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岁萌娃掏空家底，只为给弟妹赚奶粉钱

  养弟弟妹妹，要花很多糖果和钱？

  这是什么问题？这是一个三岁半孩子该考虑的事吗？

  夫妻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同款的错愕。

  “啾啾……”苏清音蹲下身，想了想，才组织好语言，“钱和糖果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爸爸妈妈会准备好的。”

  顾寒州也跟着蹲下来，他蹲在地上，高大的身躯占了不小地方。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对，爸爸是副旅长，有工资，能买得起很多奶粉和糖。”

  然而，顾啾啾并不买账。

  她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在她的世界里，食物和资源是最宝贵的东西，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在下一秒消失。爸爸妈妈现在有，不代表以后一直有。多两个小拖油瓶，家里的消耗就会变大。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不行。”啾啾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我要帮忙。”

  说完，她挣脱开妈妈的手，哒哒哒地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顾寒州和苏清音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跟了过去。

  只见啾啾趴在地上，从她的小木床底下，吭哧吭哧地拖出来一个铁皮糖罐。就是上次顾寒州答应要给她画一百朵小红花的那个。罐子上面，已经被顾寒州用红色的油漆笔，歪歪扭扭地画了十几朵小花了。

  啾啾把糖罐抱在怀里，视若珍宝。她跑到客厅的桌子边，踮起脚，把糖罐“哐当”一声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

  “哗啦——”

  里面的东西被全部倒了出来。

  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堆在大人看来乱七八糟的“破烂”。

  几张被展平压得整整齐齐的大白兔奶糖糖纸，一张油亮的，一张稍微有点褶皱。

  十几颗颜色各异的玻璃弹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一块黑乎乎、不起眼的鹅卵石，正是当初在边境线上替顾寒州挡过子弹的那块陨铁。

  还有一片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风干了的巨大枫叶，几根五颜六色的野鸡毛，以及一个蝉蜕。

  这就是顾啾啾的全部身家。

  顾寒州和苏清音站在桌边，看着女儿的小胖手在那堆“财富”里拨拉，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

  “妈妈你看，”啾啾捏起那张最亮的糖纸，举到苏清音面前，一脸认真地介绍，“这个，是我上次吃完糖，舔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口水印子，能换两颗糖。”

  她又拿起一颗最大的玻璃弹珠：“这个，是王小虎输给我的，他说这个叫‘猫眼’，很值钱，至少能换一个白面馒头。”

  最后，她郑重地捧起那块黑色的石头，递到顾寒州面前：“爸爸，这个是我的护身符，它救过你，所以它最厉害。把它卖了，肯定能买好多好多的奶粉！”

  小丫头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藏着对未来的规划和期待。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慷慨。她只当自己拿出来的是能撑起一个家的金山银山。

  屋里静悄悄的。

  苏清音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酸，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一步，将那个小小的、散发着奶香味的身体紧紧地搂进怀里。

  顾寒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桌上那块救过自己命的石头，又看看被妻子抱在怀里、还在努力仰着头想要继续介绍自己宝贝的女儿。这个在战扬上流血不流泪的男人，只觉喉咙发紧，发不出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他的女儿，他的小英雄，他的心头肉。

  她才三岁半，却已经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想要为这个家，为还未出生的弟弟妹妹，扛起一片天。

  “啾啾，”苏清音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这些都是啾啾的宝贝，我们不卖。一个都不卖。”

  “可是……”啾啾着急了，“不卖，弟弟妹妹吃什么？”

  “爸爸妈妈有钱。”顾寒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走过去，大手覆盖在女儿的头顶，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给了她十足的保证：“爸爸向你保证，我们家的钱，足够养活你，养活弟弟妹妹，还能给你买一百斤，不，一千斤大白兔奶糖。”

  啾啾眨巴着眼睛，在心里琢磨这个庞大的数字。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没数清楚一千斤是多少，但她知道，那肯定是非常非常多。

  “真的吗？”

  “真的。”苏清音亲了亲她的额头，“所以，把你的宝贝都收好，好不好？这是你的小金库，以后等你长大了，可以拿它们去换你更喜欢的东西。”

  在父母的双重保证下，啾啾总算是勉强相信了家里的经济状况还没有到需要变卖家产的地步。她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财富”一件一件地收回了铁皮罐里，尤其是那块黑石头，她还特意用自己的小手帕包了三层。

  夫妻俩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顾啾啾的行动力，还有她那末世生存模式下根深蒂固的危机感。

  第二天一早，苏清音因为孕期反应还在睡懒觉，顾寒州刚在院子里打完一套拳，就看到自家闺女穿戴整齐，背着她的小水壶，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啾啾，去哪儿？”顾寒州喊住她。

  “我去赚钱！”顾啾啾回过头，小拳头一握，豪情万丈地宣布，“爸爸妈妈养弟弟妹妹，我养爸爸妈妈！”

  说完，不等顾寒州反应，她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顾寒州：“……”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军区大院里，王小虎正带着他的一帮小弟在泥地里玩弹珠。看到顾啾啾过来，他立刻狗腿地迎了上去：“老大！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顾啾啾站定，小手往腰上一叉，开门见山：“王小虎，我要赚钱，你有没有门路？”

  “赚钱？”王小虎愣了，挠了挠头，“我妈说，帮家里扫地就能得一分钱。”

  “太少了！”啾啾一脸嫌弃，“我要赚大钱！”

  她昨天想了一晚上，既然不能变卖家产，那就只能创造财富。她会的技能不多，打架算一个，力气大算一个。打架不能随便换钱，但是力气可以。

  “大钱……”王小虎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拍大腿，“我知道了！炊事班！他们每天都要卸几百斤的大白菜和煤块，干那个活肯定给钱多！”

  “好！”啾啾当机立断，“带路！”

  于是，大院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三岁半的顾啾啾走在最前面，神气极了。她身后，王小虎领着七八个半大小子，浩浩荡荡地跟随着，一群人直奔炊事班而去。

  炊事班的班长老李，正指挥着两个新兵蛋子从卡车上卸煤。那煤块都是大块的，一筐就有一百来斤，两个新兵抬一筐都费劲，哼哧哼哧地脸都憋红了。

  “李叔叔！”王小虎扯着嗓子喊道，“我们来给你帮忙了！”

  老李回头一看，乐了：“去去去，一群小屁孩别在这捣乱，一边玩去。”

  “我们不是来玩的！”王小虎把顾啾啾往前一推，“这是我们老大，她力气可大了！她来帮你们干活，你们给她钱就行！”

  老李的目光落在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身上，更是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闹了，这煤黑，弄脏了你这漂亮的小裙子，你妈得找我算账。”

  顾啾啾根本不理他。

  她走到卡车边，仰头看了看车上堆得高高的煤块。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一个装满了煤的大筐的两边。

  那两个新兵刚把筐装满，还没来得及抬呢。

  “嘿！”

  啾啾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扎稳马步，腰部一用力。

  一百多斤重的煤筐，被她轻轻松松地……举了起来。

  她就像举着一个普通的玩具篮子，迈开小短腿，稳稳当当地朝煤棚走去。

  整个炊事班的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新兵看得目瞪口呆

  炊事班长老李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小虎和他的小弟们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老大威武！老大牛逼！”

  顾啾啾把煤筐放在指定位置，拍了拍小手上的灰，转过头，对着已经石化的老李，伸出了一根白嫩嫩的手指头，脆生生地问：

  “叔叔，这一筐，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