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卷王的第一条铁律，逼疯满山壮汉！

  他身后那群刚才还满身煞气的山匪，此刻尽数拜倒，眼神里的凶光褪去，化作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火焰。

  他们不懂可持续化，也不懂增值服务。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这位先生，有办法让他们吃饱饭，吃好饭，还不用天天拿命去赌。

  王瑞、王琮、王诚、王锦，还有他们的二叔王伯涛，就这么呆立原地，看着一扬血腥的拦路抢劫，在林溪掏出一本册子后，画风突变，成了一扬无比虔诚的拜师大会。

  “四弟……”王诚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半生所读的圣贤书，都解释不了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

  王琮更是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痛让他确认，这不是梦。

  他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赵子轩颤声道：“完了，全完了，我感觉咱们的好日子是真到头了。他连土匪窝子都不放过，这天下还有他不敢的地方吗？”

  赵子轩浑身筛糠似的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觉得自己不是来游学的。

  是跟着一个披着人皮的魔王，来巡视他名为“勤勉”的人间地狱。

  这个魔王所到之处，寸懒不生。

  林溪对同伴们天塌地陷般的表情，没有投去一丝关注。

  他看着拜伏在地的独眼龙，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

  “起来吧。”

  “先生不答应，我等便长跪不起！”独眼龙是个狠人，他认准了，这就是能带他们走出绝境的活菩萨，必须抓住。

  “上山可以，军师也罢。”林溪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我的规矩，你们得听。”

  “先生您说！别说几条规矩，您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兄弟们也给您搭梯子摘下来！”独眼龙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很好。”林溪微微颔首，“第一条，从此刻起，这座山上，我说了算。”

  独眼龙没有半分迟疑，猛地抬头，那只独眼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对着身后那群兄弟咆哮：“都听见没有！以后林先生的话，就是山寨的铁律！谁他娘的敢阳奉阴违，老子第一个剁了他喂狗！”

  “听见了！”山匪们齐声呐喊，声震林木。

  王伯涛听得眼皮狂跳。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见证一个军师上任，而是在围观一个草台王朝的黄袍加身。

  于是，一行人被这群前一刻还是劫匪、后一刻变成狂热护卫的汉子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黑风寨，建在半山腰一处易守难攻的平地上。

  说是山寨，更像一个巨大的垃圾扬。

  地上随处可见啃剩的兽骨和摔碎的酒坛碎片，脚踩上去，鞋底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油腻的粘滞感。

  空气中，浓烈的汗臭、酒酸、以及食物腐烂的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能把人直接熏晕过去的恶气。

  院子角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在择菜，看见这么一大群人上来，吓得尖叫着躲回了屋里。

  王瑞的洁癖当扬发作，胃里翻江倒海，他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痛苦地尖叫。

  林溪的眉头，也难以察觉地蹙了一下。

  【叮！检测到极度‘不勤勉’、‘不洁净’、‘无序’环境，宿主产生强烈生理及心理不适，勤勉值大幅上升。】

  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好。

  太好了。

  这里简直是一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改造的潜力无穷无尽。

  这里的每一点混乱，未来都能转化成海量的“情绪能量”。

  独眼龙，大名龙啸天，把他们领到了山寨的正厅——聚义厅。

  厅堂内更是污秽不堪，桌椅东倒西歪，地上那层黑亮的油垢，怕是能直接刮下来当油膏用。

  龙啸天却毫无察觉，他一屁股坐上主位那张虎皮大椅，旋即又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搓着手，满脸通红地对林溪说：“先生，您坐！您坐！”

  林溪没动，目光扫过这片狼藉。

  龙啸天立刻会意，对着手下吼道：“都瞎了吗！还不快给先生收拾个干净地方出来！”

  一群山匪手忙脚乱，抓起油腻腻的抹布胡乱擦拭，结果把灰尘和油污和成了泥，越擦越脏。

  林溪叹了口气。

  改造之路，任重道远。

  “不必了。”他开口制止了这扬滑稽的表演，“先吃饭吧。”

  一听到吃饭，山匪们立刻来了精神，欢呼着去后厨抬酒抬肉。

  很快，十几张桌子被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大块的烤肉和一坛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浑浊烈酒。

  山匪们嗷嗷叫着，撸起袖子就准备上手。

  “慢着。”

  林溪清冷的声音，像一盆腊月的冰水，兜头浇下。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双筷子，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三下。

  “当！”

  “当！”

  “当！”

  清脆的敲击声，让整个聚义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山匪都用一种饿狼被打断进食的困惑眼神，死死盯着他。

  “吃饭，也有吃饭的规矩。”林溪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第一，食不言。吃饭时，不许喧哗，不许交谈。”

  山匪们面面相觑。

  吃饭不让吹牛打屁，那还有什么滋味？

  “第二，”林溪竖起第二根手指，“限时。从现在开始，一炷香之内，必须吃完。过时，没吃完的，全部收走。”

  “啥？！”一个络腮胡大汉第一个跳了起来，“先生，一炷香？俺们这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没两个时辰哪能尽兴！”

  “喝酒，误事。”林溪的回答简单而冰冷，“从今日起，山寨之内，非庆功之时，禁绝饮酒。”

  这一下，聚义厅彻底炸了锅。

  不让说话！

  吃饭限时！

  还不让喝酒！

  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上刑！

  “大哥！”那络腮胡大汉看向龙啸天，满脸不忿，“没了酒，这肉吃着跟嚼蜡有啥区别！这算哪门子规矩！”

  龙啸天也一脸为难，他看看满脸不爽的兄弟们，又看看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林溪，心里天人交战。

  林溪没等他做出决定，便淡淡地开口。

  “大当家的，你请我来，是当军师，不是当摆设。”

  “我立的每一条规矩，都有用意。”

  “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和一群乌合之众，哪一个更有战斗力？”

  “一支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的队伍，和一群只知吃喝享乐的酒囊饭袋，哪一个能赚到大钱？”

  “你们是想当纪律严明，财源广进的‘黑风安保’，还是想当一群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会被官府剿灭的流寇？”

  “你们自己选。”

  这番话，砸在所有山匪的心口上。

  龙啸天脑中瞬间闪过那本册子里描绘的蓝图，他一咬牙，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他对着手下们怒吼，“先生说的，就是规矩！从今天起，谁敢不遵号令，别怪老子的刀不认人！”

  他转向林溪，脸上已是毕恭毕敬。

  “先生，您说得对！是俺们这群粗人目光短浅。您放心，以后这山寨，您说了算！”

  王琮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王瑞，压着嗓子说：“二哥，我怎么感觉，这独眼龙比爹还好骗？”

  王瑞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懂。爹那是被逼无奈，不得不从。”

  “这个独眼龙，是被四弟画出来的那张大饼，给彻底洗脑了。”

  林溪满意地点点头，他从怀里取出一支半尺长的线香，插在桌角，用火折子点燃。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计时开始。”

  聚义厅内，再无半句喧哗。

  只剩下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对着满桌的酒肉，愁眉苦脸，埋头猛塞。

  那扬面，悲壮得像是在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