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恭喜顾旅长，您又要当爹了！

  他手下的兵蛋子们，现在见了他，敬礼都憋着笑。那句“打不过就喊我爸爸”已经成了全军区的年度热梗。

  这天，顾寒州黑着脸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苏清音正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发白。

  顾啾啾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奶糖，正努力往苏清音嘴里塞。

  “妈妈吃，吃了就不难受了。”小丫头一脸认真。

  “啾啾，妈妈不吃糖。”苏清音有气无力地推开女儿的小手。

  顾寒州大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苏清音的额头，不烫。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他问。这几天，苏清音总是犯困，胃口也不太好。

  苏清音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犯恶心。”

  晚饭是顾寒州亲自下的厨，为了给媳妇补身体，他特意托人弄了条新鲜的鱼，炖了一锅奶白的鱼汤。

  汤刚端上桌，那股鲜味一飘出来，苏清音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她捂着嘴，猛地冲进了卫生间。

  “呕——”

  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饭桌上，顾寒州和顾啾啾大眼瞪小眼。

  “爸爸，妈妈是想把鱼汤吐出来，等凉了再吃吗？”啾啾举着小勺子，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想法。

  顾寒州没理她，他放下碗筷，心里某个尘封的念头，开始疯狂地冒头。

  他记得，上一次，就是那个乌龙事件，清音的反应好像没这么大。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坐立难安。

  苏清音漱了口出来，看到丈夫和女儿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能就是吃坏东西了，老毛病。”她想轻描淡写地带过。

  顾寒州却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肚子看。

  “看什么呢，”苏清音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吃饭。”

  “不吃了！”顾寒州一反常态，语气强硬，“现在就去医院！”

  军区医院里，苏清音被带去做检查，顾寒州一个人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

  他坐不住，来来回回地踱步，地板被他的军靴踩得“咯吱”作响。

  他一会儿走到检查室门口，想贴着门听听动静，一会儿又退回来，双手插进头发里，烦躁地抓着。

  路过的小护士们都偷偷地看他。

  这还是那个威名赫赫、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顾副旅长吗？怎么看着比要上战扬还紧张。

  顾啾啾对爸爸的焦虑一无所知，她正和自己的新朋友——医院门口的大白鹅“大白二号”进行友好交流。

  她试图把大白鹅抱起来，结果大白鹅扑腾着翅膀，嘎嘎大叫着跑了，啾啾在后面追，一人一鹅在门诊大厅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终于，检查室的门开了。

  顾寒州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出来的王医生，声音都绷紧了：“医生，她怎么样？是不是……”

  王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见惯了这种扬面。她取下口罩，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故意卖了个关子：“身体是没什么大问题。”

  顾寒州沉了脸。

  “不过嘛……”王医生拉长了调子，“以后家里可得有个忌口的人了。前三个月要注意，不能太劳累，营养要跟上。”

  顾寒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啥……啥意思？”

  “意思就是，”王医生拍了拍他的胳膊，“恭喜你啊顾旅长，你又要当爹了！这次是真的！已经快两个月了！”

  喜悦冲垮了顾寒州所有的理智。

  他愣在原地，几秒钟后，脸上绽开一个傻乎乎的，堪称灿烂的笑容。

  他转身冲进检查室，苏清音正坐在床边，看到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清音！”

  顾寒州大喊一声，冲过去，拦腰就把苏清音抱了起来，原地转起了圈圈。

  “我要当爹了！哈哈！我又要当爹了！”他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哎！哎！你干什么！”

  王医生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冲进来制止，一巴掌拍在顾寒州的后背上。

  “快把人放下来！胡闹！她现在是孕妇，能让你这么折腾吗？亏你还是个当兵的，一点轻重都没有！想让你媳妇和孩子出事啊！”

  被当众训斥的顾副旅长，抱着媳妇，僵在了原地。

  他高大的身躯站在王医生面前，脸上傻乐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又添了几分尴尬的红晕。

  周围的小护士们，还有闻声探出头来的病人家属，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顾寒州连忙小心翼翼地把苏清音放回床上，迭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医生，我……我太高兴了。”

  回家的路上，顾寒州开得极慢，遇到小石子就踩刹车。

  苏清音坐在副驾，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顾啾啾坐在后排，抱着那只没抓住的大白鹅掉的羽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她感觉家里的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回到家，顾寒州把苏清音按在沙发上，不许她动。他自己则忙前忙后，倒水，拿靠枕，恨不得把人供起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他们把啾啾叫到面前。

  顾寒州蹲下身，清了清嗓子，用他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说：“啾啾，爸爸妈妈要告诉你一件事。”

  苏清音也握住女儿的小手，柔声说：“啾啾，你的肚子里，很快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你要当姐姐了，开不开心？”

  顾啾啾眨巴着大眼睛，看看爸爸，又摸了摸妈妈平坦的小腹。

  她没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欢呼雀跃，也没有问弟弟妹妹好不好玩。

  小丫头歪着脑袋，沉默了很久，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然后，她抬起头，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那……养弟弟妹妹，是不是要花很多很多的糖果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