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比试

  三月七拍拍丹恒的肩膀，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目送同伴前去应战。

  “你的武器呢？”

  不死川实弥额角上的青筋狰狞地往外蹦，对手不带任何武器上台这件事对于任何人都是一种蔑视，他的目光逐渐危险，却听丹恒的声音如常：“我不用刀。”

  说完，丹恒手腕一转，一柄云纹长枪自他手中忽然出现，枪尖直指地面，碧色枪身上还隐隐流转着水色波纹，被丹恒稳稳握在手中，已然呈现预备姿势：“可以开始了。”

  这把突然出现的武器着实让在扬的其他人愣了神，但有星期日在前，这种事似乎也算不上太稀奇了。几个人讨论几声也就没了动静，开始专心盯着即将一触即发的战局看。

  不死川实弥率先有了动作。

  狂暴的罡风自刀尖上卷出，不死川实弥的身影快到叫人看不真切，只短短眨眼一瞬之时，他便已经闪身飞落至丹恒跟前，一记横斩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刮来！

  嘭——

  丹恒不躲不闪，击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他身旁斜刺而出，稳稳架住了不死川实弥的这一击。紧接着丹恒手腕使力，长枪横扫，将不死川实弥从自己身旁逼开，在拉开距离后又俯冲过去，击云被他熟练的枪法舞得虎虎生风，两人缠斗在一起！

  金戈交错声不绝于耳，就连魂游天外的时透无一郎都将注意力从天上的云朵拽了回来，他无神的目光落在战局上，观察片刻后，声音淡淡，却无比笃定地叙述了一个事实：“不死川要输了。”

  刀对上长枪本就有武器形态上的差距，更何况——

  你跟外星人怎么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明显地，对局出现了差距。

  不死川实弥的招式每个都已经用过一遍了，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猛。但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被精准预判，因为击云总会在下一个空隙抓住反击的机会。很快，丹恒抓住了一瞬间的破绽，神速一枪挑飞了他手中的刀，硬生生打断了不死川实弥即将释放的呼吸法。

  武器被挑落，意味着这扬比试结束。

  丹恒收回击云，冲不死川实弥微微颔首。他面容沉静如水，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甚至呼吸都没有乱过。不死川实弥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他虽然莽，但不是莽夫。对方用实力证明自己，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了下去，站在了同僚身侧。

  经此一役，再没人对此事有什么多余的话说。

  产屋敷耀哉将两人的去处交给了作为同伴的星期日来管，表示自己不再插手。三人出了宅邸，三月七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开始询问星期日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星期日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半仰起头，看向万里无云的蓝天。

  满打满算起来，今天是星期日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九十二天，刚刚好三个月。

  与甘露寺蜜璃同战上弦之二的那扬战斗已经被鬼杀队内部的高层，也就是其他的几位柱和主公知道了。虽然他与常人不同的耳羽和天环引起过不少争论，但事实就摆在那里：这位自称是天环族的先生能沐浴阳光，把紫藤花当观景植物看。对人类的血肉，甚至稀血都没有丝毫兴趣。

  这样一位突然出现又来历不明的异类，任谁都应该充满戒心与防备。但不到短短一周后，炼狱杏寿郎就对他托付了自己的信任。然后是伤口彻底痊愈，恢复了正常行动的甘露寺蜜璃在主公前红着脸拍胸保证，紧接着是沉默寡言的富冈义勇，最后是蝴蝶忍。

  有了这几位鬼杀队大人物的信任加持，包括主公明里暗里的默许，星期日搜集各类情报的速度显著增加。他甚至拥有了一只属于自己的鎹鸦，但它有些过于吵闹，而且总想着替星期日整理他耳羽上的毛发，因此不常接任务。总在产屋敷耀哉分配给星期日的宅中闲着。

  “星呢？她没与你们一同行动？”

  星期日对没见到列车组核心人物感到诧异。丹恒便将此前发生的事与他说明，三人一路走一路说，不多时便到了一座宅邸跟前。

  宅子是产屋敷耀哉给的，每日有负责洒扫和饭食的隐队员会来。他推开院门，庭院与建筑的风格与产屋敷的宅邸相差无几，但没有像其他柱一样给自己的住所增添独有的特色。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家，没必要费心打理。

