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静心人麻了,情劫?

作者:北木向南
  静心师太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苏晨那两句话,轻飘飘的,却精准地刺进了佛门最隐秘的软肋。

  “那请问佛门佛母是不是妖怪?”

  “如来佛祖的舅舅是否是妖怪?”

  每一个字,都在空旷的驿馆院落里回荡,砸在静心师太心头,让她瞬间浑身冰凉,指尖都在发颤。

  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乃凤凰之子,先天神圣。

  虽为禽鸟之身,却得佛门尊位,位列佛母,地位尊崇无比。

  金翅大鹏明王,更是孔雀之弟,如来名义上的舅舅。

  虽性情桀骜,盘踞北俱芦洲,但依旧是佛门承认的护法明王,地位超然。

  这两位的根脚……追溯本源,确实非人。

  若以妖魔论之,似乎……也能沾上边。

  毕竟在洪荒三界,妖与神、魔与佛的界限,很多时候并非泾渭分明。

  更多是看立场,看修为,看背后站着的是谁。

  静心师太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佛母不是妖?

  可孔雀明王确系凤凰血脉,先天禽类之身。

  说大鹏明王不是妖?

  那金翅大鹏乃洪荒凶禽,食龙吞云,凶威赫赫,不是妖是什么?

  可她能承认吗?

  一旦承认,便是亲手撕开了佛门那层华丽庄严的袈裟,露出了下面某些不那么光彩的底色。

  今日她若在这里,当着一众取经人、当着可能暗中窥伺的各方势力的面,亲口承认佛母与大鹏是妖。

  那消息传出去,会引发何等滔天巨浪?

  三界众生会如何看佛门?

  灵山诸佛菩萨会如何看她?

  如来世尊……又会如何处置她这个口无遮拦、动摇佛门根基的棋子?

  静心师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元神都在战栗。

  她死死盯着苏晨,那双清澈平和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这个青衣少年……太毒了!

  他根本没有在红孩儿的事情上纠缠。

  而是直接跳到了更高的层面,用佛门自身的污点来反制!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她若坚持红孩儿是妖魔,必须处置,那佛母与大鹏又当如何?

  是否也该一视同仁,清理门户?

  她若改口,说红孩儿可恕,那之前的一切指责便成了笑话,再无理由阻挠取经。

  进退维谷!

  不,是绝境!

  静心师太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手中玉净瓶都在微微颤抖。

  她来之前,设想过多般情形。

  或许是苏晨强硬护短,双方冲突。

  或许是金蝉子巧言辩解,周旋过关。

  甚至可能是孙悟空暴起发难,直接动手。

  她都有应对之策。

  唯独没想到……苏晨会从这个角度,用这种诛心之言,将她逼到如此境地!

  这已不是辩论,而是问罪!

  对佛门根基的问罪!

  远处,孙悟空抓耳挠腮,火眼金睛里满是兴奋,差点要笑出声来。

  “妙啊!苏师兄这招太绝了!”

  他压低声音对猪八戒道:

  “拿佛门自家的妖怪来堵她的嘴!看她还能说什么!”

  猪八戒也反应过来,小眼睛瞪得溜圆,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那佛母和大鹏明王,可不就是妖怪出身?俺老猪在天庭当元帅时,可没少听人议论!”

  沙僧沉默地站在一旁,赤发下的目光扫过静心师太那惨白的脸,又落回苏晨平静的侧颜,心中敬畏更甚。

  这位苏师兄……不仅战力通玄,言辞机锋更是犀利如刀,直指要害。

  红孩儿原本还惴惴不安,此刻见静心师太被苏晨两句话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发白。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快意,连带着对苏晨的畏惧都消散了几分,反而多了些崇拜。

  角落里,金蝉子双手合十,垂眸不语。

  他清澈的眼眸深处,一丝复杂之色悄然掠过。

  苏晨师兄这一问,看似解了红孩儿之危,实则……

  是在佛门那看似坚固的信仰壁垒上,撬开了一道缝隙。

  这道缝隙或许很小,但足以让有心人窥见内里的矛盾与虚伪。

  佛门讲究众生平等,有教无类,故能接纳孔雀、大鹏这等先天生灵,尊为佛母、明王。

  这本是佛门包容性的体现。

  可如今,当这份包容与妖魔的身份产生冲突时,便成了难以自圆其说的悖论。

  苏晨师兄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静心师太若承认佛母、大鹏是妖,便是动摇佛门尊位体系。

  若不承认,便是自打耳光,无法再以妖魔之名追究红孩儿。

  无论她选哪条路,佛门在此事上,都已落了下风,失了先机。

  更关键的是……此问一旦传开,必将在三界引发对佛门标准的质疑。

  为何孔雀、大鹏可为佛母、明王,其他妖魔便要被斥为邪祟?

