搀扶才能站稳的清瘦身影。其次才是自己身旁站着的富冈义勇。

  灶门炭治郎下意识转头，看向熟人：“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默默地朝他点了点头，旋即将目光转回到了产屋敷耀哉身上。

  产屋敷耀哉的诅咒已经蔓延到了鼻子上。他的眼睛因此失明，但声音依旧温和，连唇角那点温柔的笑都不因病痛变过。

  他静静地把脑袋转向了灶门炭治郎的方向，给他一种正在被注视的感觉。

  灶门炭治郎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和产屋敷耀哉对视着，直到有隐焦急出声提醒：“喂，还不下跪行礼！”

  他恍然回神，这才仓促地跪了下去。

  产屋敷耀哉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带着某种令人愉悦的奇异感觉：“你就是灶门炭治郎吗？”

  “那位住在狭雾山上的鳞泷先生曾有过来信，向我介绍过你。”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灶门炭治郎不知不觉缓和了身体上的紧绷：“那么，你那位被变成鬼的妹妹也在这里吗？”

  “……是的。”

  提起自己的妹妹，灶门炭治郎的心情一下低落下去，但还不等他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听身后的树上忽然传来细碎响动，有人声传来：“哈？”

  灶门炭治郎猝然回头，才惊觉树上竟然还有个人！

  伊黑小芭内如蛇般悄无声息地趴在树杈上，他下半张脸被绷带遮挡，叫人看不清神色，却毫不掩饰眼神中的鄙夷与不信任：“身为剑士，却带着鬼，这是何等荒唐？”

  主公当前，伊黑小芭内即便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却也没多说什么。他从树上轻巧落下，站在了灶门炭治郎斜侧。

  灶门祢豆子的遭遇自然也被鳞泷左近次告知了产屋敷耀哉，他还在信中着重提到过星和白厄的事，说他们也可以证明灶门祢豆子不会伤人。

  至于能够如此笃定的原因……信上倒也写了。只不过产屋敷耀哉看过后，决定不说，让几位柱眼见为实。

  如今能在产屋敷宅邸聚集的柱只有伊黑小芭内和富冈义勇两位，其余人都在对照着地图上的标点在外忙碌斩鬼。但即便只有这两人也够了。

  听见要求，灶门炭治郎啊了一声，神情明显放松下来：“好啊。”

  见他如此，伊黑小芭内也提起了兴趣。在征得产屋敷耀哉的同意后，灶门炭治郎借了把刀，背着木箱来到了他身后的里屋阴暗角落处，把后背的木箱放了下来。

  紧接着，他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干脆利落地用刀划开了自己的小臂。

  鲜血流淌而出，血腥味瞬间充盈整个室内。庭院内站着的两位柱一愣，但都没有动作，直到木箱的门被灶门祢豆子从里面顶开，她钻了出来。

  原本是幼童的身体抽条成长，在短短片刻内便长成了少女模样。灶门祢豆子抬头，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了哥哥受伤的胳膊上，眼眸瞬间瞪大，流露出一点伊黑小芭内绝对不会看错的，对鲜血的渴望。

  两名柱瞬间警觉起来，尤其是富冈义勇。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在原地不动的灶门祢豆子，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下一刻，灶门祢豆子动了。

  她打了个激灵，似乎回过了神，刚刚对鲜血的渴望本能不过短暂地维持了不到几秒钟。紧接着，在庭院外两名柱不可思议的注视之下，灶门祢豆子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木箱跟前，蹲了下去。

  她认真地在木箱里翻找着什么，然后拿出了……一卷绷带？

  伊黑小芭内：？

  富冈义勇：？？

  然后，灶门祢豆子转头跑回哥哥跟前，将绷带举起来，递给了灶门炭治郎。

  站在门口待命的隐队员闭上了眼睛。

  起猛了，看见鬼给人递绷带了。

  冷静片刻后，他一边睁眼，一边在心里笑自己。

  怎么可能会有鬼给人递绷带啊哈哈哈肯定是工作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嗯，没错，肯定是这样——

  祢豆子帮灶门炭治郎扯着绷带的另一头开始包扎了。

  天空蓝蓝，白云飘飘。

  微风刮过，隐队员靠在门边无声尖叫。

  妈妈这里闹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相比那位隐队员的极度不冷静，庭院里僵硬站着的两个柱还算稍微保持着一点镇定。

  伊黑小芭内忽然哈了一声。

  “这是假的。”他也被刺激得不轻。

  富冈义勇好心提醒他，但眼前扬景也把他震撼住了，话在脑子里转了半天，最后才出口：“你的眼睛应该没问题。”

  ？

  伊黑小芭内被他这一句话气得回了几分神智，转头瞪他一眼，又将目光移了回去。

  产屋敷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他耳朵还好用，自然也听见了面前两人的对话。他轻轻地笑了，道：“如此，便能证明祢豆子不会伤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