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运河改海,林溪以利益捆绑天下权贵,震慑太子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整个官扬都听到了皮肉滋滋作响的声音。
让一群尚未经过会试的举人,直接住进皇宫?
甚至,让他们参与到“皇家银行”这种动摇国本的绝密计划里?
这是恩宠吗?
这是圣眷!
消息传开,朝野失声。
无数官员、勋贵,动用了所有潜藏的人脉,只为挖出这群“武安巷七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很快,画像和情报摆在了京城所有大人物的案头。
当他们得知,这群人不仅是才学惊世的举子,更是一个个被林溪用近乎残酷的方式锻造出的“苦修士”时,京城的空气,彻底变了味。
那些原本在客栈里饮茶听曲、悠哉备考的各地才子,忽然觉得头顶的天,塌了。
“听说了吗?林解元那伙人,在宫里也要寅时三刻起床,绕着御花园跑圈,边跑边背九九乘法表!”
“我宫里当值的表舅偷偷告诉我,他们吃饭只用一炷香,连陛下用膳都开始掐时间了!”
“完了……全完了!这科还怎么考?人家已经卷到陛下面前去了,我们还在这吟诗作对,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一股名为“林溪”的焦虑,在京城的举子圈里疯狂扩散。
客栈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彻夜不熄。
书铺里蒙尘的《九章算术》,一夜之间被抢购一空,书商连夜加印,价格依旧一日三涨。
就连秦淮河的画舫上,那些风流才子们的话题,也从哪位姑娘的歌喉更婉转,变成了“鸡兔同笼”到底有几种解法。
风暴的中心,林溪与他的同伴们,已被大太监王公公客客气气地请进了皇宫东侧。
一处名为“听竹轩”的独立小院。
此地清幽雅致,假山流水,陈设用度,无一不是贡品级别。
王琮一进院子,看见那张铺着南海锦垫的贵妃榻,眼睛都直了,刚想躺上去,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想起了在武安巷被罚抄书的日子。
赵子轩看着院里的奇石,也是满眼新奇,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默默站到了林溪身后。
他们不再是当初的从乡下小地方来的举人了。
然而,这份克制和谨慎,并没能为他们换来片刻的安宁。
因为林溪,已经面无表情地从书箱里,取出了那套让所有人神经抽搐的文房四宝。
他走到院中最显眼的一面白墙前。
在众人逐渐凝固的目光中,提笔,落墨。
《静心斋(宫廷版)临时行为准则》。
一、作息:寅时三刻起,修习《养气诀》一个时辰。亥时安歇。
二、内务:参照“黑风寨”最高标准,每日由我亲自检查,不合格者,罚抄《宫廷礼仪手册》十遍。
三、学业:会试在即。每日策论加练一篇,主题由我指定。晚间集体研讨。
四、言行:此地为皇宫大内。谨言慎行,非议论学问,不得喧哗。违者,院中石阶,跪一个时辰。
……
十几条规矩,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也没有一个字,带着温度。
它们像冰冷的镣铐,将众人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对皇家生活的幻想,锁得粉碎。
王琮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四弟,这……这里可是皇宫。咱们……就不能稍微松快松快?”
林溪放下笔,转身看他,眼神平静。
“三哥,陛下为何让我们住进宫里?”
“为了……让我们安心备考?”王琮试探着说。
“不对。”
林溪摇头。
“是为了让我们,随时为他解惑。”
“我们现在,吃的每一粒米,喝的每一口水,睡的每一寸床榻,都是陛下的恩典,是大秦万千百姓的血汗。”
“我们在这里懈怠一刻,就是浪费一刻陛下的信任,辜负一刻百姓的期望。”
“你觉得,我们有资格歇息吗?”
一番话,让王琮脸上血色尽褪,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觉得刚才多看了那贵妃榻一眼,都是一种罪过。
赵子轩等人也默默收回了四处打量的目光,各自回房,取出了书本。
地狱,只是换了个更华丽的布景。
而另一边,东宫。
太子李瑞的日子,比地狱更难熬。
他砸了三套前朝官窑的瓷器,手心被碎片划破,鲜血淋漓,却依旧无法平息胸中的那股邪火。
他想报复。
可他发现,自己竟无从下手。
那个林溪,如今被父皇护在羽翼之下,成了真正的天子近臣,他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恐惧的,是父皇的一道旨意。
—命他,每日旁听林溪给那几个举人的“晚间研讨会”。
这哪里是让他去学什么治国之能?
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你,不如一个乡野举人!
于是,每晚的听竹轩书房,都会出现一幅让所有宫人都毛骨悚然的画面。
林溪居于主位,侃侃而谈。
王瑞等六人,正襟危坐,笔走如飞。
书房的最角落,单独摆着一张小桌。
大秦太子,国之储君,如同一名犯错的学童,枯坐在此,面前的白纸上,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不是来旁听的。
他是来受刑的。
“……‘漕运改海’,其核心不在技术,在利益。更准确地说,是在于如何分配‘损失’。”
林溪的声音,清晰地在书房里回荡,也清晰地刺入太子的耳膜。
“漕运牵扯数十万漕工的生计,更牵扯到沿途无数官僚、勋贵、地方豪强的钱袋子。一旦改海,这些人,就是新政的敌人。”
“所以,我们的方案,不能只想着省钱,更要想办法给他们一条活路,一条被我们规划好的活路。”
“我建议,设立‘转岗基金’。失业漕工,官府出资培训,或转为海港力工,或转为修路民夫,不愿者,发放遣散费还乡务农。必须稳住底层,绝不能让他们被上层煽动。”
“至于那些官僚勋贵……”
林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皇家银行’即将成立。可以‘邀请’他们,将那些从漕运里刮来的民脂民膏,投入到‘海运专项建设债券’中来。”
“堵不如疏。把他们的钱袋子,和我们的新政战船,绑在一起。”
“让他们从阻力,变成最大的助力。”
太子在角落里听得遍体生寒。
他第一次发现,一个简单的漕运问题,背后竟是如此庞大而冷酷的利益绞杀。
而林溪的思路,快、准、狠,直指要害,不留余地。
他甚至将人性中最卑劣的贪婪,都计算进去,变成自己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这不是读书人的阳谋。
这是魔鬼的算计。
他越听,心越凉。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林溪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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