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许大茂撞枪口，正好拿你立新规矩！

  往常这时候，前院阎埠贵早准时在那儿拿扫帚扫地，眼珠子盯着谁家门口掉的煤渣子。可今儿个，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敞得平正，两辆漆色斑驳的吉普车稳稳堵在门口，排气管冒出的白烟直往人嗓子眼儿里钻。

  那是厂里和街道办派人来“定调子”了。

  中院天井里，这会儿站满了邻居。昨晚被李永福父子吓破了胆的众人，此刻目光却跟钩子似的，死死咬住那两处空出来的正房。易中海那三间大北房，是全院采光、地势最好的“风水宝地”；后院聋老太的主屋，更是不少人眼馋的清静地方。

  贪婪，到底是比恐惧更有劲儿。

  “那个……王主任，李副厂长。”

  阎埠贵刚被放回来，老脸还煞白着，却硬撑着扶了扶那副用黑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眼镜腿，腆着脸凑上去：“我这话虽说有点不合时宜，但这易中海和老太太出了这种事，房子收归公有，咱们院住房得按需分配啊。我家解成眼瞅着就要成亲了，现在还搁里屋挤着呢……”

  话音没落，刘光天也从人群里缩着脖子喊了一句：“是啊，我爸那是他个人的错，我们兄弟可是清白的，这正房……”

  李永福稳稳当当坐在自家搬出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压根没拿正眼瞧他们。他身后，李家五个儿子一字排开，跟五尊铁塔似的，光是那股子混不吝的气势，就压得周围人心慌。

  老三李卫华蹲在旁边，手里抛着半块还沾着干涸血迹的红砖，“啪嗒、啪嗒”地上下翻飞，听得阎埠贵眼皮子直跳。

  “阎老师，您这算盘珠子拨得，我在后院都能听见响。”李永福吹了口茶汤，慢条斯理地抬头，“特务是你抓的？还是易中海留下的烂摊子是你平的？您老昨晚躲在被窝里打哆嗦的时候，怎么不谈‘按需分配’？”

  阎埠贵嗓子眼儿一堵，老脸憋成了猪肝色：“永福，你这……咱得讲道理啊。”

  “规矩就是道理！”

  一直没吭声的李副厂长突然发话了，他官威十足地拍了拍吉普车的引擎盖。昨晚李永福送去的那份名单，让他今天在杨厂长面前占尽了先机。此时在他眼里，李永福就是他扎在院里最狠、最稳的一颗钉子。

  “王主任，宣读决定吧，这天儿挺凉，别让英雄寒了心。”

  街道办王主任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展开文件大声道：“经核实，原住户易中海、聋老太涉嫌重大敌特活动，房产全部收回！鉴于李永福同志在此次行动中立下大功，经街道办与轧钢厂研究决定——易中海原住中院正房三间、后院主屋一间，全部奖励给李永福同志一家居住！即刻生效！”

  全院死寂，静得只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

  “什么？全给他们？”阎埠贵嫉妒得心尖儿颤，脱口而出：“这不合规矩啊，哪有这一家子占四间大房的……”

  李永福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缸“当”地磕在石桌上，震得残茶四溅。

  “在这院里，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跨步走到阎埠贵面前，一米八几的身板像座大山压了过去：“老阎，你要是觉得这房子烫手，我不介意让卫华给你再松松骨。”

  老三卫华二话没说，反手一甩，那红砖“啪”地一声，贴着阎埠贵的头皮飞过去，直接把后边的石台子砸开了一个豁口。

  阎埠贵“哎哟”一声，膝盖一软，一屁股瘫在地上，裤脚根儿瞬间洇湿了一片。

  “还有谁有意见？”李永福虎目圆睁。

  刘家兄弟把头埋进了裤裆里，秦淮茹紧紧捂着棒梗的嘴往后缩，连一向混不吝的傻柱，这会儿也跟丢了魂的木偶似的靠在柱子上发呆。

  “建国，带弟弟们干活！”李永福大手一挥，“把这屋里那股子憋屈了几十年的霉味儿，都给老子扔出去！”

  “得嘞！”

  李家五虎齐声应道，气势如虹。

  老大建国冲进易中海家，抡起膀子就把那张八仙桌拎了出来，跟扔破烂似的扔在天井当间。老二国庆和老三卫华更是利索，凡是易中海留下的东西，统统往外搬。

  后院也没闲着，老四建设和老五跃进像两只小狼崽子，把聋老太屋里那些腌臜被褥全撇到了雪地里。

  搬家的动静闹腾了大半天，李副厂长临走前把李永福拉到一边，神色有些耐人寻味：“永福，房子的事儿只是个引子。明天带建国来厂里，保卫科副科长的位置空着呢，代号‘Y’的线索，得由你这种硬汉去查。”

  送走领导，李永福正盘算着怎么归置，后院突然传来老五的一声惊叫：“爸！您快看这个！”

  李永福快步进屋，只见老五李跃进手里攥着一个铁皮盒子，是从聋老太炕洞最里侧的砖缝里掏出来的，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油腻垢甲。

  他接过盒子，用万能钳子咔嚓撬开。

  里面没有金条，只有一叠用油纸包得极其严实的文件。最上面的那张纸，红印章格外刺眼——那是一张建国前的房契地契。

  而在户主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娄半城**。

  地契下面，还压着半张泛黄的合影。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穿着旗袍，站在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身后，男人怀里抱着的婴儿，那眉眼竟跟现在的娄晓娥如出一辙。

  “呵，这老狐狸，手里竟然捏着娄家的死穴。”李永福眼神一冷，手指在那张纸上敲了敲。

  这可不是简单的纸，这在接下来的乱世里，是能让娄家保命、也能让娄家彻底翻不了身的“大杀器”。

  “收好了，这东西一个字也别往外蹦。”李永福把盒子往军大衣兜里一揣，目光锐利地望向西厢房。

  恰在此时，前院传来一阵喧闹，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一进院就嚷嚷开了：“谁啊？谁把这堆垃圾堆我门口了？易中海呢？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永福听见这动静，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走，孩子们。”他拍了拍口袋里的地契，“去给咱们这位许放映员，也立立李家的‘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