  佛门的正邪之分,究竟是以本性论,还是以立场论?亦或是……以利益论?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足以让佛门耗费大量精力去解释、去修补。

  而西行路上,最缺的……就是时间与清净。

  金蝉子心中暗叹。

  苏晨师兄这一手,看似随意,实则算计深远。

  不仅解了眼前之困,更为佛门埋下了长久隐患。

  高,实在是高。

  院落中,寂静仍在持续。

  只有风吹过庭树叶子的沙沙声,以及静心师太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她脸色变幻不定,青白交错,眼中挣扎之色愈浓。

  良久,她才艰涩地开口,声音干哑:

  “苏施主……此言差矣。”

  她强行稳住心神,试图挽回局面:

  “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乃凤凰之子,先天神圣,身具大功德,大智慧,早已超脱妖身,证得菩提。”

  “大鹏明王虽性情不羁,却也是佛门护法,受佛法熏陶,护持正道。”

  “此二位,岂是寻常妖魔可比?”

  她目光转向红孩儿,语气转厉:

  “而这红孩儿,占山为王,食人血肉,作恶多端,身负业力!”

  “纵使一时收敛,又岂能与佛母、明王相提并论?”

  “苏施主莫要混淆视听,偷换概念!”

  她越说越快,仿佛要借此说服自己,也说服在场所有人:

  “佛门广开方便之门,渡化有缘,然则妖魔若真心向善,自当循序渐进,以佛法洗涤业力,方可证得正果。”

  “而非如红孩儿这般,混入取经队伍,便可洗清罪孽!”

  “此例一开,三界妖魔岂不皆可效仿?届时秩序崩坏,苍生何辜?”

  静心师太这番话,已是竭尽全力,试图将话题拉回红孩儿本身,避开苏晨那诛心之问。

  然而,苏晨只是静静听着,神色未有丝毫波动。

  待她说完,苏晨才缓缓开口:

  “师太所言,看似有理。”

  他顿了顿,眸光深邃:

  “然则,佛母与大鹏,在皈依佛门之前,难道便未食人血肉,未造杀孽?”

  “孔雀明王曾一口吞下如来,大鹏明王更是以龙为食,凶名赫赫。”

  “彼时,他们可曾洗涤业力?”

  “为何他们可一步登天,位列佛门尊位,而红孩儿……连随行取经、戴罪立功的资格都没有?”

  苏晨声音不高,却冷声道:

  “莫非,佛门渡化,也看跟脚出身,也分亲疏远近?”

  “若如此,佛门常言的众生平等……又该作何解释?”

  静心师太身躯剧震,连退两步,脸色已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苏晨的话,句句都戳在佛门最矛盾、最难以自圆其说的地方。

  是啊,凭什么孔雀、大鹏可以,红孩儿就不行?

  若说功德、智慧……红孩儿如今跟随取经,不也是在积累功德?

  虽远不及佛母、大鹏,但方向难道错了?

  若说业力……佛母、大鹏当年的业力,难道就比红孩儿轻?

  这根本就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因为答案本身,就会动摇佛门的立教根基!

  静心师太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佛心剧烈动摇。

  她修行数百载,一心向佛,从未怀疑过佛门的教诲与标准。

  可今日,被苏晨这般质问,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坚守的某些信念,似乎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

  佛门……真的完全公正吗?

  那些高高在上的佛母、明王,他们的过去……真的就那么光明磊落吗?

  自己在此苛责红孩儿,究竟是真的为了正义,还是……仅仅因为他是截教的人,是佛门的敌人!

