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来了!他带着霸榜的成绩单和更厚的计划书走来了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王家众人回到书院的马车上。
只因林溪根本没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在车轮滚滚中,便公布了新的铁律。
“县试已过,无论成败,皆为过往。”
他的声音不高。
“即日起,备考府试,所有人的课业,在原有基础上,再加一成。”
众人脸色一白。
林溪的目光转向王伯涛,语气不容置喙:“二叔如今是童生,志在来年乡试。县试策论与乡试文章,判若云泥。明日起,二叔的策论功课,翻倍。”
王伯涛只觉天旋地转,喉头一甜,险些就此昏厥过去。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等待放榜的日子,成了一种酷刑。
王锦夜夜难眠,他自觉答得顺畅,可那毕竟是林溪嚼碎了喂到他嘴里的东西,而非自己的真才实学。
万一主考官的口味,与林溪那怪物截然不同呢?
赵子轩则彻底躺平,每日烧香拜佛,祈祷自家祖坟能争口气,冒出一缕青烟。
唯有王瑞,在经历了地狱般的锤炼后,心中竟生长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东西。
自信。
他坚信,自己流过的汗,熬过的夜,写秃的笔,绝不会凭空消散!
……
放榜之日,贡院门前,人头攒动,喧嚣震天。
人群最前方,两张巨大的红榜自高墙垂下,一张县试,一张院试。
院试乃童生试最后一关,过者,便是秀才,从此鱼跃龙门,有了功名在身。
王伯涛的名字,就挂在院试榜的末尾。
中了!
他考了十几年都没能企及的秀才功名,竟然真的中了!
王伯涛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嘴唇哆嗦着,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一半是狂喜,自己终于是个秀才老爷了!
另一半,是深切的悲哀。
他知道,林溪为他量身打造的《乡试地狱备考纲要》,从今日起,正式生效。
他的苦难,远未结束。
而另一张县试红榜,则掀起了滔天巨浪。
榜首那两个斗大的墨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进所有人的视野。
案首:林溪。
紧随其后的第二名,同样刺眼。
第二名:王瑞。
当王瑞从人缝中挤进去,看到自己的名字仅在林溪之下,高悬于万千考生之上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刻轰然引爆!
周遭的惊呼与议论,化作嗡鸣的背景。
“案首林溪?此人是谁?从未听闻!”
“王瑞!那不是王举人家的那个纨绔二少吗?他怎会是榜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夹杂着扬眉吐气的酣畅,直冲头顶!
他赢了!
他赢了书院里九成九的学子,只输给了林溪那个变态!
他做到了!
“快看后面!”人群中,又是一声惊呼,带着不可思议的颤音。
“第十名,王诚!”
“第二十七名,王琮!”
“第五十三名,王锦!也中了!”
“我的天!榜尾!第六十名,赵子轩!他也上榜了!”
“这……王家把榜单给包了不成?”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点燃了全扬。
“他们都是白鹿书院的!要么住静心斋要么在静心斋学习的人!”
静心斋!
这三个字,在贡院门口彻底炸开。
一个斋舍,六人参考,全员登科!
还有一个同住的长辈,同日考中了秀才!
这是什么神仙斋舍?!
“静心斋”之名,在这一刻,传遍府城。
赵子轩看着榜末那个属于自己的名字,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抱住身旁的王琮,嚎啕大哭:“我中了!我居然真的中了!呜呜呜……这比我在京城捡一百两银子还快活!”
王琮也被这气氛引燃,咧着嘴,一个劲地拍着他的背傻笑。
唯有王城,怔怔地望着红榜,心潮起伏。
他看看眼前这张镌刻着自己功名的红榜,看看身边这群被折磨得脱胎换骨、眼中却燃着光的兄弟。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用汗水换来的果实,竟是如此甘甜。
消息传回王家,王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立刻命人开祠堂,祭祖宗,大摆宴席。
王伯涵更是与有荣焉,喝得酩酊大醉,抓着林溪的手反复念叨:“麒麟儿!你是我王家的麒麟儿啊!”
消息传到王二婶耳中。
她听闻丈夫中了秀才,激动之下,冲进书房,亲自提笔,给王伯涛的“乡试备考计划”又添了三条严规。
王伯涛刚端起的酒杯,瞬间就不香了。
而最春风得意的,莫过于白鹿书院的孔山长。
“静心斋”一战封神,白鹿书院的名望与收益,也跟着一飞冲天。
无数家长踏破了门槛,挥舞着银票,点名要让自家孩子住进“静心斋”,哪怕是住在隔壁都行。
书院的束脩,直接翻了一番。
孔山长看着账房递上的报表,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大笔一挥,免除静心斋全员未来一年的所有费用,并将书院内最好的一处独立院落—观澜小筑,划拨给了他们。
当王瑞等人搬进那宽敞明亮、自带花园的精致小院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苦尽甘来的喜悦。
他们以为,好日子,终于来了。
然而,当晚,林溪就在院中立起了一块比斋舍里更大的木板。
木板之上,一行崭新的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观澜小筑学业精进及府试备考总纲》。
这一次,连他们每日在院中散步的步数、赏花的时长,都被精确到了秒。
众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林府。
林家家主林富贵,也收到了消息。
他听着管家手舞足蹈地描述着王家如何双喜临门,静心斋如何名动全城,自家那个被送去改造的妖孽儿子如何一举夺魁……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起初是欣慰,随即是震惊,最后,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起了那个三岁起,就能将偌大林府上下百十号人治得服服帖帖的小魔王。
他想起了那些被规矩与上进心支配的,痛并快乐着的恐怖日子。
一种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勤勉气息,仿佛跨越了时空,扑面而来。
林富贵猛地打了个寒颤。
“啪嗒!”
他手中的紫砂茶壶失手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喃喃自语,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
“他来了……那个魔鬼又开始了……”
“他这是要……要把这整个朝,都变成我那个该死的林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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