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穷小子情书暴露豪门三角恋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行了,跟上回一样,没线索。先把尸体抬回义庄。”
“现扬嘛……用水冲冲干净,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他那副敷衍了事的态度,看得王瑞火冒三丈。
“李捕头!人命关天,你怎么能如此草率!”王瑞忍不住质问,“现扬有这么多痕迹,不仔细勘察,如何寻找真凶?”
“痕迹?”李捕头嗤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那几个脚印,“就这几个脚印?昨晚下过雨,镇上谁鞋底不带泥?满大街都是,查个屁!”
“再说了,”他上下打量着王瑞,眼神轻蔑,“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老子当了二十年捕头,办的案子比你读的书还多!我说没线索,就没线索!”
“你!”王瑞气得脸色涨红。
“二哥。”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王瑞一怔,回头看去。
林溪不知何时已从后院走出,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草图。
图上,用炭笔清晰勾勒出整个后院的布局,水缸的位置,尸体的姿态,甚至连那几个在李捕头看来毫无用处的脚印的朝向、深浅,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溪将图纸递给王瑞,看都没看那个嚣张的李捕头,平静地对王瑞说道:
“官府办案,自有官府的章程,我们是读书人,不好插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等既是此案第一发现人,协助官府,提供一些‘浅见’,也算尽了良善百姓的本分。”
他走到那个刚被泼醒,还在瑟瑟发抖的客栈掌柜面前,将手中的另一张纸,递了过去。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
“掌柜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林溪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让那掌柜的心脏猛地一缩。
“死者,名叫什么?年庚几何?何处人士?在店里做了多久?”
“他平日与何人交好?又与何人有过节?”
“昨晚亥时之后,都有谁进出过后院?”
“还有,你这客栈,最近的生意,为何如此惨淡?”
林溪每问一个问题,掌柜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一旁的李捕头,脸上的表情,则从轻蔑,到错愕,再到震惊。
他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年轻无害的书生,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
这……这他娘的是一个读书人能问出来的话?
这分明是刑部大堂里,那些最老辣的审案高手,才会用的盘问手段!
李捕头看着林溪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案子,怕是没那么容易“冲冲干净”了。
李捕头在衙门里当差二十年,安身立命的本事,全在一个“拖”字。
寻常斗殴,他能和稀泥就和。
偷鸡摸狗,他能不抓人就不抓。
真遇上这种死了人的大案,找不到明晃晃的凶手,便往“意外”或“仇杀”上一推,卷宗一封,天下太平。
可今天,他这套用了二十年的法门,似乎撞上了铁板。
眼前这个叫林溪的书生,让他无所遁形。
客栈掌柜被林溪那不带情绪的连环追问,问得两股战战,筛糠似的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交代了。
“回……回先生,死的是店里伙计王二,十九,邻村的。在店里干了快三年,手脚勤快,人老实,从没跟谁红过脸。”
“昨晚亥时后……后院就我跟账房老刘去过……对了!厨房的张大厨也去过,说要去井里提水和面……”
“生意……”掌柜的脸色惨白,声音细若蚊蚋,“自从上月老孙头出事,镇上就人心惶惶,天一黑没人敢出门,客商都绕道走,这生意……就……”
林溪一边听,一边在纸上飞速记录。
他手边的白纸上,已清晰地分列出“死者”、“时间”、“关联人”等条目,逻辑清晰,字迹分明。
那架势,看得李捕头眼角一抽。
这哪里是在录口供。
这他娘的是在修书!一本比他衙门里所有卷宗加起来都详细的案牍!
“王二住处。”林溪问,声音没有起伏。
“在、在后院柴房边上的小杂物间。”
“带路。”
林溪丢下两个字,径直走向后院,眼神都没分给李捕头这个“官”一个。
李捕头脸上红了又白,一口气堵在胸口,偏偏发作不得。
他被林溪那股平淡却不容置疑的气扬压住了,脚下竟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王二的住处,狭小,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
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
李捕头的手下进去扒拉两下,出来摇头。
“头儿,啥也没有,穷光蛋一个。”
林溪却走了进去。
他没碰任何杂物,目光在屋内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床铺上。
被褥叠得还算整齐,枕头底下,却压着一角淡粉色的纸。
林溪伸出两根手指,像夹起一片羽毛般,将那封信拈了出来,展开。
一封情信。
字迹娟秀,文笔稚嫩,情意却很真切。信里,一个叫“小翠”的姑娘与王二互诉情愫,约好今夜子时,在镇西头的歪脖子柳树下相会。
“情杀?”王瑞凑近,立刻低声判断,“争风吃醋,激情杀人,这是最常见的动机。”
李捕头也探过头,看到信后,脸上那股被压下去的轻蔑又浮了上来,带着一丝“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
“哼,八成是这小子跟人抢婆娘,被下了黑手。行了,案子破了!明天去查这个小翠,看她还勾搭了哪个野男人,抓来一审便知!”
他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晰无比,已经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了。
然而,林溪只是摇了摇头。
他将信纸翻转过来,指着背面一个几乎可以忽略的墨点。
“二哥,你看这。”
王瑞凝神细看,那只是一个极小的墨点,像是笔尖滴落的残墨。
“一个墨点?”
“你闻。”
王瑞依言,将信纸凑到鼻下,一股极其清淡、混在墨香中的特殊气味钻入鼻腔。
“药味?”
“是当归。”林溪的答案,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他补充道:“而且,是品相极佳的‘岷归’。气味浓郁,油性重,寻常人家用不起,只有大户人家或字号够老的药铺才会有。”
他的手指又轻轻划过信纸的边缘。
“再看这纸,澄心堂纸,细腻光滑,韧性十足。市面上一刀纸,要近一两银子。一个客栈伙计,会用这种纸谈情说爱吗?”
李捕头听得嘴巴半张。
他办了一辈子案,从没想过,一个墨点,一张纸,能读出这么多名堂。
“这……这能说明什么?”他下意识地问,语气里的底气已经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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