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测试

  信念？那没有。

  至于白厄那更不用说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鬼杀队具体是个什么组织。

  星默默斟酌着一会儿说什么才能让这位老者不会大发雷霆，让事情变得更加困难。不过见两人一时间都答不上来，鳞泷左近次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往屋里走，声音淡淡：“没有做好觉悟之人，是无法进入鬼杀队的。那不是什么玩闹之地，你们……还是回去吧，别白白送死。”

  “等一下！”

  既然在理念上无法说服对方，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星与白厄快速对视一眼，双双往前踏出一步，掷地有声：“虽然出于个人原因，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白厄伸出手，点点金光自掌心间凝聚，最后化作一柄大剑，侵晨的剑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不可忽视的锋鸣：“但请让我用真正的实力说话吧。”

  星将炎枪立在身侧，她抬头，看向鳞泷左近次猝然回过头来的面具，自信道：“我们可是很强的。”

  “……”

  于是，扬面很快发生了转变。

  空地上，星和白厄逆光而战，对上手持雪亮长刀的鳞泷左近次。

  这两人一个手拎长剑，一个扛着橙色水晶长枪。气势非凡，面容沉静。灶门炭治郎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但被鳞泷左近次勒令只能在旁边观战。

  “很奇异的武器……以前从未见过。”

  鳞泷左近次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对面两人手中武器上，不可思议道：“而且，你们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到底躲不过吗？这个致命问题。

  白厄明显被鳞泷左近次这一问题给难住了。他一愣，下意识低头瞥了眼手里的侵晨，一时间还真没办法作出回答。

  怎么拿出来的……不就是……就是这样……这样拿出来的吗？

  星啊了一声，冷静道：“我会变戏法，用魔术藏起来的。”

  别问了，再问瞒不住了。

  她咳嗽几声，转头看向白厄，用眼神疯狂示意。后者微微颔首，主动上前一步，道：“可以开始了吗？”

  说话间，大剑已经在他手中被灵巧地转了个剑花。

  长剑无比沉重，砸在地上甚至能迸发出金戈交错的尖锐响声。鳞泷左近次沉默看向面前青年，他能够闻到，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了一股熟悉的，充满斗争的味道。

  但在这其中，另一股无法忽视的灼热气息随着风声呼啸而来。

  星率先出手，炎枪上缠绕的火焰炽热大盛，甚至隐隐融化了天空中纷扬落下的雪花。空气都被这股热浪熏得虚幻，但鳞泷左近次没有动弹，他站在原地没动，似乎说了什么，不过星没听清，只顾着举枪前冲。

  与此同时，白厄也动了。

  与星气势汹汹的冲锋不同，白厄的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悄无声息。侵晨明明无比沉重，在他手中却显得轻巧趁手，微乎其微的破空声被炎枪嗡鸣盖过，瞬息间便神速窜到了鳞泷左近次身侧，剑锋紧跟着压上！

  星的速度算不上快，但力道生猛，两人之间距离又不远。眨眼间便冲到了鳞泷左近次跟前，逼迫得对方动作飞速后撤，下意识举刀格挡。

  而这回离得近了，星才终于听清鳞泷左近次在说什么——

  “等等，等等！”对方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冷静与理智，全是对眼前魔幻一幕的震惊不解：“哪来的火？！”

  “哎？”

  刚刚和搭档来了一个帅气两面夹击的白厄动作一顿，侵晨的剑锋在距离鳞泷左近次面颊不到一寸的地方蓦然停住。他转头，目光落在星手中炎枪上，端详片刻后真诚发问：“有火……不正常吗？”

  鳞泷左近次飞扬起来的衣摆被热浪席卷，瞬间扭曲发黑，起了火苗。他飞快往后猛退了几步，脚步踉跄，避免自己被扑面而来的更多热浪灼烧。星还茫然地在原地站着，炎枪上的火焰却已经逐渐减弱，被主人胡乱一把拍灭。

  火舌舔舐上星的掌心，却连她手上的灰色手套都没能点燃。鳞泷左近次撕掉被点燃的衣摆，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直到星疑惑开口，说出了和白厄同样的困惑：“有火不正常吗？”

