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杨厂长带兵围攻?李永福:谁抓谁还不一定!
作者:猪猪存钱罐儿
“突突突——”
几辆深绿色的解放牌卡车直接冲到了胡同口,甚至没熄火,黑烟直往上冒。车斗上跳下来一队戴着红袖箍、背着老旧步枪的民兵,那枪刺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寒光,一看就是动真格的。
打头的一个中年男人,中山装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满是杀气。正是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杨爱国,杨厂长。
“把这院子给我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杨厂长一声怒吼,唾沫星子喷在冷风里。他身后的调查组组长一挥手,十几个民兵端着枪就冲进中院,大皮靴踩在冻土上“咣咣”作响,吓得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们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缩回了屋,只敢把窗户纸捅个窟窿眼往外瞅。
秦淮茹躲在自家窗帘缝后头,脸白得像张纸,手死死攥着衣角。她原本还盘算着李永福这棵大树能乘凉,可现如今看来,这李家是捅破天了!那是杨厂长啊,手里捏着全厂万把人的饭碗,捏死个工人比捏死个蚂蚁还容易!
“这就是李永福家?”杨厂长指着正房,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
“是!厂长,就是这帮暴徒!”旁边的狗腿子秘书连忙递话,一脸的义愤填膺,“昨晚他们那是聚众造反!不但打了老易和聋老太太,还抢了东西,简直无法无天!”
“好大的胆子!”杨厂长冷笑一声,大步流星走到正房门口,指着里面吼道,“李永福!你个破坏生产的坏分子,给我滚出来!全带走!”
几个民兵端着枪就要往屋里冲,枪栓拉得哗哗响。
“我看谁敢动。”
这一声不大,不像吼,倒像是平日里拉家常,可偏偏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镇定。
厚棉门帘子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李永福没穿那件显眼的将校呢大衣,就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嘴里叼着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手里稳稳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子。他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往门口的小马扎上一坐,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荷枪实弹的民兵,而是来串门的邻居。
他身后,李家五虎一字排开,那气势,比土匪还像土匪。
老大李建国铁塔似的杵在那儿,手里拎着昨晚缴获的枣木棍,胳膊上的肌肉把棉袄都撑得鼓鼓囊囊;老三李卫华两手插在袖筒里,眼皮半耷拉着,可目光一直死死盯着杨厂长的喉咙管;老二李国庆则是笑嘻嘻的,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看得人心里发毛。
“杨厂长,好大的官威啊。”李永福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那是高碎(茶叶沫),味儿冲,“这大清早的不去抓生产,带着民兵来抄我的家?您这是哪条道上的规矩?土匪下山还得盘个道呢。”
杨厂长被李永福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气得肝疼,指着李永福的手指头都在哆嗦:“李永福!你少跟我在这儿装样!有人实名举报你昨晚搞打砸抢,迫害八级工老同志,私吞他人财物!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给我铐上!敢反抗就地正法!”
两个立功心切的民兵刚要上前。
“砰!”
一块半截红砖,像长了眼似的,直直砸在两人脚尖前的青石板上。火星子四溅,碎石屑崩了那两人一裤腿,吓得两人本能地往后一跳。
“再往前一步,这就不是砸地上了,是砸脑门上。”老三李卫华的声音又轻又冷,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民兵们下意识地端起枪,扬面一触即发。
“反了!反了!”杨厂长气急败坏,从腰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就要鸣枪,“你们这是公然造反!信不信老子毙了你们!”
“杨爱国,这枪要是响了,你这厂长也就当到头了。”
李永福把茶缸子往地上一墩,“当”的一声脆响。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慌乱,反倒带着猎人看猎物落网时的戏谑。
“你这么着急抓我,是为了给易中海报仇呢,还是怕我把你那些破事儿抖落出来?”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面上依旧强硬:“放屁!我杨爱国行得正坐得端,怕你个大老粗?”
“行得正?”李永福冷笑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蓝皮的本子,在手里拍了拍。
那本子一亮出来,杨厂长的脸瞬间就绿了,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正是易中海地窖里藏着的那个账本吗?!
“这玩意儿,眼熟吗?”李永福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全院都能听见,“昨儿个晚上,我在易中海地窖的夹层里掏出来的。原本我还纳闷,易中海一个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哪来那么多成箱的军用肉罐头、麦乳精,甚至还有建国前的小黄鱼?看了这账本我才明白,合着他是替‘Y’同志销赃呢。”
李永福特意在“Y”这个字上加了重音,拉了个长腔。
“你……你给我拿过来!”杨厂长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也不顾身份了,疯狗一样冲上来就要抢。
“啪!”
