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风雨

  星和丹恒陪着灶门炭治郎下山卖炭，留下三月七在家里当观察。而在灶门炭治郎彻底下了山后，那股在灶门祢豆子身上能够探测到的，时有时无的波动便彻底消失不见，转而在灶门炭治郎身上稳稳扎了根。

  “说不定是黑塔的东西坏了？”实在搞不懂现状后，星挠挠头，大胆假设：“回去让她给修理一下不就完了。”

  探测装置不是永动机，需要回黑塔空间站定期补充能量。三人之前为了验证猜想一连好几日都没关，如今能量已经不剩多少了。估计等过几日就得回去一趟充充电。

  丹恒冷静点评她的想法：“别这么说，黑塔女士会永久禁止你进入空间站的。”

  星乖乖闭上了嘴，跟着灶门炭治郎挨家挨户地送炭，收钱。

  今日带着炭火分量足够，卖到了下午箩筐才空。灶门炭治郎还记得家人们嘱托自己买回去的东西，两人就在镇口等待着他买完。

  等三人踏上回家的路时，天色已经彻底灰暗下去，夜晚降临。

  手机上的群聊响起消息提示。

  【列车组】

  天下第一本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呀？

  银河球棒侠：我们回去了

  天下第一本姑娘：好，都要饿死啦。今天有炖肉汤哦，灶门夫人的手艺你俩谁学学，回去大家都有口福了。

  银河球棒侠：丹恒，上

  丹恒冷静回复一句：不如把菜谱抄回去给杨叔。

  姬子就算了，她会创新，然后把所有人都创死。

  两人在手机上回复了三月七的消息，脚下不停，跟在灶门炭治郎身后继续往山上走。夜里再次刮起了风雪，吹的人睁不开眼。不过好在这一点风没吹多久，就渐渐歇了下来，四周再次恢复平静。

  不远处，忽然有火光在风雪中闪过。

  三人缓慢走过去，才见那微弱的火光是一盏悬挂在屋檐下的灯笼。门廊下站着个年纪颇大，但脊背依旧笔直的老头子，正对着灶门炭治郎呼唤着，叫他过去。

  “三郎爷爷？”

  三人下了雪坡，走到他跟前。灶门炭治郎和这位老爷子明显是认识的，对方神色严肃，警惕的目光看向身后降临的夜晚，打过招呼后只草草扫了星与丹恒两眼，便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啊，是的，三郎爷爷。”灶门炭治郎指向身后两人：“这是我前不久认识的朋友——”

  “晚上会有鬼出没的，你们别再往前走了。”

  三郎爷爷忽然出声，打断了灶门炭治郎的话。他语气低沉，面上神色不似假话，只顾着招呼三人快些进屋，不要再往山里走。

  “哎？”

  灶门炭治郎轻轻皱起眉，但拗不过三郎爷爷决绝的态度。他从前也住过三郎爷爷家，灶门葵枝子也知道这件事，虽然不必家人担忧自己的安危，但星和丹恒……

  灶门炭治郎转头看向身后两人，星却主动开口，问道：“有鬼出没？什么鬼？”

  但三郎爷爷不再多说什么了。

  黑沉的夜晚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风雪。今夜无月，全靠着灯笼中的那一点微弱亮光照亮周围。

  老爷子态度十分坚决，只说晚上会有鬼出没。叫三人别再继续往前走了，今晚就去他家住一夜，明早再继续路程。

  丹恒和星虽然对此没什么说法，不过见老人态度坚决，三人不好坏了他的好意，便只好跟在三郎爷爷身后进了屋。

  木屋简陋，但火炉烧的很旺。老爷子进了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端出了简陋的饭菜，招呼着三人坐下。

  火炉温暖了被寒风吹得冰凉的指尖，灶门炭治郎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他吸吸鼻子，却听三郎爷爷忽然叹息出声：“你们以后不要在晚上出门了，有鬼，很危险。”

  “……啊。”灶门炭治郎愣愣地点了点头，“鬼是什么？”

  鬼……是神话传说里的妖怪吗？但是看三郎爷爷的模样，似乎又不是这样。

  直觉告诉丹恒，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三郎爷爷没有准确回答灶门炭治郎的问题，只是用浑浊的眼睛直直看着窗外，似乎在警惕什么。星摸了摸脑袋，还是想知道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又问：“所以鬼是什么？一种生物……还是鬼火什么的？”

  听她这么问，三郎爷爷才转头，将目光放在星身上，缓慢地摇了摇头：“……不。”

  “鬼很危险，它们会在晚上出来吃人，所以要小心。”

  吃人？

  屋里三人一愣。

  可还不等星接着问下去，三郎爷爷就已经摆摆手站了起来，要铺开被褥了准备歇息了。

  冬季的夜晚总是刮起大风，屋外的灯笼慢慢熄灭，月亮随后补上光芒，稍微照亮一片银白的雪地。

  屋里陷入寂静，老年人睡得早，唯一用作照明的蜡烛也吹了。星和丹恒睡在灶门炭治郎旁边，星挨着紧闭的窗户，能感受到丝丝冷风从窗户缝隙里吹来，不过三郎爷爷给她的被褥足够厚实，盖严实了倒也不冷。

  屋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缝隙呜呜作响。但与这些细微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些许不寻常的声音。

  黑夜中，丹恒忽然抬手，扯住了星的被褥，将她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星转头看来，后者沉默着举起了手腕，将腕上探测装置的表盘冲向她。表盘上显示的虚拟地图此时正疯狂闪烁着，原先在灶门炭治郎身上的源代码波动不知何时已然移动了位置，正在另一个方向闪耀着光芒。

  “现在已经走到半山腰了吧，波动来回转变不是正常现象吗？”

  星悄声说完，却见丹恒摇了摇头。

  “我问三月七了，祢豆子身上没有波动产生。”丹恒晃晃手机，里面是他刚刚确认过三月七那边的消息。他压低了声音，目光越过星，看向前面的灶门炭治郎，声音顿了一下，问道：“那波动去哪了？”

  两人对视，双双沉默下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闻灶门炭治郎和三郎爷爷清浅的呼吸。两人轻手轻脚地从被褥中爬了起来，推开门缝走了出去，站在了风雪中。

  丹恒按照手册上自己记下的方法，将探测装置的能力解放。整个探查范围瞬间扩大一倍，连表盘上显示的范围都以实景地图的方式投影出来，呈现在两人眼前。

  不仅整座山林的一草一木清晰可见，就连那些陡然发生的变故都一清二楚。

  山腰背面正迎着风雪走上来一人，看路线，正是要往灶门炭治郎家里去。

  如此恶劣的天气，常人定会难忍寒冷，但从影像上看，那人竟还身着整齐考究的黑色西服，头戴一顶银白色的绅士帽。步伐稳健悠闲，全然看不出是在风雪中前行。

  丹恒看得眉头紧蹙，他抬眼看向同伴，听星开了口：“叫三月先留意一下状况吧。”

  而且就算有什么危险，短时间内三月七也可以抵挡片刻。

  “好。但这里也需要人看着。”丹恒的视线转向身后：“我留下，你先回去和三月会合吧，有情况喊我就好，万事小心。”

  星点了点头。转身飞速窜入夜色，逆风而行。

  目前接触到的一切都在说明这个世界的文化程度偏低，但不能完全依此判断全部，在看不见的暗处，说不定就存在着某些不容小觑的势力，警惕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就算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黑塔女士的装置也能将他们紧急传送出去，希望对方来到这里不是抱有恶意。否则的话，他们也只能动用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