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装病？那就躺着把圣贤书啃烂

  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一摞摞厚重的经史子集。

  王瑞和王琮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体却僵硬。

  悔意，密密麻麻扎进他们的心里。

  偷懒歇几天？

  现在倒好，非但没歇成，还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活棺材里。

  起来，就是当众承认自己装病欺瞒长辈，老太太的家法板子打在身上，那可是实打实的疼。

  不起来，就得在这满屋子下人的注视下，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完成那堆积如山的功课。

  这简直比当众挨板子还要屈辱！

  林溪对他们脸上那副天塌地陷的神情视若无睹，声音没有半点波澜，径直吩咐旁边的丫鬟仆妇。

  “二位少爷凤体违和，你们做下人的，务必伺候周到。”

  “他们若懒得伸手，你们就替他们翻书。”

  “他们若手臂酸软，你们就帮他们研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张惨白的脸。

  “总而言之，绝不能因为身体这点微不足道的小病，耽误了圣贤学问的精进。”

  丫鬟仆妇们齐刷刷地低下头，恭声应“是”。

  只是那微微耸动的肩膀，暴露了她们拼命憋着的笑意。

  王瑞和王琮猛地将头埋进锦被，只觉得两张脸烧得滚烫，恨不得这床板立刻裂开一道缝，好让他们当扬消失。

  完了。

  这下，全府上下都知道他们兄弟俩装病不成，反被四弟当猴耍了。

  【叮！成功戳破王瑞、王琮的诡计，引发其‘羞愤欲死’的强烈情绪。】

  【获得‘情绪能量’二百点。】

  【奖励发放：凡间增益——‘情绪感知强化’。】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林溪的感知瞬间变得不同。

  这个增益，有点意思。

  他没再多留，转身走出了这个大型社死现扬。

  从这天起，王家大院多了两道闻名遐迩的风景线。

  二房和三房的卧房里，终日传出虚弱又无奈的读书声。

  两个半死不活的大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由清秀的丫鬟一页一页地为他们翻动书页，时不时还要被温声提醒：“少爷，该动笔了，墨就快干了。”

  连装病这条最后的退路都被堵死了，他们还能如何？

  除了老老实实啃书本，别无他法。

  一时间，府里的学习风气竟真的浓厚了起来。

  就连那个被强行拉来凑数的叔叔王伯涛，在亲眼目睹了两个侄子的惨状后，也彻底老实了。

  每日卯时，天还没亮透，他就主动出现在院子里，跟着侄子们晨读、打拳，态度比谁都端正。

  林溪对眼下的局面颇为满意。

  一个勤勉自律的学习环境，已初具雏形。

  当然，他也明白，一味的高压只会引来更强的反弹。

  胡萝卜加大棒，才是驭人之道。

  这日，检查完所有人的功课后，林溪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条新规。

  “从下月开始，勤勉榜的评定，将直接与诸位的月钱挂钩。”

  话音刚落，书房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呼吸都轻了几分。

  “每月评定，凡得甲等者，月钱翻双倍。”

  “乙等，月钱上浮五成。”

  “丙等，月钱不变。”

  “至于丁等……”林溪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众人，“扣除月钱五成，以儆效尤。”

  王家的少爷们锦衣玉食，可到手的零花钱却都是有定数的。

  尤其是王瑞和王琮这种平日里呼朋引伴、花钱如流水的主，更是时常感到捉襟见肘。

  这规定，简直是往他们心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四弟，你说的是真的？月钱……真的能翻倍？”

  王瑞第一个忍不住开口，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他最近被逼得没办法，发奋苦读，功课竟也得了几次乙等。

  “君子一言。”林溪吐出四字，掷地有声。

  少爷们的心，瞬间活了。

  如果说之前的学习，是被架在脖子上的刀逼着前进，那么现在，他们似乎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

  为了白花花的银子，拼了！

  甚至私下里，已经有人为了一个典故的出处，争得面红耳赤。

  林溪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第一阶段的改造，成了。

  他的目光，随之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父亲，”这日，林溪找到了正在花园里长吁短叹的王伯涵，“府中学风虽已建立，但终究是闭门造车。刘夫子学问有限，长此以往，恐耽误了兄长们的前程。”

  王伯涵一怔，旋即点头如捣蒜：“是极是极，我儿所言甚是！”

  “我听闻，城南的白鹿书院，乃本府治学第一之所，名师云集。”

  王伯涵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白鹿书院？那地方……门槛高得吓人，束脩更是天价，而且……听说那里的规矩，比你定的这些，还要严苛十倍！”

  “严师方能出高徒。”林溪的语气不容置喙，“至于门槛，明日，我便带兄长们同去拜山，让山长亲自考校。我相信，白鹿书院，没有理由拒绝真正求知若渴的学子。”

  看着林溪那张平静却写满决断的脸，王伯涵已经预见到了结果。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那几个刚为月钱燃起斗志的儿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消息传出，王家书房当扬炸了锅。

  白鹿书院！

  天不亮就得晨诵，一天八个时辰的课业，晚上还得挑灯夜读，旬日一小考，月终一大考，末位者当众打手心！

  跟那比起来，现在家里这点功课，简直就是天堂！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王琮第一个跳了起来。

  “要去你去！我宁可在家被扣光月钱！”王瑞也激烈附和。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林溪面前，注定徒劳。

  林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自己没了声。

  “去与不去，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他声音一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当然，谁若是通不过书院的入院考校，那便不必去了。”

  “只不过，留在家里的人，每日课业，加倍。”

  王家少爷们：“……”

  去白鹿书院是炼狱。

  留在家里，是十八层炼狱。

  这，根本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