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喜悦

  但这一次，与鲜血一同蔓上脸颊的，还有他嘴角无法控制的，堪称癫狂爽快的笑容。

  “鬼舞辻无惨……咳咳……终于，终于能够抓到你的踪迹了……”

  他再也无法在自己亲爱的孩子们面前控制住内心对鬼王的恶意，即便鲜血一股股涌出，浑身上下都开始刺痛到发抖，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笑也没有分毫动摇。

  明明双眼已经无法视物，他仍旧看向了列车几人，语气带着与从前稳重温柔极为不符的快意：“……这……咳咳……这将会是……整个鬼杀队……与鬼舞辻无惨唯一一次……正面对决了……”

  “那么……就拜托诸位了……”

  说罢，产屋敷耀哉再也支撑不住，歪倒在了天音怀里。

  “主公大人！主公大人！”

  有人惊叫着围上来，将产屋敷耀哉带去了里屋看诊。而庭院内，被召集而来的所有柱全都无法压抑自己极度喜悦与激动的情绪，热切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三人身上，看得三月七打了个哆嗦。

  丹恒将已经复制完成的终端显示器分发给了每个人，这种超越时代的科技产物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只有九柱才能拿在手中直接用，其余剑士则要听从鎹鸦的指令，到指定地点前去斩鬼。

  虽然不如全员都用上地图去斩鬼来的快，但如今的速度比起以前在固定区域来回巡逻已经快得多了。而且鬼在白天无法行动，只能在阴暗角落藏身直至天黑，如此一来，估计要不了多久，鬼舞辻无惨的位置就会被彻底暴露出来。

  产屋敷耀哉虽然陷入了昏迷，但天音还是带着他预先留下的命令从内屋走了出来。

  除却对列车组真挚的感谢外，这位年轻的鬼杀队主公还飞速划分了哪位柱带着多少人去负责什么区域。就连其他剑士要巡逻的地方都安排的非常清楚，即便有处理不当的地方也都可以忽略不计。

  计划周密妥当，让人无法挑出错处。

  星期日的目光落在天音身上，他亦有惊叹，但更多的还是疑问：“夫人，这份命令……是主公大人什么时候安排的？”

  “……五日前。”

  天音柔美的表情不变，但笑容却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苦涩：“近几日来，诅咒的病痛开始有蔓延的趋势了。他说，若是等你们的计划真的成功，而他又不慎因病痛倒下……”

  “便由这份命令，作为驱动鬼杀队的最后手段，与你们一同将鬼舞辻无惨逼入地狱。”

  “……”

  一语静默，庭院里只剩风声。

  甘露寺蜜璃微微颤抖着低下了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这扬柱合会议，以天音叩谢作为结尾。

  紧接着，集中斩鬼的计划开始了。

  而与产屋敷宅邸计划成功的好消息一并传来的，还有星那边特训完成的成果。

  灶门炭治郎的特训让他进步神速，完成白厄的特训后，灶门炭治郎去了山下镇子看望了家人，回来时又被鳞泷左近次赶去接受最后的试炼。

  星望着他马不停蹄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丹恒发过来的信息。她转头喊了一声白厄，边走边道：“我们也要忙起来了。”

  “什么？”

  白厄坐在屋前，正抡斧劈柴劈得起劲。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茫然抬头，看向星翻转过来的手机界面，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用来追踪鬼……鬼舞辻无惨的编码？”白厄念了一遍丹恒发来的消息：“这名字好绕口。所以我们接下来就要去找这个人了？”

  “准确来说，是这只鬼。”

  星点开那串追踪编码，将它与腕上手表进行对接，道：“暂时还不知道那天晚上来的究竟是谁。不过从星期日的情报来看，只要是鬼，就都受这个鬼王的控制……啊，祢豆子除外。”

  “哦，这就是擒贼先擒王！”白厄明白了。

  “你这句话跟谁学的？”

  “跟丹恒老师学的。”

  星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真棒，回头让丹恒老师夸夸咱们。”

  白厄又问：“为什么是咱们？”

  “因为我也学会了。”

  几句闲话的功夫，编码就已经和手表成功建立了联系。星点开立体地图，等加载条一过，无数红点便从地图上瞬间显示出来

  初始地图是缩小版，看着有些渗人，白厄凑过来，两指捏合，把地图放大，然后问：“我们去找最近的鬼吗？”

  星沉默片刻，她也拿不准主意，最后决定先问问丹恒他们怎么安排，是否有什么精确的计划。

  对话框沉沉浮浮片刻后，丹恒发来了消息。

  “鳞泷左近次推荐你们的信件这边已经收到了，不过我提前在那位主公大人面前提起过你们。考虑到这层关系，他告诉我们之后只给了一封回信，没有派人去接你们过来。应该是觉得我们有自己的主张。”

  “星，接下来就要麻烦你和白厄了。”

  群聊里发来了一张手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一些鬼存在的位置，恰好在狭雾山以南的方向。随后跟上的是一条来自星期日的消息，篇幅很长，是鬼杀队即将要采取的行动，还特地嘱咐了星要保密，只有她和白厄才能知道。

  一灰一白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看着文字消息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明晚开始，鬼杀队要开始精准打击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鬼，直到将鬼舞辻无惨逼出来，决一死战。

  而丹恒，三月七和星期日也加入其中，三人单独组成一支队伍，今晚就出发，一路北上，直到与星和白厄汇合。

  看到结尾后，白厄鼓足干劲：“那么我们也要开始行动了。”

