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计划开始

  “好的，辛苦了。”

  星期日应下，等隐走了，他转头看向同伴，问道：“要在这里吃吗？”

  他自己在这种环境下对饭食没有多大要求。但现在同伴来了，自然要考虑他们的口味：“附近的街上有不少受欢迎的食肆店铺，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尝尝。”

  三月七哇了一声，“当然要去。”

  食肆中的食物种类更加丰富，三月七看着菜单，最后点了一份她听名字感觉很好吃的拉面和樱叶饼。丹恒和星期日要了荞麦面。饭菜被端进了独立的雅间，隔开屋外众人吃。

  星期日摘下兜帽，用筷子简单搅拌了一下桌上的面条。忽然听见丹恒在自己身旁开了口，同时还有递过来的手机：“你看看。”

  星期日看过去，听丹恒道：“我把你总结的消息制成了文件，打算给星发过去。你看看有缺漏的吗？”

  星期日放下筷子，接过手机仔细翻看起来。那边的三月七还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打字，跟星说着这一上午发生的事。他们收获是最大的，但星和白厄那边也不是没有，一封来自培育师亲笔所写的推荐信含金量很高，足以让他们在产屋敷耀哉以及部分鬼杀队高层那边得到话语权。

  至于其他人的话语权……星表示能打，全都能打。

  确认文件无误后，丹恒点击发送，还嘱托星和白厄一起看，等两方人马集合了不至于相差太多情报。

  星回了个好，但她低头看看聊天记录，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战扬，沉默片刻，还是选择继续打字：“我会转述给白厄的。”

  “他现在有点忙。”

  丹恒：“在忙什么？”

  对话框沉沉浮浮，片刻后，星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并配文：“在给炭治郎特训。”

  三个人凑在一起来看，见照片上一深一浅两个人影，正在火红的夕阳落日前一个跑一个追。白厄没拿侵晨，手里拎了把木刀，正高举着，作势追打灶门炭治郎。

  不看武器的话，其实这挺像一幅美好的追逐落日美照。

  照片抓拍的角度极其刁钻，硬生生把一扬正常切磋抓拍成了巡海游侠抓捕星系大盗，最后即将胜利在望的扬面。滑稽又令人无奈。

  星给他们解释了一下现状。大概是白厄闲着无聊，跟着灶门炭治郎上山看了一圈鳞泷左近次给他设下的训练扬。白厄觉得这些训练方式还有空间提升，于是就问灶门炭治郎，需不需要来一扬真人实战一对一专门训练。

  变强之路就在眼前，灶门炭治郎欣然应允，白厄拍胸脯说指定保他十天脱胎换骨，小伙你就看好吧。

  紧接着，特训从今天就开始了。

  “……”

  三月七手一抖，打字询问：“炭治郎还好吗？”

  星仔细回想了一下白厄制定的训练过程：“还好。他说万敌以前就照着这个练，准没错。”

  丹恒：“……祝他好运。”

  闲话聊完，四个人在聊天界面中简单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对策。最后决定星期日，丹恒和三月七先进行一些准备工作。而星和白厄训练完炭治郎，在十五天后于鬼杀队总部这边集合。

  而手表之间能够进行相互传送，这样就不用星和白厄在路上白白耗费时间。

  “那为什么要定在十五天后集合？”三月七问道：“星他们训练炭治郎不是只要十天吗？”

  丹恒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外的，在看完星期日搜集的情报后，他有了一些猜想，想要去验证是否可行。

  结束用餐时，天色已经晚了。夜幕降临，镇上没了行人走动。

  “还记得之前那位富冈义勇提过的，食人鬼是如何传播的吗？”

  回去的路上，丹恒主动说起了自己的猜想：“他说通过血液。”

  三月七回想了一下当时那位水柱说过的话：“对。鬼的血沾上人类的伤口，就会像传染病一样把正常人变成鬼。”

  听丹恒这么说，星期日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是想要……找出那个源头？”

  “没错。”丹恒点点头：“通过血液传播，证明这些鬼的血中肯定含有某种成分。只要这种成分够多，我们就能反向追踪，在装置地图上找到他的所在地。”

  理论通过，那就代表有可行性。事不宜迟，三人立即找回了产屋敷宅邸，将想法与产屋敷耀哉简要说明。

  听完他们的想法，产屋敷耀哉感到不可思议：“竟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议之事吗？”

  “是的。”丹恒点点头，“这也是目前最快的方法。如果能成功，最迟十五天内，我们就能找到鬼舞辻无惨的踪迹。”

  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自然令产屋敷耀哉情绪激动。他勉强呼吸几次压下喜悦，唤了一名隐来，紧急召集了现在还没有出发去巡逻的柱。

  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踏进宅邸时，门外只有一名正在待命的隐。

  “主公大人请两位进去。”隐为他们拉开屋门，里面昏暗一片，只有一盏烛光稍微照亮了产屋敷耀哉那张爬满了深紫瘢痕的面庞。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却见产屋敷耀哉身旁还坐着别人。

  “几位在这里做什么？”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清晰：“星期日先生，今日还要和我们去巡逻吗？”

  “谢谢，不过暂且先不必了。”星期日冲他笑笑：“是我们拜托主公大人请两位前来的。”

  “有一件事，我们需要得到各位的帮助。”