  这个念头一升起,便让她通体冰凉。

  “我……我……”

  静心师太声音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日来这里,或许根本就是个错误。

  不仅没能完成世尊交代的任务,反而被苏晨三言两语,逼到了道心崩溃的边缘!

  再待下去,她恐怕真要当场佛心破碎,修为尽毁!

  “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一声平和却恢弘的佛号,忽然自天际传来!

  佛号声过处,驿馆上空的云层悄然散开,洒落道道温暖的佛光。

  佛光笼罩静心师太,让她那剧烈波动的气息迅速平复,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她如蒙大赦,连忙朝着西方躬身合十:

  “弟子……拜见菩萨!”

  只见云端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大势至菩萨!

  大势至菩萨并未看静心师太,目光直接落在苏晨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晨小友,许久不见。”

  苏晨微微拱手,神色平静:

  “菩萨驾临,有失远迎。”

  大势至菩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红孩儿,又看向静心师太,缓缓道:

  “静心,你退下吧。”

  “此事……交由本座处置。”

  静心师太不敢有违,连忙躬身:

  “是,菩萨。”

  她深深看了苏晨一眼,眼神复杂,随即转身,化作一道佛光,匆匆离去。

  仿佛多留一刻都是煎熬。

  待静心师太离去,大势至菩萨才重新看向苏晨,语气依旧平和:

  “苏晨小友,你方才之言,虽有机锋,却未免偏颇。”

  “佛母、明王,乃天数注定,与我佛门有缘,更曾立下大功,故得尊位。”

  “红孩儿虽有悔改之心,然其业力未消,因果未了,尚需历练。”

  “此中分别,小友当明辨才是。”

  苏晨嘴角微扬:

  “菩萨所言,苏某记下了。”

  “只是不知,红孩儿需如何历练,方能消此业力?”

  大势至菩萨眸光微动:

  “此事……本座自有安排。”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今日前来,非为红孩儿之事。”

  “女王陛下感应子母河蜕变,国运升华,心中感激,特命本座前来,邀请诸位入宫赴宴,以表谢意。”

  “同时……陛下亦想与圣僧,好生谈谈情劫之事。”

  她目光落在金蝉子身上,意味深长:

  “玄奘,你既入此劫,便需直面。”

  “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番心意。”

  金蝉子双手合十,垂眸不语。

  苏晨却忽然笑了:

  “赴宴自然可以。”

  “不过……”

  他看向大势至菩萨,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菩萨亲至,恐怕不只是为了传话吧?”

  “佛门于此劫,究竟……布下了何等后手?”

  “不如,一并道来?”

  大势至菩萨神色不变,只是周身佛光,微微荡漾了一下。

  她深深看了苏晨一眼,缓缓道:

  “小友……果然敏锐。”

  “既如此,本座便直言了。”

  “女儿国一难,关乎情劫,更关乎……佛心。”

  “陛下对圣僧有意,此乃劫数,亦是机缘。”

  “若圣僧能渡此劫,佛心将更上一层,于取经大业,大有裨益。”

  “若渡不过……”

  她微微一顿,声音转轻:

  “轻则道心受损,重则……沉沦情网,前功尽弃。”

  “此劫,需圣僧独自面对。”

  “旁人……不得插手。”

  话音落下,院落中一片寂静。

  孙悟空眉头紧皱,猪八戒面露忧色,沙僧沉默握杖。

  红孩儿也似懂非懂,感觉气氛凝重。

  金蝉子缓缓抬头,清澈的眼眸中映出观音菩萨慈悲的面容。

  他双手合十,声音平静却坚定:

  “阿弥陀佛。”

  “贫僧……明白了。”

  “此劫,贫僧自会面对。”

  “不劳菩萨费心。”

  大势至菩萨微微颔首:

  “善。”

  她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消散,只余下最后一句嘱咐:

  “今夜王宫夜宴,诸位……莫要迟到。”

  佛光散尽,云层合拢。

  驿馆院落,重归平静。

  只是那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苏晨负手而立,望向王宫方向,眸光深邃。

  情劫……

  佛心……

  好一个佛门算计。

  这是要借此,彻底斩断金蝉子与截教的关联?

  还是要坏他道基,让他再无威胁?

  无论如何,此劫……已避无可避。

  “圣僧。”

  苏晨忽然开口:

  “今夜之宴,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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