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现状

  鳞泷左近次是已经隐退的鬼杀队成员，没有决断这样大事的能力。他已经立即书写一封加急的信件给产屋敷宅邸送了过去，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星和白厄，慢慢等待那边来人。

  不过这件事已经不用他出手了，灶门炭治郎已经和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于星而言，列车组与炭治郎的分别甚至都还不到一天。但在这个世界，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妈妈和弟弟妹妹们在山脚下的城镇里住着。竹雄和茂学会烧炭了，六太还太小，就只有花子帮妈妈照顾家里。”提起家人，灶门炭治郎的神情温和下来：“我在山上训练，鳞泷先生一个月只允许我回去一次看望家人。祢豆子成为鬼后一直在睡觉，醒来的时间很少，是鳞泷先生在照顾她。”

  他面上略带了一点内疚与自责，星大概能够理解这样的心情。灶门炭治郎毕竟是家中长男，在父亲去世后一直是他负责烧炭卖钱，支撑着家里的花销。而如今他在山中刻苦训练，无法照料家中，虽然灶门家不必为此承担多余的钱财，但失去了可靠的哥哥和姐姐，就要弟弟妹妹们成长起来，互相照顾着。

  这样的情绪，白厄自然也能察觉到。他笑了笑，冲灶门炭治郎宽慰道：“不必忧心。你在这里训练，不也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你的家人吗？”

  “英雄的定义可不仅仅局限于一种。你能有这样强悍的决心和毅力，你的家人肯定为你感到骄傲，弟弟妹妹们也会以你为荣。”

  白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所以，笑一笑吧？”

  灶门炭治郎愣愣地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他今日的训练任务还没有结束，无法停留太久，还是要返回山上。灶门炭治郎走后，星转头看向白厄牵着一点笑容的侧脸，忽然道：“刚才你说那句话时候的样子，很像昔涟。”

  “是吗？”

  白厄顿了一下，仰头看天，湛蓝的瞳孔中倒映着夕阳火红的余晖，声音很轻：“毕竟我在她身上也学到很多呢。”

  空中炊烟缓缓飘过，鳞泷左近次推门出来，邀两人回去吃晚饭。

  饭菜样式简单，虽是粗茶淡饭，但都是鳞泷左近次自己烧来待客。白厄有些不大习惯这样的用餐方式，筷子捏在手里的动作还无比生疏。但他学得很快，看了几次星和鳞泷左近次的捏法，再尝试片刻，就学到了窍门，成功将饭菜送入口中。

  “那么，两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在观察了对面两人片刻后，鳞泷左近次终于问出了声：“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

  “啊。”

  星放下碗筷，神情冷静，毕竟这样的问题她之前就和同伴一起商量过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别人相信——

  “我们从天上来。”

  “咳咳咳！！”

  白厄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就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了？！！

  他震惊看向搭档，却见星面不改色，继续道：“来完成使命。”

  “……哦？”

  虽然同样被星前一句话吓得不知该怎么办，但鳞泷左近次明显被后半段的“使命”引起了兴趣，他看了过去，又问：“原来如此。是什么使命呢？”

  但这次，星淡淡轻笑，没有明说，只道：“肃清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因素，或是来纠正某个因天外来物而造成的错误。你认为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那我们就是为了什么而来。”

  出现了！！谜语人经典话术！！

  与表面高深莫测的神色不同，星在无人可以窥探的内心猖狂大笑，无比畅快：终于也是轮到我来当一回谜语人了！！

  是的没错。经过列车组一系列严谨商讨，最后决定——向花火导演，以及自开拓以来遇到的所有放着大白话不说，偏要当神秘谜语人的各位逐一学习，再将精髓完完整整展示给这个世界看！

  接受谜语人的鞭打吧，异世界！我吃过的苦你们一个个都谁都别想跑，都过来给我想破脑袋猜！

  银河球棒侠已经被逼迫黑化，成为了邪恶版球棒大魔王。不过星本人浑然不觉，她维持着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内心还在狂笑，丝毫不管身边白厄的死活，自然也不知对面的鳞泷左近次内心已经如何翻天覆地——

  短暂怔愣片刻后，这位已经苍老下去，无望见证灭鬼之大业终结的老者，再次复燃了曾经那自以为遥不可及的梦想。

  听听，听听！“肃清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因素”……这说的不就是那本不该存在于世的鬼王，鬼杀队千百年来唯一的对手：鬼舞辻无惨吗！

  鳞泷左近次已经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极度喜悦的心情促使他猛拍大腿，情绪却也因这一下而微微动摇，稍微冷静了一瞬，理智再次占领高地，逼迫他继续思考下去：真的是他想象的那样吗？

  “咳咳……”鳞泷左近次为自己短暂的失态而感到些许窘迫，但理智回笼后，他将对方的话在脑中仔细过了两遍，却品出丝毫不对来。

  毕竟无论是星还是白厄，从始至终都没有明确说过，要助他们杀掉鬼舞辻无惨。鳞泷左近次自知是自己心急，才误认为他们是为此而来。

  “那么，两位又是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呢？”忍耐再三，鳞泷左近次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若是钱财问题，以你们的身手与本领，应该不缺招揽才对。”

  如今世道不算太平，想要保障自我安全的高门大户数不胜数。而鬼杀队虽然对队员待遇同样丰厚，但毕竟是地下组织，知名度不高。

  放着明面上大把钱财不动，偏要来加入一个在社会上岌岌无名的地下组织？鳞泷左近次觉得这可能性不高。

  “……”

  星在将一切和盘托出与继续谜语两个选择之间摇摆了一分钟，最后……选择了说一半留一半。

  谜语人模式仅仅维持了两句话就因为星本人不够谜语而宣告终结了。

  她沉默片刻，与白厄对视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对鳞泷左近次道：“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想知道一些事情。”

  白厄问道：“你知道炭治郎家里的情况吗？”

  提起这事，鳞泷左近次反倒一愣，他没想过话题会忽然扯到自己这位弟子身上，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简单两句概括出来，与星印象中的事实没有偏差。都是家中被鬼袭击，妹妹被变成了鬼，他来到鬼杀队寻找将妹妹变回人的方法。

  “那晚袭击灶门家的鬼与我们正面对上了。”

  星补充了一些更为关键的细节：“那只鬼逃了，但他身上有我们一样很重要东西。我们得找到他，把东西拿回来。”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来到以灭鬼为己任的鬼杀队吗？”鳞泷左近次认可了她的说法：“我相信主公大人也会同意你们的加入的。”

  鬼杀队虽然有着产屋敷家族的丰厚底蕴支撑，但真正的强者却如凤毛麟角般稀少。百年来，那十二鬼月之中的下弦虽然有过被斩杀的记载，但上弦却无法被动摇哪怕一位，遑论鬼之始祖。

  若是这两位能够加入……鳞泷左近次有种模糊的预感，那将会真的迎来命运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