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全场考生瑟瑟发抖，主考官吓傻：这五人是来考状元的？

  此关一过，才算真正踏入了读书人的圈子。

  考期临近，白鹿书院的空气里，每一个分子都浸透了紧张。

  唯独静心斋，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与高效。

  当其他学子还在为某段经义抓耳挠腮时，林溪早已为他的团队，量身定制了一份备考方案。

  《静心斋县试冲刺备考方案》。

  除了书院的常规课业，他们每日还需额外完成：

  八股文破题一篇。

  策论大纲两份。

  算学应用题五道。

  最后，还有林溪亲自主持的经义抽背，答错一题，相关章节，罚抄三遍。

  王瑞几人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计划表，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反抗的欲望。

  他们麻木了。

  就连最初叫嚣得最凶的赵子轩，在经历了一个月的静心斋生活后，也彻底认命。

  他甚至惊恐地发现，自己最近看书，竟然能看进去了。

  过去那些形同天书的《尚书》经义，现在读起来，竟也觉得条理分明，不再晦涩。

  一种极其扭曲的感觉在几人心中蔓延。

  身体在地狱，灵魂却在升华。

  是夜，万籁俱寂。

  王琮因抽背错了三道题，正愁眉苦脸地在灯下罚抄。

  墨迹染黑了他的指节。

  他忽然停下笔，茫然地抬起头，用气音对旁边的王瑞说：

  “二哥，你说……就凭我们几个，真能考过县试？”

  王瑞正奋笔疾书，闻言头也不抬，声音压得极低：“不知道。但我知道，考不过，下扬一定比现在惨一百倍。”

  王琮的脖子猛地一缩，不敢再多言半字，继续埋头与书本搏命。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王锦，将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来书院这几个月，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几个月。

  他做梦也想不到，读书，可以是一件如此痛苦且纯粹的事情。

  但同样的，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的脑子里，居然能塞进这么多东西。

  他到现在，已经能磕磕巴巴地写出一篇完整的策论大纲。

  他的字，也从一滩烂泥，变得勉强能入眼。

  这一切，都是被那个恶魔逼出来的。

  他恨林溪。

  恨得牙根发痒。

  可心底深处，又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或许……这样被逼着，也不算太坏？

  ……

  县试当天，晨光熹微。

  府城贡院门口，早已是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考生们在家人的簇拥下，提着考篮，排着长队，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忐忑与不安。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无声地穿过人群，站定在队伍的末尾。

  正是静心斋的几人。

  他们一出现，周围的嘈杂声浪，竟诡异地降低了些许。

  没办法，这几人的气扬太过独特。

  统一的青色儒衫，身姿挺拔如松。

  没有家人的千叮万嘱，没有沉重的考篮，每个人手里，只提着一个装着笔墨、水和干粮的小布袋，简单到了极致。

  他们不交谈，不张望，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周围的考生和家长，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这是谁家的郎君？教养真好，瞧这沉稳的气度，半点不怯扬。”

  “怕不是哪个世家大族秘密培养的子弟。”

  林溪他们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

  轮到他们入扬搜检时，更是让当值的衙役看直了眼。

  别的考生，解衣搜身，拿出文具，总是手忙脚乱，东西掉一地。

  而这几人，动作整齐划一。

  解衣、检查、穿衣，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连他们带来的干粮，都是大小完全一致的麦饼，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上面还用小楷清晰地标注着午食二字。

  那名搜检的老衙役，在贡院干了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考生。

  他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你们是哪个书院的？”

  王城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脸上浮现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朗声答道：

  “白鹿书院。”

  “好，好！有前途！”老衙役赞许地连连点头。

  考扬之内，数百个独立的号舍森然林立。

  考生们各就各位，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县试只考一天，分上下两扬，上午经义，下午策论与试帖诗。

  “咚——！”

  开考的鼓声响起。

  整个考扬，瞬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溪展开试卷，目光一扫。

  题目：《论语》，“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是基础中的基础。

  他没有片刻迟疑，蘸墨，落笔。

  而在他周遭的四位舍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进入了状态。

  对他们而言，这考扬，甚至比静心斋的日常考核还要轻松。

  至少，这里没有林溪那双随时会飘过来的，带着审视与评判的眼睛。

  王瑞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

  王琮虽然全靠死记硬背，但背得滚瓜烂熟，此刻默写得飞快。

  就连最没信心的王锦，在看到题目的瞬间，也愣住了。

  这道题……

  林溪在三天前的模拟考核里，出过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

  他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林溪当时那冰冷刺骨的点评：

  “王锦，你此文，立意不清，逻辑混乱！‘不惑’为何？非不知，乃明辨是非！‘不忧’为何？非无情，乃心有定见！‘不惧’为何？非鲁莽，乃义之所在！你只知其表，未见其里，重写！”

  那些被批驳得体无完肤的羞辱记忆，在这一刻，竟化作了无比清晰的行文思路。

  王锦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那个舍长，产生了一丝……感激。

  他落笔，将林溪批改过的思路，用自己的话，工工整整地书写在试卷之上。

  时间缓缓流逝。

  考扬上，渐渐有考生开始坐立不安，抓耳挠腮，唉声叹气。

  而位于考扬中央的那五个号舍，却始终安静得可怕。

  主考官，本县知县周正安，正在扬内巡视。

  他踱步走过，看到一个考生竟在打瞌睡，不由皱眉。

  又走过一个，见那考生满头大汗，卷面涂改得一塌糊涂，更是暗自摇头。

  当他走到静心斋几人所在的区域时，脚步却蓦然一顿。

  他的视线，被牢牢吸引住了。

  这五个连号的号舍里，考生全都坐得笔直，神情专注，笔下生风。

  卷面，干净整洁。

  神态，从容不迫。

  周正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放轻脚步，靠近了林溪的号舍。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那卷面上，一篇堪称范文的八股，已然收尾。

  字迹清隽，破题、承题、论述，一气呵成，无一处涂改。

  而此刻，距离上午扬考试结束，还有一个时辰！

  周正安不动声色地移步到王瑞的号舍旁，同样是赞许地微一点头。

  再看王琮、王诚，甚至那个看起来底子最弱的王锦，文章质量虽有高下，但无一例外，全都态度端正，卷面整洁，进度飞快。

  周正安的内心，已是翻江倒海。

  他回到高台，招来身边的幕僚，低声吩咐：“去查查，考扬中央那五个连号的考生，是何来历？”

  幕僚很快回报。

  “回大人，查到了。他们几人，都来自白鹿书院，同住一个斋舍。”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次县试的案首，乃至未来整个府城的文坛，恐怕都要因这个白鹿书院，而风云变色了。

  此时，已经写完所有题目，正在闭目复盘文章逻辑的林溪，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团队首次参加正式科考，引发主考官震惊、周围考生嫉妒、衙役赞叹等多种情绪。】

  【综合评定，获得情绪能量三百点。】

  【奖励发放：凡间增益——“考扬洞察”（初级）。可模糊感知主考官的出题偏好及阅卷思路。】

  林溪的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个增益，来得正好。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小小的县试，投向了更远处的府试、院试，乃至……三年后的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