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说好去郊游,你却带我们来夺命拉练?!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地方是大了,可墙更高,规矩也更密不透风了。
林溪以“新环境,新气象,新要求”为名,将他们每日的勤勉标准,又往上提了整整一个台阶。
现在,他们不单要完成学业,还得包揽整个院子的花草修剪与庭院清扫。
林溪给出的说法是:“以劳动调剂心神,将格物致知,融入日常。”
王琮每天抓着扫帚,面对那几棵仿佛掉不完叶子的桂花树,深刻怀疑自己不是个读书人,而是个被发配到书院扫地的杂役。
府试在即,空气中的紧张感一日胜过一日。
林溪那近乎妖孽的考扬洞察能力,在备考中发挥到了极致。
他总能精准预测府试考官可能的出题路数,甚至将考官的个人文风偏好、阅卷习惯,都剖析得明明白白。
“府台大人出身翰林,最重文章一个气字。”
“主考的李学政是古文大家,平生最恨文章语病。”
“答卷时,宁可写得慢,也要保证卷面洁净,兴许能博一个勤字,捡些印象分。”
他寥寥数语,直指要害,让众人心中豁然开朗。
就连曾经最不服气的王瑞,如今看林溪的眼神都变了。
他私下里跟王琮感慨:“我算看透了,跟着四弟,就算被他活活折磨死,也比咱们自己瞎琢磨强百倍!他……他根本不是人,是个专为科举而生的怪物!”
在这种极限施压的备考下,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是根即将绷断的琴弦。
这天,距离府试仅剩三日。
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接最后地狱冲刺的准备。
然而,清晨,林溪却并未拿出书本,而是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决定。
“今日,不读书。”
“什么?!”
满院学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愣在原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劳逸结合,方为正道。”林溪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心弦久绷易断。今日,我等去城外灵犀山一游,登高望远,以舒胸臆。”
去……去郊游?
王瑞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铁石心肠的四弟,竟然会大发慈悲?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灵犀山了!听说那里的风景冠绝全城!”赵子轩第一个欢呼雀跃起来。
“山下那家烤鸡!我要吃山下的那家烤鸡!我做梦都在想!”王琮激动得嘴角泛起了晶莹。
就连王伯涛,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可惜,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林溪的下一句话,便将这短暂的喜悦敲得粉碎。
“当然,游山,亦有游山的规矩。”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张新的纸。
《灵犀山团建活动及体能考核方案》。
“团建”?
“体能考核”?
又是两个闻所未闻的词。
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已然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林溪开始宣读,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一、时辰:辰时出发,申时返回,全程四个时辰,不得延误。”
“二、路程:从山脚至山顶‘望江亭’,共三千六百阶。要求:一个时辰内登顶。”
“三、任务:登山途中,需采集三种以上不同科属的植物标本,并记录其生长环境与特征。此为格物实践。”
“四、考核:登顶后,以灵犀山之景、长江之水为题,每人即兴作诗一首。诗不成者,罚写三千字游记。”
“五、餐饮:为锻炼我等艰苦朴素之风,此次出游,不设酒肉。每人自带麦饼两块,清水一壶。”
方案宣读完毕。
观澜小筑内,一片死寂。
赵子轩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垮掉。
王琮嘴角的口水,仿佛被冬日的寒风冻住了。
王瑞心中刚刚升腾起的希望,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连烟都不冒。
去你的登高望远!
去你的劳逸结合!
这哪里是郊游?
一个时辰,三千六百阶!
中途要采标本!
到顶了还要即兴作诗!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四……四弟,”王诚作为大哥,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这……是不是太赶了?我听说,寻常百姓游灵犀山,来回至少要一整天。”
“寻常人,自是寻常人。”
林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我等乃读书人,未来之国之栋梁,岂能与寻常人同日而语?时间,于我等而言,最为宝贵。若连一座小小的灵犀山都无法在一个时辰内征服,来日,又何谈征服科扬,经世济民?”
这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胸中憋着一口气,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又是这套熟悉的,让人无法抗拒的逻辑。
于是,半个时辰后,府城百姓便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一队身着儒衫的年轻学子,背着沉甸甸的书箱,步履匆匆地奔出城门。
那模样,不像是去踏青游玩,倒更像是一支奔赴前线的急行军。
……
灵犀山下。
王琮仰头望着那蜿蜒向上、没入云端的石阶,腿肚子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打颤。
林溪取出一只沙漏,倒置于地。
“计时开始。”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顺着石阶向上行去。
他的步子不大,但频率极高,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而高效,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王瑞等人咬紧牙关,连忙跟上。
起初,大伙儿还能勉强维持阵型。
可一刻钟后,差距便断崖式地显现出来。
王琮第一个垮了,他双手撑着膝盖,舌头伸得老长,像条脱水的狗一样喘着粗气,感觉肺叶随时都会炸开。
“不……不行了……我……我真跑不动了……”
赵子轩和王锦也是面色煞白,汗水浸透了衣衫,黏在身上,又湿又冷。
就连平日里体格尚可的王瑞和王诚,也渐渐感到双腿沉重如铁,呼吸灼热。
唯独林溪,依旧保持着出发时的频率,呼吸平稳悠长,面不改色。
他不是在登山,他是在执行一个程序。
他回头,看着被远远甩在身后的众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体能,太差。”
他停下脚步,竟从书箱里,取出了一捆细麻绳。
在众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他走到王琮面前。
“三哥,我来帮你。”
说罢,他将麻绳的一头,干脆利落地系在了王琮的腰上。
然后,再将麻绳的另一头,系于自己腰间。
“跟上。”
林溪吐出两个字,转身,继续向上。
一股巨大的拉力猛然传来,王琮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被拖着,踉踉跄跄地朝前冲去。
“啊啊啊!四弟!慢点!慢点!要被你拖死了!”王琮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山林。
林溪充耳不闻。
他又取出几段麻绳,如法炮制,将面无人色的赵子轩和王锦,分别系在了王瑞和王诚的腰上。
“二哥,大哥,你二人体能尚可,当发扬同窗之谊,互帮互助。”
于是,灵犀山的石阶上,出现了堪称惊悚的一幕。
一个神情冷漠的少年,在前面拖着一个鬼哭狼嚎的少年。
后面,两个咬牙切齿的少年,各自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年。
只有王伯涛,因年岁大,被林溪特许不参与考核,此刻正远远吊在队尾,望着前方这“六亲不认”的惨烈景象,不住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幸好,自己只是个叔叔。
这要是亲兄弟,怕是早就被他给活活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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