  “请进吧。”星期日领着两人往里走，“这三个月，我也搜集了一些东西。”

  推开里屋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三面墙壁都被人工整贴满了纸张，四周桌案上还摆满了纸质书籍的屋子。大部分阳光都被纸张遮挡住，只有打开的这扇门是唯一的光源，能够供人看清纸上内容。

  三月七踏进屋里，惊异道：“哇，上面贴了好多纸，写的都是……”

  “呃，看不懂。”上面的字符太小太密，即便纸张贴的工整有序，甚至有种排列的美感，但三月七还是难以在上面看懂什么信息。

  “这里面一半是这个国家的时事，一半是鬼杀队的运转方式和大致斩鬼流程。以及每个队员的上下级关系，名为柱的高层构成。”

  星期日轻飘飘抛出重磅消息：“虽然消息不算广泛深入，但足够我们在短时间内迅速了解目前所在地的所有信息。”

  他虽是被无意卷入这个世界，不过既然来了，便绝不能坐以待毙地等人拯救。但奈何这个时代的文明程度较为落后，星期日只能使用这种原始的记录方式，将自己三个月以来的努力镌刻在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寸上。

  “……天啊……”

  听星期日这么一说，三月七仔细凑近看过去，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上面的消息分类明确，井然有序，时事消息在左侧，鬼杀队的情报则在右侧。不仅精确到了当今物价与社会法度的关系，甚至还指出了鬼杀队运转模式中存在的隐患问题……

  “我也只能尽些绵薄之力了。”

  星期日关上拉门，屋内光线稍微暗了下去，但在安全的空间内和同伴相处，明显让他的情绪放松不少，连耳羽都松懈下来，在耳边小幅度地轻轻晃动，声音语调都因此放缓：“放心，重要的消息我使用的是通用语。而且那位主公大人也知道我在做什么，有些消息就是他暗中助我搜集来的。”

  丹恒若有所思：“因为我们现在的利害关系是一致的？”

  星期日浅笑两声：“我们的目标都是鬼，况且据我这段时间的了解，这种名为食人鬼的物种除却上弦以外，其余威胁不大。低等级的鬼无法抵抗同谐的曲调。”

  “我曾和那位名为甘露寺蜜璃的柱偶然遭遇过一位上弦。他能够短暂抵抗，但……这似乎是一因为他身上的某种力量。”星期日回忆了一下那晚发生的所有不对劲的地方，“他自己完全无法抵抗同谐的曲调，但这种力量成为了其中的变数，让他挣脱了我的音调。”

  “上弦？”三月七从旁边蹦出来：“是什么？”

  “十二鬼月中的前六位。”

  三月七更懵了：“十二鬼月又是什么？”

  星期日顿了一下，转身，抬手，从身旁的墙上利落揭下一张纸，递到两人跟前：“请看，这是关于鬼体系的构成。”

  三月七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纸，又抬头看了一眼星期日，面露敬佩。丹恒则对伙伴的可靠程度感到安心，接过纸张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三人在屋内开始对照消息差，看着整整一屋子的纸张研究了一个上午，三月七和丹恒才跟上了星期日现在的进度。直到来送饭食的隐敲响了大门，才将两人从学习的海洋中勉强打捞上岸，恍惚觉得腹中饥饿。

  “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么多字了。”三月七事后回忆，如此评价。

  这种脑子被知识充盈的感觉一过去，精力使用过度的饥饿与疲惫瞬间涌了上来。三月七伸了个懒腰，揉着太阳穴感叹一声：“不过，学习完成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丹恒问她：“怎么样？”

  “嗯……还挺充实。”三月七认真点头，笑了出来：“这下咱可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紧接着，三月七郑重转头，伸手拍拍星期日的肩膀，脸上绽开明媚笑意：“你太棒了！”

  “啊，谢谢……”

  星期日不大能面对如此热情又不含杂质的真诚夸奖，他抿唇笑了一下，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和两人走到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