一只宽厚的大手横空伸出,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杨厂长的手腕。
一直没露面的李副厂长李宝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里。他穿着一件呢子大衣,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狐狸笑,但这会儿,那笑容里全是刀子。
“老杨,急什么?”李宝国手上暗暗使劲,把杨厂长硬生生推了一个踉跄,“既然是证据,那就得让大家伙儿都听听。刚好,上面的调查组今天就在厂里,我特意把几位领导也请来了,给咱做个见证。”
说完,李宝国冲着身后招了招手。三个穿着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的干部走了出来,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杨厂长这下彻底慌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腿肚子开始转筋:“老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都是误会……老易那是因公……”
“是不是误会,念一念不就知道了?”李永福随手一抛,账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李宝国稳稳接住,就像接住了自己的乌纱帽。他翻开折角的一页,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念道:
“1962年3月,精密滚珠轴承两箱,定损报废,实转鸽子市,经手人易中海,批准人……Y。”
“1963年11月,特种合金钢材五百斤,夜间运出,去向不明,获利两千元,五五分成,收款人……Y。”
随着李宝国一条条念出来,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听傻了。这哪是小偷小摸啊?这是挖国家的墙角!这是喝工人的血!这是要枪毙的罪过啊!
“这个Y是谁啊?”二大爷刘海中躲在门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易中海姓易,拼音首字母是Y;杨厂长姓杨,也是Y。”李宝国“啪”地合上账本,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如死灰的杨厂长,“不过易中海只是个操作工,他没权利批‘报废单’。老杨,这上面每一笔报废单,可都盖着你的私章呢!这你赖不掉吧?”
“哗——”
全院哗然。
秦淮茹紧紧捂住了嘴,眼神里全是惊恐。易中海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背后,竟然站着这么大一尊佛?难怪这么多年他在厂里横着走,谁都不敢惹!
“污蔑!这是伪造的!”杨厂长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向李宝国,眼睛赤红,“给我撕了它!快给我撕了它!那是假的!”
他动作太快,又是拼命的架势,李宝国一时没防备,眼看就要被扑倒。
“想销毁证据?没门!”
一声冷喝,伴随着“嗖”的一声破空锐响。
一块带着风声的红砖,精准地飞了过去。
“咔嚓!”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杨厂长捂着右手手腕跪倒在地,那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骨头茬子都快戳出来了。
李卫华收回投掷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红砖灰,冷冷道:“想毁坏国家证据?问过我手里的砖头没有?”
周围的民兵端着枪,却一个个面面相觑,没敢动。谁都看出来了,这天,变了。调查组的人都没说话,他们这些当兵的哪敢乱动?
李永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杨厂长,眼神冰冷得像看一条死狗:“杨爱国,本来我想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你非要为了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把我们爷几个往死里整。既然你想玩命,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记住,我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
调查组的组长脸色铁青,大手一挥,声音威严:“把杨爱国控制起来!立刻封锁他的办公室和住所,进行彻底搜查!这账本上提到的一笔发往西北的秘密物资,必须追查到底!这是大案!”
几个民兵见风使舵,一拥而上,刚才还威风八面的杨厂长,转眼就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上了冰凉的背铐。
“完了……全完了……”杨厂长脸贴在冻土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势力,就因为这一本小小的账本,彻底塌了。
李宝国走到李永福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老李,这次多亏了你。这账本可是帮我除了一块心病。以后在厂里保卫科,建国那位置,我亲自批,谁敢说是顶岗?”
李永福淡淡一笑,不卑不亢:“互惠互利罢了。李副厂长……哦不,该叫李厂长了,以后还得请您多照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这天,是真的变了。以前是易中海的一言堂,以后这大院,怕是要姓李了。
就在杨厂长被像死猪一样拖向卡车的时候,他那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扫到了人群角落里正如筛糠般发抖的许大茂。
一股强烈的怨毒涌上心头。如果不是这个小人信誓旦旦说地窖空了,他也不会这么毫无防备地撞到枪口上!
杨厂长猛地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冲着许大茂的方向嘶吼道,声音像厉鬼索命:
“许大茂!我日你祖宗!你昨晚跟我发誓说那地窖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你说那账本早就烧了!你敢卖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一嗓子,把许大茂的魂都吓飞了。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钉在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骚味弥漫开来。他带着哭腔喊道:“不……不是我……我不道啊……我真不道有账本啊……”
李永福缓缓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的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那笑容让许大茂觉得比掉进冰窟窿还冷。
“老三。”李永福唤了一声。
“爸,我在。”李卫华手里又摸起半块砖头。
“去,把咱家那块擦车的抹布找来。许大茂这嘴太臭,又该好好洗洗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