  “……”

  明明有火才不正常吧！！！

  看见火焰出现并腾升起来的那一刻，灶门炭治郎人都傻了，还以为眼前那一片赤红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鳞泷左近次以前为他讲解过，呼吸法精进到某种层次后，就可以看见使用者刀上的意境，或是水或是风，以呼吸法的种类做区分。

  虽然还没亲眼看过……但灶门炭治郎绝对知道，这种意境是假的，绝对不可能影响真实的事物，譬如把雪花蒸发成水汽。

  而现在，他摸了一把因水汽凝结而湿润的脸，手上湿润的触感再次提醒灶门炭治郎：这居然是真的。

  真的有火从星手里的枪上喷发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鬼火吗？以前倒是听镇里人说过关于夜晚鬼火的传闻……但鬼火不是蓝色的吗？听说烧到人的时候感觉是凉的，但星的火焰明显是炽热的……连空气都明显灼热起来了……

  灶门炭治郎已经开始胡思乱想魂游天外了，而另一边的战局，则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迎来了结束。

  鳞泷左近次陷入了沉默。

  “现在证明完了。”星轻咳一声，尽量让声音维持冷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无比稀松平常，是鳞泷左近次反应过度了：“现在我们可以加入了吗？”

  “……”

  诚然，想要加入鬼杀队，想要斩鬼的信念确实很重要。但某些时候也不得不考虑一些……外在因素。

  鳞泷左近次深吸一口气，动作缓慢僵硬地收回了刀。

  我的天，鬼杀队要迎来进化时代了吗？

  这毕竟是来自天外星神的伟力，星和白厄还在思考该以什么样的理由遮掩过去。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不见鳞泷左近次有任何疑问，两人诧异看去，却见鳞泷左近次沉默片刻，什么都没问，直接收了刀。

  “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

  星和白厄还愣在原地，便见鳞泷左近次吹了声口哨，叫来了一只嘎嘎叫的乌鸦。

  鎹鸦飞来落在一旁的枝杈上，鳞泷左近次则飞速冲回屋里，大笔一挥，写下了一封书信。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他将书信飞速交给了鎹鸦，紧接着转头，看向星和白厄，声音恢复了冷静平淡：“两位，这件事还需要主公大人定夺，我一个人的话不能完全作数。”

  白厄：“啊？”

  “接下来会有人带领你们去面见主公，请耐心在此处等待吧。”

  不是，这就不打了？

  星眨眨眼，问道：“我们通过了？”

  鳞泷左近次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事实：“你们的实力在我之上。”

  而且再打他就要死了，不开玩笑。

  除却那刚刚出现的火焰，星的攻击速度和气势也让他感到心惊。那名为白厄的青年则更偏向不显露山水，鳞泷左近次明明没有察觉到他的气味，白厄却已经摆好了进攻的架势，若不是他及时喊出声，估计下一秒，那把大剑的剑锋就会同火焰一并朝他压来。

  事情进展到现在这样，已经不是鳞泷左近次一个培育师能决定的了。

  进展顺利，这是好事。白厄手中侵晨化作点点荧光消散，随着长剑消失，他脸上略有紧绷的神情也逐渐缓和，再次恢复了灶门炭治郎熟悉的笑容。

  “哦……好厉害！”

  灶门炭治郎神情兴奋，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两人，道：“星原来这么强！白厄也好厉害！剑居然就这么消失了？这是怎么办到的？是神仙吗？”

  “那当然。”星自信叉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原地开始胡扯：“我在枪上涂了可以燃烧的材料。只要摩擦就能燃烧起火，伤害加倍。”

  星说完，转头看向白厄，朝他眨眨眼。

  农村小伙被迫昧良心胡编乱造，他两眼一闭，选择和搭档站在一起：“至于武器为什么会……消失……咳，这是炼金术，不是什么仙术。”

  但灶门炭治郎明显更懵了：“什么是……炼金术？”

  “……”

  白厄两眼一闭：“是……魔术技巧。”

  星迅速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点不怀好意的笑：“我回去会告诉那刻夏的。”

  白厄大惊失色：“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