  今晚出发的话，先去和炭治郎与鳞泷先生告别吧。

  星默默想着，转头看去时，却见屋门口出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灶门炭治郎训练还没回来，鳞泷左近次去了山下。按理说家里应该就只有他们两人的。可屋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星转头看去，眼前一亮：“祢豆子，你醒了？”

  自从灶门祢豆子变成鬼后，她就不适合再待在身为人类的家人身边了。她在鳞泷左近次这里住下，不吃不喝，长时间陷入睡眠，通过这种方法补充体力。就算偶尔醒了，也只会在晚上出来活动一小会儿，便又会回去缩在被褥里沉沉睡去。

  身为鬼的思维没有以前那般灵动。虽然不大习惯，但不妨碍她可爱。

  灶门祢豆子嘴里咬着口枷，说不出话，只能眼神呆呆地歪了歪脑袋，看着星朝自己走近。她似乎潜意识中还记得这位曾在自己家借住的灰发少女，对星的亲近没有表现出抵触，还允许对方摸自己的头。

  只不过轮到白厄靠近时，灶门祢豆子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白厄显然已经习惯这种防备了，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星揉揉祢豆子的头，问她：“你怕这个哥哥？”

  灶门祢豆子眼神略带一点茫然地朝她看过来，从嗓子里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声带着疑问的哼。片刻后又点点脑袋，往前踏出一步，走到了屋外。

  夕阳彻底沉灭，夜晚充盈整片天空。祢豆子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院子里，朝四周看了两圈，最后视线锁定在了某处。

  白厄朝那边方向看了过去，啊了一声，喊道：“炭治郎！”

  一道在夜晚不甚明显的身影从山路上踉跄出现。灶门炭治郎神色恍惚，双手微微颤抖，手里拎着一把沾满了灰尘的长刀。听见呼唤时才极其缓慢地梗着脖子，抬起了脑袋，看向声音来源处。

  灶门祢豆子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哥哥身上，小跑几步迎了上去。见妹妹醒来，灶门炭治郎的脸上才带了点疲惫的笑，手心在衣服上蹭去灰尘和汗水，才抬起来摸了摸她的头。

  “祢豆子，你醒了啊。”

  灶门炭治郎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差，星打量了他两眼，忍不住问道：“你去做什么训练了？”

  “用刀砍断一整块巨石。”灶门炭治郎从山路上走下来，声音飘忽：“这是鳞泷先生交给我的训练。”

  灶门炭治郎刚刚从白厄堪称地狱的训练中脱身，皮都蜕了一层，差点让他一脚踹进鬼门关。不过好在白厄还知道他是个普通人，在训练方案上减少了几笔，譬如举起大地兽之类的。让灶门炭治郎能全乎回来，不至于缺胳膊少腿。

  但他刚从地狱里回来，自由时间还不到半天，就被鳞泷左近次赶去砍石头。

  上一个这么惨的，还是星际和平公司里的基层员工。

  星抬手拍了拍灶门炭治郎的肩膀，道：“去好好洗个澡吧，我和白厄去弄点好吃的，包满意的。”

  “你和白厄？”灶门炭治郎一愣。

  白厄嗯了一声，把一块毛巾递给他擦脸，这才将稍早时候发生的事简短几句讲了。

  祢豆子心智有损，听不懂话里暗含的离别，只懵懵懂懂地站在哥哥身旁，看着灶门炭治郎脸上的表情逐渐落寞。她转头朝着星看去，清秀的眼眉低垂下来，将低落的情绪摆在了脸上。

  “好啦，别沮丧着脸。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星一句话对兄妹两个人说，又伸手揉了一把祢豆子的头，道：“今晚看我们两个大显身手吧！”

  “没错！”

  鳞泷左近次回来时虽然对两人的要求感到诧异，但听说鬼杀队计划一事后便就此沉默下来，只将背回来的蔬果交给两人折腾，自己则回了里屋，关上了房门，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说起下厨房，那就不得不提当初经营黄金秘境大饭店时发生的那段小插曲。白厄和万敌使用菜品一较高低，结果把所有人都吃撑，最后还是海瑟音来收扬的那段趣闻。

  白厄本想重振一番自己在黄金秘境饭店的雄风，但奈何蔬果种类不多，不过用来做一桌家常菜倒是足够了。他脱了外袍，挽起袖口，掂量着站在灶台前思索着今晚的菜单。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便转头朝星看了过去，问道：“搭档，你准备……”

  他半截话头落在嗓子眼里还没出口，就看见星站在桌前翻了翻背包，拿出了……一盘冷吃夕红鱼，钟表披萨，鸣藕糕和太阳薄饼。

  披萨上的芝士甚至还能拉丝。

  白厄沉默着看完全过程。他低头看看菜，抬头看看星，片刻后摸着下巴真诚发问：“你的背包里面直通秘境厨房吗？”

  “我这叫异次元背包。”星反手又掏出一盘仙舟特产琼实鸟串展示实力：“尝尝？”

  “……行。”

  这几样食物都是用正常厨房烤箱做出来的，普通人也能入口的美味，没有什么特殊作用。这次出行匆忙，合成台被丹恒他们带走了，星也是站在了厨房里才记起了这件事。

  等待白厄风风火火抡锅铲的时候，星坐在一旁，点开了手机群聊，把桌上摆放的几道美食连同趴在门旁好奇偷看的祢豆子都拍了下来，发送到了列车群里。

  三月七在群里疯狂流口水，实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