  丹恒不知从哪摸出来个投影仪，架在了屋子正中央。唯一照明的蜡烛被吹灭后，投影仪打开，放射出的影像覆盖了整个墙面，上面文字和图画都非常清晰。甚至还有一两个显示操作的动图，看得对面两人一愣一愣的。

  “咳咳，请看这里。”

  三月七手里握着根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细长棍子，指着投影画面上的计划蓝图，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对面两人讲述他们准备的计划。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抓取活的鬼。将他们身上属于食人鬼的血液分离出来，用作追踪剂。反向追踪万鬼源头，也就是鬼舞辻无惨。

  “真是华丽至极……”

  世界观被冲击的宇髓天元喃喃出声：“这样的事可以办到吗？”

  “可以。”丹恒笃定道：“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鬼的血液，等级越高越好。”

  说起等级高的鬼，难免让人第一时间想起上弦。

  不过再想想上弦的出现概率以及活捉难度……还是先照着普通鬼下手吧。

  鉴于鬼超乎常人的体质与力量，三月七和丹恒还用手头现有的材料制作了简易捕获器，里面镌刻有星期日留下的音符，是可以将食人鬼完全束缚住的器具。但缺点也很明显：必须和鬼有足够近的距离才能使用。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这种捕获器被分发给了甲级剑士。等级不够的剑士则负责从旁协助，多人一组。

  另外考虑到低等级的鬼血液会稀少，所以抓捕工作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血液够用。这种和以往杀鬼全然不同的任务让鬼杀队上下充满了质疑声，还以为高层是混入了什么扮人鬼，更有阴谋论开始声称鬼杀队要当鬼王的狗腿子，帮助他生产鬼。

  前者离谱，后者更是离离原上谱。

  三月七跟星说完，后者吐槽：“现在我更怀疑这些人里混进鬼了，不然哪来这么多鬼话连篇。”

  但产屋敷耀哉没有让这种事成为列车组的疑虑。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总之风声很快平息下去，负责抓鬼的队员也对此事没了议论，每晚如往常般找寻鬼的踪迹。

  丹恒对此事如此评价：“若是这位主公没有身负诅咒，以他的智慧，成就最少也是这个国家背后的推动人之一。”

  可惜，诅咒在身，他能办到的事极少。

  “丹恒，别发呆啦。”

  三月七冲他招手：“星期日说实验结果出来了，一起去看看？”

  实验结果，便是用这几日以来采集到的鬼血制作追踪剂，但前几次实验都因为鬼血过于稀薄而没有成功。

  直到昨日，宇髄天元亲自上阵，给他们抓来了一只下弦鬼，事情才出现了转机。

  “果然……十二鬼月被赋予的血液浓度很高。”

  丹恒盯着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结果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实验成功了一半。

  血液浓度含量足够了，可以在地图上查看到大多数鬼的位置。但要用来追踪鬼王，那还差点。

  胜利近在眼前，三个人凑在一起又忙活了一下午，连送饭来的隐都没空搭理。

  太阳东升西落，将近傍晚。

  不死川实弥手里拎着一只昏迷的鬼刚进来，就被满屋子摆放的各种正在运作的精密机械吓了一跳。

  虽然他之前不是没见过，但那时的机械远没有现在多。

  满地的电缆和机械以一种规整到诡异的方式排列着，但其中留给人走过的空间明显不够提着一只鬼的不死川实弥走过去。他只能站在门外，看里面的丹恒和三月七在一张散发着幽蓝显示屏上敲敲打打，说着一些他听不大懂的词。

  “喂，这个放哪？”

  粗犷沙哑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三月七顶着淡淡黑眼圈看过来，打了个哈欠，带着淡淡困倦：“左边。”

  左侧有一间小仓库，里面放着隔离笼，照射不到阳光，可以用来临时关押鬼。

  不死川实弥动作干脆利落，将手里拎着的鬼直接扔了进去。

  鬼无法在白天出现，鬼血也不能晒太阳，不能长时间放置。条件有限，列车三人只能趁着晚上忙碌，虽然熬几个夜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但身体上的疲惫一点点累积，总归不好受。

  三月七哈欠连天，丹恒拍拍她的胳膊，让她先去休息。但坚强美少女揉揉眼睛，嗦了一口仙人快乐茶，嚼着里面的果冻，声音含糊地表示自己还能撑。

  毕竟实验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了，不必再费心检测数据。这种等待结果不会太长，以以往经验来看，通常只需要——

  星期日忽然抬头，与丹恒对上视线，指尖敲下最后一个字符。

  “三分钟。”

  三月七按灭计时器，与另外两位抬头看过来的同伴相视一笑。

  庞大的数据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减，凝聚。最后化为一串字符，输入进了先前制作好的虚拟地图显示器上。

  在三人的注视之下，平面地图加载完成，维度开始拉高，一个又一个鲜艳的红色圆形点位开始以产屋敷宅邸为圆心往外扩散，范围逐渐扩大，直至边界。

  而这地图上的每一个红点，都是一只正在活动的鬼。

  星期日看着最后展示的数据，实打实地松了口气。

  “不死川先生。”

  丹恒转头，叫住了刚刚转身离去的风柱。

  他转过身来，声音沉静，将记载了虚拟地图的终端显示器拿起，递到了不死川实弥眼前：“计划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