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姜科长：把水搅浑！李仲久：今晚，送丁青上路！

  首尔地方警察厅，搜查企划课办公室。

  尽管窗外已经放晴，但这间挂着百叶窗的办公室里，气氛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姜科长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开灯。

  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几缕惨白光线，照亮了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此时的他，再也没了往日那种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精英风度。

  他的右脸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青色，那是金浩然那记耳光留下的“纪念”。

  他的右手手腕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那是被金浩然生生捏断的。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股味道。

  尽管他已经洗了整整三次澡，用了半瓶沐浴露。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身上，散发着那股从废弃钓鱼场带回来的、深入骨髓的烂泥味和死鱼腥味。

  “该死……该死！！”

  姜科长用完好的左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墙上。

  “哗啦——”

  玻璃碎片四溅。

  “新世界计划”彻底完了。

  李子成的档案被那个疯子抢走烧了，那就意味着他手里最大的底牌——

  控制李子成的绳索，彻底断了。

  那个原本听话的傀儡，现在估计已经彻底倒向了金浩然那边。

  没有了李子成这个内应，他拿什么去控制金门集团？拿什么去向高层交差？

  如果让上级知道他弄丢了绝密档案，还被人打成了这副德行……

  他的仕途，不，他的人生就全完了。

  “既然我掌控不了这盘棋……”

  姜科长推了推鼻梁上那个刚配的新眼镜，镜片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那我就把棋盘给掀了。”

  “谁也别想好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用颤抖的左手拿起了桌上的保密电话。

  拨通了一个他极其厌恶，但此刻却是唯一能利用的号码。

  ……

  金门集团，李仲久的私人办公室。

  李仲久穿着一身考究的条纹西装，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

  他看着窗外的首尔夜景，眼神阴鸷。

  最近几天，他心里很不踏实。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金浩然”，就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牛，把他原本完美的夺权计划撞得粉碎。

  先是在理事会上羞辱他，接着又不知去向。

  “叮铃铃——”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李仲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但还是接了起来。

  “姜大科长？”

  李仲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怎么？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是被哪个不想活的小混混给打了？”

  电话那头，姜科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但他很快调整了语调，声音低沉而沙哑：

  “李理事，闲话少说。我有一个消息，足以买你一条命。”

  “哦？”

  李仲久挑了挑眉：“我的命可很贵，不知道姜科长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

  “丁青要在今晚动手。”

  姜科长冷冷地抛出了这颗重磅炸弹：

  “他已经和那个金浩然联手了。

  你也看到了那个金浩然的手段，那就是个疯子。”

  “他们决定不等选举了。

  今晚，就在你离开公司的路上，或者是在停车场。”

  李仲久的动作僵住了，酒杯里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李仲久冷笑道：“丁青那种性格，怎么可能这么急？”

  “因为他怕了。”

  姜科长开始编织他最恶毒的谎言，九真一假，最是致命：

  “石东出怎么死的，你心里有数，丁青心里也有数。

  他怕步了石会长的后尘。”

  “而且……”

  姜科长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我可以帮你一把。”

  “今晚十点到十二点，金门集团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系统，会因为‘线路检修’而瘫痪。”

  “那段时间，警方在附近的巡逻车也会被调走。”

  “李理事，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任何官方干预的‘真空期’。”

  电话那头的李仲久沉默了。

  这是一个陷阱？还是一次机会？

  如果不动手，等到丁青和那个怪物金浩然真的联手做好了准备，他李仲久还有胜算吗？

  那个金浩然在会议室里一刀插穿桌子的画面，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只要丁青死了，金门集团群龙无首，那个什么金浩然也就是个没根的浮萍，到时候再收拾他不迟。

  “……姜科长。”

  良久，李仲久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不过，如果你的情报有误，那你就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嘟——”

  电话挂断。

  姜科长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缓缓放下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一屋子的黑暗，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容。

  “打吧……杀吧……”

  “把这池水搅浑，越浑越好。”

  “只有死人，才不会追究档案的去向。”

  挂断电话后，李仲久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保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

  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首尔那如流淌黄金般的璀璨夜景。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那张阴沉而充满戾气的脸。

  “丁青……”

  李仲久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象征着权力的金门集团理事徽章。

  如果是以前的丁青，那个嬉皮笑脸、只会买假名牌的土包子，李仲久或许还会怀疑姜科长的话。

  毕竟丁青虽然滑头，但做事总留一线，很少会主动撕破脸皮搞暗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金浩然，那个来自延边的怪物，彻底改变了游戏的规则。

  李仲久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会议室里的场景——

  那柄深深插入红木长桌的猎刀，以及金浩然那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凶瞳。

  “我不懂股票，但我懂木工。”

  “谁敢大声说话，我就把桌子塞他嘴里。”

  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力，让李仲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姜科长说得对。”

  李仲久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犹豫被一抹狠厉所取代，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被他重重地顿在窗台上：

  “与其等着那个疯子和丁青联手来砍我，不如我先送他们上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新世界里，先下手为强，永远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来人。”

  李仲久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办公室的暗门被推开，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心腹手下走了进来，恭敬地低头：

  “理事。”

  “通知下去。”

  李仲久转过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带，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明天的早餐：

  “把‘在虎派’手里有活儿的兄弟都叫上。

  要那种手稳的，见过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